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如死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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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慕瑾妤渾身一震,便覺一股大力襲來,身子被推到了一旁地上。

慕瑾妤倒在地上,狼狽至極地抬頭,方才推她之人,不是徐逸青又是誰?

雖本來就打算求門口的侍衛去通報他想見他一面,但眼下她卻忘了自己的初衷,她忙不迭地爬起來跪在徐逸青腳邊,道:“聖上,您告訴我不是這樣的,我師父他……他沒有出事對不對?”

那五年之中,玄岐陪伴她左右,將全身醫術悉數教授與她,她卻明知他的心意也拒絕回應。面對慕明婉的髒水和徐逸青的多疑,她可以做到心中無愧,可是面對玄岐,她始終是負了他。

已經負了,若是還害了他,她要如何心安?

她急於求證,顯然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然而這般驚慌模樣落入徐逸青眼中卻是坐實了兩人的私情。

他狠狠一腳踢開了慕瑾妤,“賤人,你果真與那人有姦情!”

慕瑾妤愣了一愣,看了看面色鐵青的徐逸青,又看了看眼中得意之色盡顯的慕明婉,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一切都是慕明婉的奸計。

徐逸青就是因慕明婉的挑撥才一氣之下將她貶入冷宮,如今師父冒死來救,而她又這般情態,即便徐逸青心中原本還對她存了幾分信任,如今怕是也不復存在了。

她心中驟然荒涼至極,師父死了……師父死了……有了這個認知,慕瑾妤忽然失去了辯駁的力氣。

面前這個男子,與她自幼青梅竹馬心意相通,自己當年去尋神醫玄岐學醫,也正是因為他。可不曾想到,少時情深,不敵奸人幾句挑撥。她歸來之後,徐逸青登上皇位,自己也順利封后,誰知,懷上蓉兒不過兩月,宮中便流言四起,說蓉兒乃是她與玄岐私通所得。

她本無意理會,徐逸青卻信了。她原本想著,等蓉兒出生,一切都可以得以證明,可是沒想到,自己卻被陷害早產了。

慕瑾妤慢慢站了起來,眼神淒涼地看著徐逸青,“聖上,一開始我便同您說了,蓉兒出生時,我懷她不過八個月,是慕明婉用了藥物致我早產,宮中太醫眾多,一開始我懷孕之時聖上便已命人把過脈了不是麼?”

慕明婉沒有出聲辯駁,只哀怨地拉了拉徐逸青的袖子,眼神無限哀婉。

徐逸青冷了臉,“到如今,你還是不同朕說實話麼?”他安撫地拍了拍慕明婉的肩膀,對著慕瑾妤的臉色卻比外面的冰天雪地還要冷。

“呵,太醫?這宮中誰人不知你得你父親畢生醫術所傳,又師從玄岐,不過月份而已,於你而言又有何難?到了如今,你竟還要嫁禍給婉兒。若非你與他私通,今日你為何這般作態?當真以為朕是瞎的麼?”

慕瑾妤無力地倒退了一步。

沒想到,為他習得的一身醫術,到如今竟成了他不信任自己的最大源頭。面前的人忽然變得無比陌生,心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慕瑾妤靜靜地看著他,道:“徐逸青,你可曾愛過我?”

如此這般直呼他名諱實屬大不敬,可兩人自小一同長大,以往親近時,慕瑾妤也是直呼他名諱的。但如今徐逸青卻是眉頭一皺,顯然十分不悅。他雖未指責她,但對她的問題也避而不答。

慕瑾妤自然便懂了。她心灰意冷地走到搖籃旁,道:“你不愛我,無所謂,你要我死或者如何,也無所謂;只是蓉兒是你的親生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不該如此對她。我懇求你,將她好好撫養長大,就算是……不枉你我年少情深義重。”

她這番話說得哀婉至極,徐逸青稍稍有些動容,慕明婉便道:“聖上對姐姐情深義重不假,姐姐卻是負了聖上的心。蓉兒究竟是何人的骨血,今日不是早有決斷了麼?”她似是猶豫了一番,才接著道:“先前臣妾便取了蓉兒的血與聖上的相溶,蓉兒她……確實不是聖上的女兒。先前怕聖上難過,便沒有說出來,今日見姐姐還要矇蔽聖上,臣妾與她雖有姐妹情誼,卻也不得不說了。若是聖上不信,今日大可重新試驗一番。”

慕瑾妤熟知醫理,又怎會不知滴血認親的究竟?她立刻怒道:“慕明婉,你莫要血口噴人!滴血認親一事……”

“住口!”

徐逸青頭疼地閉了閉眼,卻是也不願再聽她爭辯。

“來人。”

門衛迅速湧進一隊侍衛,徐逸青看著外面的大雪,一字一句道:“將廢后慕瑾妤,押往蠆盆。”

慕瑾妤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徐逸青,你瘋了麼!”她很快就被人架住了,而一旁,徐逸青抱起了搖籃中的蓉兒,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她尚且不能接受這個現實,人卻已被押到了蠆盆旁。還來不及驚撥出聲,便被人猛地一推,身旁觸感冰冷,正是數不清的毒蛇與蠍子!慕瑾妤驟然慘叫出聲,反射性地想往上爬,便見半空中被扔下來一樣物事。

她驚恐地上前抱住,正是她可憐的蓉兒。一直到如今,她都不能接受徐逸青這般面目。她愣愣地站在毒蟲之中,身上開始不斷有東西爬上來,奮力啃咬她的血肉。她雖極力護著蓉兒,但也護不住了。身體被毒液麻痺,她無力地倒了下去,眼睜睜地看著蓉兒也被淹沒在了毒蛇之中。

痛、麻、更多的不適湧上來,她已經失去了站立的力氣。

她看著徐逸青決然離去的背影,看著慕明婉嘲諷的眼神,心中忽然生起無限恨意。

所有感覺都幾近失去,她眼中只剩下慕明婉精緻惡毒的臉。用盡隨後一絲力氣,她一字一句道:“即便是化作鬼魂,我也絕不放過你們!”

慕明婉驟然變色,隨即,便看著她的身體被徹底淹沒。

外面傳來一聲漠然的:“婉兒”,慕明婉撫了撫胸口,壓下心底驟然湧上來的恐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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