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仙靈山前夕（1 / 1）
兩道小身影在客棧中，大快朵頤的吃著顛簸幾天來最豐富的飯。三歲的小孩子筷子用的不是很熟練，半天也沒把菜夾上來不免有些急躁。
男孩看著女娃笨拙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把菜夾到嘴邊，女娃滿足的一大口啃了啃滿嘴渣渣的口齒不清楚的說:“謝謝子瑜哥哥。”
外加甜甜一笑。這一笑，把子瑜剛剛看到這小丫頭的煩悶的心情一掃而光。
“月月真笨！這麼大了還不會用筷子。對了，月月今年幾歲了?”男孩一邊給女孩夾菜一邊漫不經心的閒聊。
“哼！”努力夾菜的穆嵐月輕輕把筷子一放，小嘴一嘟:“子瑜哥哥你真的是太壞了！月月可聰明瞭！孃親經常說……”說到這裡又卡住了。
穆嵐月要做個堅強的孩子，孃親說過的！
月月忍住眼裡的淚珠子說笑著說道:“月月今年三歲了，之前都是爹爹和孃親一起給月月夾菜的。孃親也經常說月月聰明的嗯，比阿白都聰明。”
“哦?阿白是誰?”子瑜可以說是國民好哥哥了，不一會兒的功夫，穆嵐月飯碗裡就堆滿了肉菜，堆積如山，看起裡無從下手。
“阿白是月月家裡之前養的一隻狗。”穆嵐月拿著小勺小心翼翼的挖著堆積如山的來自於子瑜哥哥的關懷。
“哈哈哈，看出來了月月果然是比阿白聰明的。”沉悶了幾天的男孩終於開懷大笑。
“子瑜哥哥，有什麼好笑的嘛？”女孩百般無賴的戳著碗裡的東西，因為她總覺得眼前這個男孩笑得沒那麼簡單，讓自己覺得有些不舒服。
男孩連忙擺擺手，“不，不笑了哈哈哈。”
因為兩個人做的是靠著視窗的位置，所以就很容易聽到四面八方的人的閒言碎語。
“哎哎哎，你知道嗎，仙靈山這兩天在山下招人呢！”
“對呀對呀！我知道！聽說一中午一錠碎銀子呢！”
“仙靈山那位出手可真是大方呢！”
坐在飯桌前的兩人都聽到了這些話，再也沒有心情吃飯了。
仙靈山，一個帶著面紗的仙山，等著兩個人去揭開。
當兩個人慢慢悠悠的晃到房門口時門大刺啦的敞開著，裡面的老者大大咧咧的扒拉著飯菜，看到這樣不拘小節的師父，貌似已經看到以後生活的畫面。男孩頓時覺得自己雞皮疙瘩落了一地。
“呀！你們兩個捨得回來看我了?”老者手上還拿著油油的雞腿，正要下嘴。
“師父，您傷口正在癒合階段，不能吃這麼油膩的東西。”男孩表示著對師父關心的同時也為他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而感到不滿。
“嘿，你小子。行吶！年紀不大懂得還不少！”老者看起來傷口包紮的蠻好居然有心情打趣兒男孩。小酌一杯，一口酒一口肉，好不自在！
看著門口的倆孩子，挑挑眉說道:“愣著幹嘛啊！還不快進來！”
兩個孩子就這麼乖乖的看著老頭大快朵頤，當老者再次將大塊肉放到嘴邊時，看到旁邊的四道目光，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喏！要不要吃！”滿滿的不捨。
這麼不走心的謙讓哪怕是嘴饞想嚐嚐也沒了那個心情，更何況是吃得比這還豐富的兩個孩子了。
“師父用便是了，您吃著的同時給您講講我剛剛和月月出去聽到的關於仙靈山的傳聞吧！”
此時，正午陽光照射這整片的仙靈山彷彿在吸取著精華。這是一片日光都吹不散的大霧之地剛剛出氣跑出來的雲中子正在這邊安心的打坐。
耳朵一動，附近有什麼東西正在朝他走過來。
倏地一道凌厲的風就這樣打過來，所幸的是雲中子早就察覺到這個人的靠近，氣息甚至還有些熟悉，不，是陌生有熟悉。
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來人一襲紫色雲錦留仙裙，裙襬下繡著的是對鳳凰，象徵著女人的身份，尊貴而又不失淡雅。
當年的稚嫩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威嚴，看在雲中子眼裡更氣了，把外頭的那些歪風邪氣全都帶到山上來了！
“哼！你來做什麼。”雲中子懶得和這種人打交道，背過臉去。
“哈哈，自然是想你了啊師兄。多年未見，功力又長進不少啊！”女人邁著小步漸漸走近。
“哪裡哪裡，不如師妹啊！看來這人上人的滋味挺好當的吧！瞧瞧這架勢，瞧瞧這莊嚴的氣質。”說著還象徵性的拍拍手。
“我回來不還是想師兄了！”女人眼裡滿是刻意的狡黠，在雲中子眼裡看來要多虛偽就有多虛偽。
“行了，別裝了。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你多想師兄。更何況，我也不需要你多想念。”本來就心情不好的雲中子自眼前這個女人出現後心情更糟糕了。
“你走吧！這裡已經不需要你了。汙濁的心不配再踏入這裡半步，你的到來只會玷汙了這塊聖地罷了。”雲中子擺擺手，示意女人快些離開。
“師兄，我想光明正大的來跟你借些東西，可你卻這般阻撓，別怪我只能暗搶了！”女人若有似無的淺淺的威脅著。
“哼！仙靈山出了你這樣的孽障簡直是我等的恥辱，是整個山門的恥辱！”還在這裡調笑如常的女人聽到這裡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僵硬的五官失調。
“師兄啊，你知道為什麼霧林總是常年煙霧瀰漫嗎？”女人輕輕撫摸著旁邊這塊晶瑩剔透的玉石，還散發著熱溫，漫不經心的與雲中子閒聊著。
“想打白玉暖石的主意，先從我屍體上跨過去再說！”雲中子眼睛盯著眼前這個對山門寶物不軌的女人態度堅決且不願意退讓。
“那就等我好好多練幾年功夫，師兄你先替我看管著好了。”說著說著女人就不見了。
“到時候請師兄務必準備好被我不小心五馬分屍的覺悟，哈哈哈哈。另外，如若這寶物不小心落入別人手中，到時候師妹不僅要找師兄，那奪走寶物的人，也要他生不如死。”
女人的迴音在這個霧林，只有搖曳著的竹子還能勉強證明這裡剛剛不僅一個人。
聽到她這般大逆不道的話，雲中子頓時覺得胸口一道腥味差點湧上來:真的是師門不幸啊！一個兩個的都這麼大逆不道，不尊師重道。那個老頭到還好，只是她……
雲中子看著她離去的道路眼神更加堅定了些，原本打算偷懶託付給徒弟應付那人如今卻變成了不得不交給首烏。深呼一口氣，默唸著爛熟於心的口訣接著剛才的打坐，輕輕運著功力，將力量集中於掌心，又全身遊走。
山下
“什麼？師父您不去了？”男孩難得的有些失控。
剛剛他已經把仙靈山的奇異之處跟師父說了，可是師父卻滿不在乎的樣子，甚至還說:
“為師這邊傷口還沒癒合，你送月月上山吧！沿著山路徑直走不用拐彎，自然能到。中途也沒什麼毒蛇猛獸，快去快回即可。”
“可是師父……”仙靈山最近真的聘了許多山下的人去，男孩有些焦急話還沒說完呢！就硬生生的被師父打斷了:
“沒什麼可是的，這正好是給你一個歷練的機會。”老者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衝男孩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嗚，子瑜哥哥，爺爺你們要把月月丟掉那個山上去然後離開嗎？”在師徒二人的談話中，穆嵐月提取到了對於自己來說重要的訊息。
“月月，過來！”老者對於這命途多舛的小丫頭也委實心疼得緊，這幾日相處下來對她也喜歡得緊，可惜這是他替那個人尋來的徒弟。
更何況日後他要奔波與各處之間，沒有辦法給女童一個很好的照顧，更不能給她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想想也就忍痛割愛的
把她交給那個人了。
“月月，別哭了！以後不能這樣愛哭了，要做個聽話的孩子，哥哥以後回來找你的。”男孩蹲下來，小心的替穆嵐月擦著剎不住車的淚水。
“行，今日你們兩個可以在清和好好玩玩，因為此次一別再見就不知是猴年馬月了。明日出發去仙靈山。好了，你們兩個出去玩耍吧！老朽要休息了。但不能玩得太晚，也不能走得太遠，還有要換好之前已經備好的一副。”老者一錘定音。
兩個孩子面面相覷似乎下著很大的決心，沒辦法只能點頭。兩個人的道路不同，命運不同就註定了兩個人的分道揚鑣。
一盞茶的時間，從客棧門口出來兩個衣著簡單的一大一小的男童。大手牽著小手，女娃心裡還是有些難受，使勁掐了掐大手說:
“真遺憾啊！子瑜哥哥，你要失信於我了。明明之前還說要陪月月一起的，可這才過了幾天啊！咱們又要分開了。但是你不用擔心，以後如果再看到你去，我肯定能認出你的。因為孃親說了，說謊的人鼻子會變得很長，所以等月月長大了見到鼻子最長的人肯定是子瑜哥哥。”
明明要哭卻強忍的模樣令人心生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