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松林有主(1 / 1)
到底綠翹是前世陪著自己到最後的,情分可想而知,對於她這般突兀的問話,慕瑾妤也沒責怪,反而讓她起身,道:“西院母女狼子野心,意圖上位,下毒害夫人,被我知曉救治下,其女貪戀榮華富貴,勾搭太子,暗度陳倉……”慕瑾妤的每一句話,都抨擊在自己的心坎上,那麼久了,對他們也就只剩下恨了。
兩個丫鬟聽了怔了怔,綠翹捂著嘴巴驚道:“想不到胡姨娘和二小姐心思這般深沉…竟然連大夫人也想害,好在小姐回來了。啊,太子不是與小姐青梅竹馬!二小姐竟敢……”
一旁的綠衣忙給綠翹使眼色,拉著她跪下,真誠道:“小姐,奴婢二人會幫您的。”
“我與徐逸青情分已斷,莫再提他,對外暫且不要聲張。”慕瑾妤親自扶了她們起來,笑著說:“能有你們兩個陪我,我真的很幸運。”
綠翹怕場面壓抑下來,忙說了些歡快的趣事給慕瑾妤聽,不一會瑾閣裡便傳來“咯咯”的笑聲,氣氛好不歡快。
到底是當過皇后的人,接下來慕瑾妤幾天管家的日子也是遊刃有餘,毫無差池。
一開始幾個管事還以為慕瑾妤會揪他們錯處來刁難呢,都紛紛想好了捉弄這個大小姐的法子,結果慕瑾妤閉口不提第一日的事情,也不刁難他們,幾日下來十分和氣。
慕瑾妤管家的熟練度,就連幾個管事心下也稱讚。
……
不得不說玄岐對慕瑾妤留了情,她的一顰一笑皆刻在玄岐腦海裡,揮之不去。
玄岐託遠遊的父親寫信給慕明,大意就是玄岐要下山,而自己遊玩在外,京都沒有居所,希望慕明能讓玄岐住一段時日。
玄岐的父親與慕明有深厚的交情,因此信一收到,慕明就立刻回了一封,又讓人遞話於玄岐,讓他能夠早些過來。
是夜,慕明沿著路走,不覺走到了西院,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只盼著胡氏對於那日能解釋些什麼。
進入屋內,只見胡氏身著月白色的衣衫,珠釵盡數取下,只留了一支珍珠簪固定。這樣的胡氏竟然別有一番嫵媚,動人心絃。
胡氏見了慕明過來,怔了怔,隨即歡喜地去迎,福身道:“老爺安好。”
慕明道:“起來吧。”
胡氏膩歪在慕明懷裡,嬌嗔道:“老爺真是的,晾了妾身幾日了,妾身想念得緊。老爺一連幾天不來,丫鬟們都敢議論妾身了。”胡氏這副模樣,倒不好叫慕明提起來那件事,只好作罷,不會兒慕明又跟她說起來讓玄岐住進府裡來的事情。
胡氏試探著問道:“老爺,咱們府裡突然多了個男眷怕是不好吧?婉兒還沒…”胡氏覺得不妥忙又說:“瑾妤和婉兒還沒出閣呢。”
慕明道:“玄岐那孩子我見過,是個本分的,再者玄兄對我有恩,他的忙我是一定要幫的。”
胡氏聽了,心裡又打起了小算盤,她自然是盼著玄岐過來的,不為別的就為了毀了慕瑾妤!
胡氏面上不動聲色,又說:“如今大小姐管家,老爺應該與她商量才是。”
慕明皺了皺眉頭,“前院的事情,瑾妤可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好插手。”
胡氏暗暗得意,道:“那老爺可為玄少爺挑選好了居所?妾身看客房裡東向的那間就極好,比較安靜,老爺覺得呢?”
“前院裡松林院不是空著?我覺得那處挺好的,你過兩日安排吧。”慕明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幾口。
“松林院?”胡氏驚了驚,不由得道:“那可是咱們慕府嫡出少爺才能居住的地方,老爺,他一個外人怎麼能住呢?這不是壞了規矩!”
慕明將手中杯盞往桌子上重重的擱置,胡氏心中跳了跳,只見慕明沉著臉道:“若不是玄兄,如何有如今的慕府?咱們府裡只瑾晗一個嫡出的少爺,空置的院子多著呢,不差這一個松林院!玄岐住過來後,吃穿用度全按著我慕府嫡出的標準來,我看誰敢說不合規矩!”
胡氏怯怯道:“老爺…”卻也喚不回來慕明,只見慕明袖袍一甩,憤憤離開了。
胡氏面上變得猙獰,袖袍一掃將桌上的茶壺茶盞盡數掃落,“咣噹”幾聲碎成了一片片。
劉媽媽聽了忙進來,勸道:“我的小姐呀,你可別耍脾氣了,老爺還沒走遠呢。”
“媽媽…”胡氏說了一句,淚水卻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著,隨後她憤憤道:“都怪我這肚子不爭氣,那麼多年了還沒有生出個哥兒來,若是有了小少爺,老爺就不會對待北院那麼好了!憑什麼一個外人就能住嫡子的院落?我不甘心!不甘心!”
劉媽媽嘆了一口氣,如待親女兒般為胡氏擦了淚水,“小姐,這事是怨不來的。老爺的吩咐,小姐心裡再不快按著去做就是了,你這般發脾氣若是被老爺知道了,又該如何?”
“小姐呀,您這是自亂了陣腳了!”
劉媽媽是胡氏的奶孃,更是將胡氏當親生女兒般對待,胡氏也聽她的,情分深厚。說來胡氏也是嫡女,不過卻是破落的八品官員家的,陰差陽錯嫁給慕明做妾室,自從掌家後便常常拿錢去貼補孃家人,尤其是那敗家的弟弟。
胡氏即便心中妒忌的不行,聽了劉媽媽的話也抹了抹眼淚,定定道:“對,我不能自亂了陣腳,我還要收拾慕瑾妤母女呢。”說到這胡氏又想起來什麼,疑問道:“那東西下了幾年了?怎麼還不見大夫人那傳出來什麼訊息?”
劉媽媽道:“五年了,”劉媽媽想了想,“老奴明日打聽打聽,五年,也該是有訊息了……”
胡氏點了點頭,只覺得有些乏累,便轉身去睡了。
憋屈了七日的慕明婉與胡氏,一到了第八日就開始滿院子裡轉悠著,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們如今解了禁足,又開始掌家了。
說起來主母尚在,讓一個妾室來掌管偌大的慕府是極為不恥的,可慕明哪裡會想那麼多,顧氏不在意,他只當顧氏是不想理會事務,然而胡氏又樂得來管理,他一個男子也不會想那麼多。
府裡大多都是見風使舵,趨炎附勢的奴才們,說起來,真正能依靠的也就身邊幾個貼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