第7章 戲的前奏（1 / 1）
秀雲看了眼葉冰嵐，低聲應了聲是，上前就來攙扶葉冰嵐。
葉冰嵐看著她的視線至始至終都帶著一絲防備，卻還是由著她將自己攙扶著進了裡廳，而她跨出院門的時候，從那愈來愈遠的院堂裡，傳來了何煙月的嗓音，比之剛剛責難於那個丫鬟的聲調和語氣，都稍稍低了幾分，可葉冰嵐還是聽得真切：“世子喝醉了，你們把他抬進房裡去。”
葉冰嵐心裡不知怎麼的，生出一種不安，她的視線看向身側規規矩矩攙扶著自己的秀雲，想及自己看到的一切，忍不住開口問道：“秀雲，你月例是多少？”
她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讓本是低頭行走的秀雲身子顫了顫，不知她為什麼突然無緣無故便問起這事，卻還是回答道：“小姐待我很好，奴婢自小跟小姐長大，所以比其他姐妹要好，每月三兩銀子。”
葉冰嵐聽著，點了點頭，再次問道：“那你父母可尚在？”
“在的，前些日子奴婢的娘還送了些吃食過來，家中收成也不錯。”秀雲笑道。
她的話讓葉冰嵐的唇邊揚起的笑微微一僵，隨即便不再開口說什麼。
一路走著，葉冰嵐只覺這路彎彎繞繞甚多，讓她心中不安感越來越強。
她腦海中不自覺想到秀雲來送請帖的樣子，拘謹，甚至有點緊張，在她應邀要來的時候，那樣欣喜和輕鬆，她也是看得真切。
而今日，不過是她跟這丫鬟的第二次接觸，她所掩飾不住的戒備葉冰嵐自然是看在眼裡。
那麼看來，秀雲從何明陽身上拿走的玉石肯定與自己有關了？
想到這一點，葉冰嵐一雙剪眸低垂，視線定於秀雲那雙攙扶自己有些打顫的手，瞳仁中冷意漸起。
不知道走了多久，葉冰嵐就這麼被秀雲扶進了一間屋院處，四周擺設有點偏於古怪，讓剛抬腳進來的葉冰嵐分外覺得不適。
入目的是放於榻上案几的一顆夜明珠，青翠色，在外頭日光折射下熠熠奪目，而夜明珠的上方，卻是一個光裸著背部的女子，這般明目張膽的掛在自己房中廳堂。
葉冰嵐那才邁進一步的雙腳站定，目光看向那隔著裡屋和外廳的屏風，透著那朦朧屏風往著，可又偏偏看得不是真切，唯有那床倒是見著那影了。
她看向身側的秀雲，問道：“這是誰的房間，擺設竟如此奇特？”
豈止奇特，簡直就是汙穢不堪，就連那屏風上的每一面，都無不是衣不蔽體的女子。
秀雲的一雙手抖了抖，笑道：“自然是府上給貴客空下來的屋子了。”
葉冰嵐挑了挑眉，四周環顧了下，唇邊劃過一絲帶著嘲弄的笑意，並不接她的話。
見她一直看著屋子，秀雲的袖口翻了翻，一雙眼小心翼翼看著她，咧嘴笑道：“葉小姐倒先別看這屋子了，奴婢先去給你找衣服換下，可別著涼了，你先坐著。”
話落，她抬腳上前便想上來拉葉冰嵐，誰知不怎麼滴，步子似乎踩空了，身子一歪，整個人就撲倒在葉冰嵐身上。
葉冰嵐被她壓著，柳眉皺得緊緊的，唇線抿了抿，眼中有些薄怒。
像是被她的樣子嚇到，秀雲連忙站了起來，略有些慌亂的將她扶起，語氣帶著很明顯的害怕：“奴婢不是故意的。”
葉冰嵐看著，搖了搖頭，坐下淡淡道：“出去吧，給我找衣服來。”
一句話，讓本是一雙水汽氤氳的淚眼瞬間在下一刻佈滿喜意，秀雲道了句是便下去了。
當她下去後，葉冰嵐的眸中倏然變得冷厲，緊緊盯著被她關上的房門，那放置於桌上的手攥成了拳。
她低眼，看向自己腰間處那綁著的一顆玉珠，其實那不是玉珠，那隻不過是被人扯去玉佩而僅剩的殘物而已。
“看來，好戲要上演了。”葉冰嵐笑。
果然，沒一會兒，外頭便傳來秀雲有些急切的腳步聲和帶著顫音的話語：“怎麼回事，我不就走開一會，那葉小姐怎麼就不見人了。”
話中的不尋常，讓葉冰嵐輕笑，手指撫上那即將從線上掉下的玉珠，咬字緩慢，卻帶著沉冷，“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誰的好戲。”
隨著外頭腳步聲靠近，緊接著便是秀雲那像是急哭般的聲音：“要是讓葉小姐不見了，回頭小姐肯定治我的罪的，梅娘，你快幫我一個個房間找找。”
語畢，便見外頭兩個人影走動，簡單喊了幾句，隨後轉身面對緊閉的房門，在預料中推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