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薄辛(1 / 1)
“娘娘還是快快請起吧,陛下忙於公務估計一時半會是不能見娘娘了,娘娘要是跪壞了自己的身子最後吃苦的還是娘娘是不是?”
隨後就示意小蓮那一把傘給自己,她開啟了手裡的傘緩緩的走向舒妃。
舒妃看著正緩緩向自己走來的紫衣美人心裡面就不由得冒火,花仙樂那個賤婦,死了那麼多年還要留一個小賤種和自己爭,當真是可惡至極。
此刻舒妃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站起來抓花姜阮的臉。
“小賤種,你不要得意,來日方長本妃定要你好看!”
“娘娘過獎,姜阮覺得自己的容貌尚可就不必勞煩娘娘費心了。”
“你這個賤婦!”
“娘娘還請慎言,辱罵當朝大臣可是要被定罪的。”
而洪德全看見二人已經掐了起來則是急得團團轉,陛下怎麼還不出來?他就不信外面那麼大的動靜陛下在裡面聽不見。
而事實就是皇帝正在沉思的確沒有聽見,他沉浸在對花仙樂的思念中無法自拔。
“仙樂,我擅自把你的女兒留在宮裡你不會生我的氣吧?”皇帝的語氣小心翼翼,而外面的嘈雜硬生生的打破了自己內心的寧靜。
“小賤種,既然你娘沒有教會你什麼叫做尊卑,那今天就讓本妃教教你什麼叫做規矩!”
而皇帝備舒妃這猛的一喝嚇得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實在是這舒妃太過於煩人,他剛剛居然在御書房上的椅子上睡著了。
可皇帝還是不相信自己溫婉的愛妃會那麼的粗蠻,於是他決定要親自出去看看,聽外面的動靜阿阮似乎醒了,可她的身子還很弱跑到這大太陽底下幹什麼?要是曬壞了可怎麼辦?
這洪德全是怎麼辦差的?不是讓他把舒妃勸回去麼?
畢竟,舒妃陪伴自己也有了一些的年頭,也算是自己的一朵解語花,要是讓他親自出面苛責舒妃他的卻是有一些於心不忍的。
可舒妃這次和二兒子實在是做的過了一些,自己還沒有死呢就已經開始盤算自己的江山,那下一步豈不是盼著自己下黃泉?
一想到自己的枕邊人抱著的是讓自己趕緊死的心思,皇帝的內心就忍不住再一次惡寒。
皇帝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啊”的一聲慘叫嚇得他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到了門口就看見舒妃和姜阮扭打在一起,而姜阮的額頭上還有淤青,舒妃正拿著自己的簪子想要往自己的臉上劃!
“小賤種,你和你那個死鬼娘一樣的不要臉,等我劃花了你的臉看你還怎麼胡美皇上!”
皇帝在後面聽見舒妃的話臉色發黑,姜阮狐媚他?這裡好歹是深宮舒妃怎樣說對自己也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夠了!還不趕緊住手!舒妃你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舒妃回頭看了一眼皇帝的黑臉,隨後又看向姜阮眼裡閃過一絲狠絕。
要怪就怪你長得像極了你那個死鬼娘,要怪就怪你擋了我兒子的路!小賤種,下地獄去見你的死鬼娘吧!
手上的簪子再度揚起,那一刻皇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姜阮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皇帝想那一定是上天對自己的懲罰,也是仙樂對自己的懲罰。
耳邊傳來了簪子扎進肉裡的聲音,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並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臉上,姜阮知道自己這是被救了,隨後就有伴隨血腥味液體滴在自己的臉上,姜阮知道這是救自己的那個人受傷了。
姜阮翻身躍起一下子就把舒妃的手反剪在她的後背,也怪自己剛剛優柔寡斷,不然也不會讓自己被舒妃弄成這個樣子,還讓自己的恩人受傷。
等處理完舒妃以後姜阮才看清救自己的是一個身穿鳳袍的溫婉婦人,在這宮裡可以穿鳳袍的就只有皇后了。
皇后的手還在受傷流血,不過她卻像沒有看見一樣直勾勾的頂這皇帝。
姜阮趕緊走上前扶起皇后。
“娘娘,您受傷了,得趕緊宣太醫。”姜阮關切的說,簪子插的很深,姜阮不敢在太醫沒來的情況下貿然的就拔,因為那樣的話皇后會很疼。
“好孩子,本宮沒事。”皇后愛憐的看著姜阮,也怪不得皇上那麼心疼姜阮,姜阮和那人長得是真像。
安撫完姜阮以後,皇后又看向皇帝,一雙美目裡面盡是柔情,看著架勢姜阮知道這又是一個痴情人。
“皇后,你可有事?”皇帝最終還是看向自己的皇后關懷道。
姜阮在心中給了皇帝一個大白眼,都傷成這樣了給你你有沒有事?
“臣妾無事,只要是可以護佑陛下安康,臣妾怎麼樣都是心甘情願的。”皇后的聲音裡盡是卑微和討好,如果仔細的聽還有一絲的愛意。
這一國之母顯然與自己內心的惡毒皇后形象格格不入,甚至有的時候姜阮都在想這樣一個溫柔的人要怎麼才能在這後宮裡面生存。
“來人,帶皇后下去看太醫。”皇帝似乎並不想多言,於是說完這句話就背過身去。
而皇后也在皇帝轉身的那一瞬間眼睛裡的光黯淡了下去,姜阮看見“皇后這個樣子暗暗的惋惜,為了皇帝這樣的人真的是不值得。
“蘇氏,你鬧夠了沒有?”皇帝看著衣衫凌亂的舒妃眼神裡面飛快地閃過一絲的厭惡。
而皇后則是在姜阮的攙扶下走進了乾安殿的偏殿。
皇后看了一下頭頂上的燙金牌匾,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姜阮隨後走了進去。
看姜阮和皇后走了進去舒妃笑的更加的滲人。
“陛下,我的皇兒究竟犯了什麼錯你要這樣的對他?他可是你的兒子啊!”
“朕沒有這種不忠不孝的兒子!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朕,卻都在這裡怪朕薄情,那麼多年朕該給你們的尊容都給了,可誰管過朕的仙樂?”
“別說你沒有算計過她!”
“陛下,你在說什麼?臣妾不知道陛下什麼意思。”舒妃的眼中閃過一絲的驚慌。
“罷了,朕懶得與你這個惡婦多說,鎮國大將軍就要回來了朕不方便動你,來人,把舒妃送回去禁足三個月。”
“慢著,陛下,臣女有話要說。”姜阮頂著一頭的淤青走了出來。
皇帝看著姜阮這一張有瑕疵的臉,想抬起自己的手摸一摸她臉上的淤青,卻被姜阮不留痕跡的退了回去。
“阮兒有什麼高見可以說給朕聽一聽。”皇帝盯著姜阮目不轉睛的說。
眼前的這個身影漸漸與自己記憶中的身影重疊,竟讓皇帝有點情不自禁。
而一直低頭的舒妃猛的抬頭看姜阮,那兇狠的眼神恨不得要把姜阮撕碎。
“皇上不能這樣輕易地放過舒妃娘娘。”姜阮斬釘截鐵的說道。
“禁足三月這也不算輕了,何況場上並沒有人很大的傷亡,朕為何還要重罰舒妃?”
帝王的眼神裡盡是迷茫與不解,要不是因為自己親眼所見估計也是不會相信一個男子居然會對自己受傷的妻子熟視無睹,而且還是在他的妻子對他飽含愛意的情況下。
“那皇上可有想過皇后娘娘?”
“皇后?這件事情與皇后何干?”帝王的眼神裡面除了不解還多了一絲的憤怒,就是沒有對自己妻子受傷的擔憂。
“可我朝律法裡寫了辱皇后者與辱國同罪,舒妃娘娘傷了皇后娘娘難道就連一句道歉也沒有麼?”因為說的太快太憤怒姜阮的胸口都是起伏的。
舒妃壓根就沒有想到皇后那個老婦還會有人替她出頭,就更沒有想到道歉這一說辭,那麼多年自己在後宮欺負皇后的次數也不算少,久而久之甚至連她自己都習慣了,皇后在她的眼裡不過是一個無寵的窩囊廢罷了。
“姜阮,皇后並不是本宮傷的,要知道本宮本來想要教訓的是你,是皇后自己撲上來替你擋了那麼一下,陛下都沒有說話我勸你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好了,都不要吵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把朕當成什麼了,把朕的乾安殿當成什麼地方,還有你舒妃你不要以為朕真的不敢懲治你!”
“舒妃蘇氏,因不敬皇后,頂撞於朕現降為嬪,禁足於淑芳殿三月,行了,帶走!”
帝王說完話以後就背過手去不再看地上哭喊的舒嬪一眼,任由她被侍衛偷走。
隨後帝王深深的看了一眼姜阮就走進了自己的御書房。
姜阮看著御書房的燙金牌匾在自己的心裡默默地嘆氣,自始至終皇上都沒有進乾安殿的偏殿看過皇后一眼,就連安危也沒有問過這樣的人何其的薄倖,隨後,姜阮走進乾安殿的偏殿。
在姜阮走了以後,帝王將自己書桌上面的圖紙撕了一個粉碎,甚至杖斃了一個不小心把茶撒出來的太監,一時之間乾安殿的奴才人心惶惶,就連皇帝最為親近的太監洪德全的臉上也是愁雲慘淡。
皇后靠在床上眼神怔怔,這乾安殿的偏殿自己上一次住進來的時間她自己都記不清了,可即使是過了那麼久這裡的一草一木依舊是當年花仙樂在的樣子。
外人都以為乾安殿的偏殿向來是皇后的居所,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當年住在這裡的其實另有其人,而自從花仙樂住進這裡以後自己再也沒有住進來過。
或許花仙樂才是皇帝心目中的最佳皇后人選,可笑的是今天拼命為自己爭取公平的也是花仙樂的女兒。
她當真是像極了花仙樂,就像是一個行走的小太陽,可即使姜阮維護了自己皇后的心裡依舊有疙瘩。
皇上時至今日依舊不願意看自己一眼,無非就是覺得自己是橫在它和花仙樂之間的阻礙,可皇帝不知道的是花仙樂當年是自願離開的,皇后之位無盡尊容花仙樂壓根就不稀罕。
花仙樂走了多少年她就受了他多少年的冷眼,即使是她救了花仙樂的女兒,在他的心目中依舊彌補不了自己當年犯的錯誤。
可皇帝一直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才是他的妻,和他生兒育女相互扶持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