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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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牙在哪裡?”我忽然聽清了他說的話。

只是我沒弄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目的已經達到,我把羅盤拿起來,羅盤一拿到手中,上面的龍氣就跟著升騰起來。

陰靈感到危險,很快就消失在我們面前。

隨著它的消失,房間裡的燈也跟著亮起來。

我回頭看了劉衝一樣,汗珠正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看來他真被嚇了個夠嗆。

我彎著腰看著地板,地板是淺黃色的,墨水留在上面的痕跡非常明顯。

我順著墨跡一直往房間東北角走,最後墨跡在那張搖椅跟前消失了。

我能夠確定,陰靈就藏著搖椅裡面。

我小心翼翼的把它拉到客廳中央,仔細觀察著上面的每一點蛛絲馬跡。

搖椅顏色烏黑,看樣子很有些年頭了,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古董。

劉衝也過來幫忙,錢先生仍舊笑眯眯的坐在一邊看著我們。

不過眼裡多少有了一絲欣賞的神色。

劉衝指著搖椅底部說道,你看,這裡的顏色跟周圍有些不一樣,好像被人動過。

那塊木料像是被人割開過,然後又重新刷了油漆,只是跟原來的油漆相比顏色有點淺。

我小心的沿著幾乎看不到的縫隙把刀片插進去。

把上面的膠切開後,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塊被我從椅子上拿下來。

我驚異的發現,裡面是空的,並塞著一個黃紙包,紙包裡面鼓鼓的,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看到這一幕,錢先生也湊了過來,好奇的看著我手裡的紙包。

我輕輕的把紙包開啟,這才發現,紙包裡包著一個大拇指大小的桃木人。

桃木人雖然很小,卻做得非常精緻,不僅五官俱全,連四肢都是完整的。

在它肚子上有一個小洞,洞口被黃紙塞著,裡面好像裝著什麼東西。

在桃木人背後用硃砂寫著兩個字,“鎮煞”。

這種鎮物我很熟悉,因為祖傳的鎮法就是這麼使用的。

我把桃木人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不管怎麼看,這都像是我們章家人的手法。

難道這也是章家祖先留下的嗎?

我覺得有些奇怪,這些事簡直太巧合了。

從村子裡出來,我遇到的鎮物都跟我的祖先有關係。

就像有人精心做好了計劃,在等著我似的。

我把桃木人肚子上的黃紙團拿出來,忽然看到在它肚子裡放著一顆牙齒!

難道陰靈所說的牙就是它嗎?

我有些想不明白,桃木人肚子裡怎麼會有一顆牙齒。

難道桃木人震懾的就是那個陰靈嗎嗎?

我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祖傳的術法中,從來沒有這麼使用鎮物的。

牙齒更像是鎮物的一部分。

難道搖椅上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我又仔細的觀察了好一會,卻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錢先生看了看我手裡的牙齒,笑著說,果然不簡單,居然能找到問題的本源。算你贏了!

雖然聽他這麼說,可我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妥。

我把羅盤拿過來,仔細的檢測了一遍。

羅盤的指標恢復了正常,似乎煞氣已經消失了。

如果有些陰靈能隱藏氣息,那麼羅盤是檢測不到它們的。

我把揹包開啟,從裡面把銅鈴拿出來。

這是祖傳的東西,對於陰氣的感應比羅盤靈敏得多。

我拿著銅鈴,到了搖椅跟前,忽然一陣沉悶的叮叮聲傳過來。

在寂靜的夜裡,銅鈴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刺耳。

連錢先生都是微微一愣,問我,你拿著的是驚魂鈴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它的名稱,爺爺從來沒告訴過我。

我點點頭。

錢先生低著頭尋思著了一會,才跟我說,不用大驚小怪的,鬼牙在椅子裡藏了好多年。就算你把它拿走,椅子上仍舊有殘餘的陰氣。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明天等著收錢就行了!

雖然我很擔心搖椅子上還有別的東西,可聽他這麼說,我也不好再堅持,就跟劉衝一起離開了。

沒想到我們回來的這麼快,吳有志不解的問我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把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吳有志默默的搖搖頭說,照你所說,估計事情還沒完。不過這件事是黃老闆拜託給錢先生的,如果有什麼事,也是去找他。我們也不用再多此一舉!

我把桃木人拿出來,尋思著該怎麼處理裡面的那顆鬼牙。

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樣,鬼牙和桃木人一起鎮壓著隱藏在椅子裡的煞氣。

那麼鬼牙的主人肯定跟使用鎮術的人有關係。

第二天天剛亮,我就到郊區找了一處風水較好的地方,把鬼牙用木盒裝好,埋了下去。

入土之後,鬼影就不會再出現了。

我把那個桃木人留了下來,因為它是祖先的東西,我能從上面學到很多沒傳下來的風水術。

弄完這些,錢先生就給我打了電話。他給我轉來十萬塊錢,並說是黃老闆給的酬勞。

照他所說,黃老闆給的酬勞都在這裡。這個傢伙唯利是圖,肯定不會全部都給我們的。

接一個活就能賺到這麼多錢,已經完全出乎了我的意外。

從前爺爺給人看風水,能給一萬塊酬勞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看來還是在省城裡錢好賺一些。

我的心情不錯,想著自己租個房子,離開吳有志的住處,省得總是看他那張臭臉。

過了將近一個星期,錢先生也沒跟我聯絡過,我的心裡才踏實一些,或許真是我多慮了。

我把得到的酬勞分給劉衝一些。

劉衝長期在這個行業裡混,有些事情比我明白得多,有他幫忙,事情也好辦多了。

我特意跟吳有志打聽一下黃老闆的事。

吳有志說,黃老闆對你們非常滿意,他那位朋友的岳父病好了,已經搬回去住了。黃老闆說,以後有事肯定還會來找我們的。

可是沒過兩天,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那天早上我剛剛起床,錢先生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的聲音有些含糊,就像嘴裡含著什麼東西似的。

他心急火燎的說,兄弟,快來吧,出大事了!

我問他,出了什麼事?

錢先生說,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到我們那天去的別墅來!

一提到別墅,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我跟劉衝打車直接奔那棟別墅而去,到樓下往上看了一眼。

大白天的,房間裡的窗簾還是拉著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我們三兩步跑到門口處,敲了敲門,不一會門被開啟,錢先生從來裡面探出頭來。

他的臉上裹著紗布,弄得跟木乃伊似的,要不仔細看,真認不出來是他。

見是我們,他揮手示意我們進屋再說。

一進屋,我就感覺有些不對,房間裡的溫度比外面低好幾度,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我的目光落在搖椅上面,椅子仍舊擺在那裡。

只是黑色的椅子上佈滿了細細的蚯蚓一樣的紅色印痕,印痕向四周延伸著。

跟我在趙家村看到的陰沉木棺材的情況很像。

在搖椅周圍用紅繩圍了一個五邊形圖案,在五邊形的頂點處分別擺著八卦鏡,玉石,符篆等鎮物。

我一坐到沙發上,就問錢先生到底出了什麼事?

錢先生嘆了口氣,都怪我那天太大意了,我們根本就沒把事情徹底解決掉!

那天我們離開後,別墅主人的岳父和岳母身上的屍斑很快就消失了。

那人非常高興,就讓他岳父先出院回來住。

原打算過一段時間,再給他岳母辦理出院手續。

可還沒等到那一天,他岳父就出事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錢先生搖搖頭說,我在這行幹了幾十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他說別墅的主人姓劉,黃老闆管他叫劉處長。

黃老闆處處巴結著他,特意送他別墅,沒想到馬屁沒拍好反倒惹了麻煩。

劉處長的岳父回來住了兩天,並沒出什麼事。

第三天的時候,劉處長給岳父打電話,卻一直也沒人接。

他覺得不對勁,到別墅裡一看,當時差點被嚇得暈過去。

他岳父直挺挺的倒在床上,臉上血肉模糊的,喉嚨處有一個血洞。

血把床單都染溼了,已經死去很長時間了。

劉處長當時就想到,肯定是房子的問題。

在找人把岳父屍體火化後,他就去找黃老闆的麻煩。

黃老闆自然把氣撒在錢先生身上,並說,如果不能徹底解決問題,就不許他離開這座別墅!

黃老闆在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他說得出來就做得到。

錢先生只得又回到別墅裡,並在搖椅周圍下了鎮物。

他當時也很奇怪,不知道什麼東西那麼兇戾,居然能把劉處長岳父活活咬死。

他在死者的床上搜尋了好一會,才在被子下面找到一縷白毛。

那縷毛很短,跟貓毛很像,可劉處長岳父根本沒養過貓。

他覺得這縷毛跟咬死他的東西有關係。

他當時也在懷疑,劉處長會不會弄錯了,咬死他岳父的東西,跟搖椅沒有關係。

可是晚上發生的事徹底改變了他的想法。

當時他坐在沙發上,手裡託著羅盤,瞪大眼睛盯著那張搖椅。

就在半夜的時候,搖椅忽然自己搖動起來,並且發出吱吱聲響,跟有人坐在上面,怡然自得的晃來晃去一樣。

他卻看不到任何東西。

就在這時,他看到紅繩頂點處一張符篆上面冒出火苗來,並很快變成了一堆灰燼。

在風水行業混了這麼長時間,錢先生還是有些實力的,他意識到,“不好,搖椅裡的東西非常厲害,普通的法器根本鎮不住它!”

他忽然覺得眼前白影一閃,隨後臉上火燒火燎的疼。

他用手一摸,手上黏糊糊的都是血,肯定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

那個東西速度極快,他根本就看不清它長什麼模樣。

他也拼了老命,把舌尖血噴在羅盤上,並用羅盤在周圍畫了一個圈,想用羅盤的力量護住自己。

在這個過程中,他又被咬了好幾口,臉上皮開肉綻的。

圓圈畫好之後,總算把那個東西給攔在了外面。

他只能看到一個白東西忽隱忽現的,在圓圈外面跳動著。

他心驚膽戰的,要是被那個東西衝進來,估計自己的下場會跟劉處長的岳父一樣。

當了大半輩子的風水先生,他還是頭一次感到這麼害怕。

天終於亮了,就在陣法要被衝開的時候,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救了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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