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駝背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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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傑走過去扶起他,問道,傷到沒有?

劉衝勉強站起身來,說道,還行!

邱連吃驚的望著四象局,問道,你是誰?只有乾元閣和章家人才會用這種四象局。乾元閣的人我都認識,你和章家有什麼關係?

邱連居然知道四象局的來歷,我和他說,我不知道你所說的章家人是誰,四象局是我祖傳的風水術!

我再次控制著紅光向屍煞轟過去。

我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因為屍煞非常記仇,如果讓她恢復過來,肯來會來找我麻煩的。

那人彎腰把屍煞背在背上,向灌木叢裡跑去。

他的聲音隨之傳過來,小子,你別得意,我一定要把你的底細弄清楚!

屍煞本來只是一具屍體,邱連把她放在煞氣濃重的地方,讓煞氣侵蝕她的身體。

一般要三年零九個月才能夠煉成,在這個過程裡,邱連要不停的用自己的血喂她。

屍煞煉成之後,因為身體裡有他的血脈,才會跟他心意相通。

否則一旦醒來,第一個吃掉的就會是他。

看著邱連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我才鬆了一口氣。

我把地上的玉牌收起來,對我來說,它們不僅是鎮物,更是祖先留給我的寶貝。

或許他們正在冥冥之中護佑著我吧。

我們從山洞裡出來,我爬到山坡上,把羅盤拿出來,按照十二星次尋找對應的方位。

最後我確定要找的地方距離這裡大約有一百多里。

現在已經是半夜時分了,我們回到住處休息一夜。

第二天早上,大夥從梁瑾萱親戚家裡出來。

我回頭問梁瑾萱,我們去的地方非常兇險。要不你先留在親戚家,等事情解決了再回去。

梁瑾萱咬著嘴唇說,我父親死得不明不白的,我一定要把這件事調查清楚。要是你們不肯帶著我,那麼我自己去解決!

她表面上性格很柔弱,可是骨子裡卻非常倔強。

她根本就不是邱連的對手,就算能找到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看了看魏子傑,魏子傑朝著我點點頭。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梁永明跟我們章家有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要蒐集那麼多的鎮物,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那封信是誰給他的。

我跟梁瑾萱說,要是你不怕危險,就跟著我們吧!

聽到我的話,梁瑾萱的眼神裡流露出驚喜的神色。

父親去世後,她也沒什麼親人了。

她的狀況跟我很相似,遇到一個同命相連的人,我不忍心拒絕她。

梁瑾萱吞吞吐吐的問,你們可以跟我回去一趟嗎?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問她,是不是不放心你父親的骨灰!

梁瑾萱點點頭說,把他安葬了,我的心裡才會舒服一些。

我們租一輛車到了梁瑾萱家門口。

院子裡的擺設跟我們離開時一樣,只是長明燈早已經熄滅,香爐裡也只剩下一堆香灰。

梁瑾萱跑進靈棚,然後把骨灰盒抱在懷裡。

從院子裡出來,她特意回頭看了一眼。

雖然沒有說話,可眼睛裡卻有淚水在轉動著。

她的心情和我離家時一樣,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

大夥上車,到了梁家墳地裡,幫忙把骨灰埋了進去。

梁瑾萱說,等事情結束之後,她還會回來重新舉行入土儀式的。

我們重新上車,我手裡託著羅盤指引著方位。

汽車走走停停的,最後在梁王山腳下停住了。

按照羅盤的指示,我們要找的地方在深山裡面。

我們初來乍到的,對山路並不熟,進山是非常困難的事,得先去打聽一下才行。

我們把汽車司機打發回去,然後進了最近的一個村莊。

村莊並不大,大約四五十戶人家的樣子。

魏子傑是自來熟的性格,很快就跟幾個坐在門口閒聊的人混熟了。

他跟他們說想要進山。

一名六十多歲的老伯立刻皺起了眉頭,他說,兄弟,不瞞你說,我們雖然住在山腳下,卻有好多年沒進過山了。

聽他這麼說,魏子傑微微一愣。

老頭笑著說,我們當然也知道山裡有的是好東西。可如果進去了就沒法出來,誰還敢去?

他的話倒是在我意料之中。

我們要找的是天敗之地,煞氣很重,估計會有很多陰靈聚集在那裡。

普通人到了那裡,肯定會丟掉性命的。

我和他說,老伯,我們打算找個嚮導,只要能領著我們進去,酬勞肯定不會少的。

老頭搖搖頭說,我們村子裡沒有這樣的人,隔壁村子倒是有一個。他經常領人進山,卻很少有人能活著回來。那座村裡的人都死光了,只有他一個活人,你敢讓他當嚮導嗎?

梁瑾萱問他,大伯,您說有人活著從山裡出來了?

老頭說,半年前有個中年人來過這裡,他和你們一樣想要進山。我們也這麼勸他,可他就是不聽。實在沒辦法,我們就讓他去找那個人了。

我們以為他回不來了,可讓我們意外是,三天後他回來了。他推著一個有些破爛的手推車,上面裝著一個麻袋,還有一把椅子。

梁瑾萱問他,您還記得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嗎?

老頭想了一會說,他跟我說過名字,他姓梁,好像叫梁永明!

我們沒找錯地方,搖椅果然是梁永明從山裡帶回來的,看來天敗之地肯定在山裡。

魏子傑給大夥分了一圈煙,然後問他們,那個能給我們當嚮導的人叫什麼名字?

老頭說,“因為他只有一隻眼睛,我們都管他叫獨眼龍。

十幾年前,他們村發生了一件怪事,整個村裡的人一夜之間都失蹤了,就剩下獨眼龍一個活人。

當時警察也來調查了,並把獨眼龍給找了去,結果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後來就把他給放了回來。

從那以後,進山的人就會失蹤,再後來就沒人敢進山了。

村裡出事前,獨眼龍的眼睛都是好的,之後才瞎了一隻眼睛。

從那以後,獨眼龍的性格變得非常孤僻,很少跟外人來往。

至於村裡人出了什麼事,他從來沒跟外人說過。”

他們知道的就這麼多,想要進山,我們就得去找獨眼龍。

老頭說,獨眼龍在村口經營一家扎紙店。

我們在村裡借宿一宿,第二天早上起來打算去那個村子。

我讓梁瑾萱在家等著,我們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

我怕沒辦法保護她。

梁瑾萱叮囑著我們,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會在村裡等著你們的!

我跟她說,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我們從村裡出來,沿著村子邊緣的小路一直往前走。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另一座村莊出現在視野之中。

只是村子裡異常寂靜,房舍七扭八歪的,看樣子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住過人了。

魏子傑說,那位老伯說的沒錯,村子裡沒有人了。

在村子邊緣處,有一座院落跟其它的院落相比整齊了很多。

用泥土磊成的牆上插著一個花圈,花圈被風撕得破破爛爛的,併發出嘩嘩的聲響。

看來住在這裡的就是我們要找的獨眼龍了!

我推開用木條拼成的大門進了院子。

院子裡擺著很多花圈和紙人,他的手藝很一般,紙人還不如爺爺做的精緻。

房門敞開著,卻沒看到人。

我們敲了敲門,一直也沒人回應。

劉衝邁步走進去,朝著裡面喊道,有人嗎?

他的話音剛落,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一名身穿灰衣的中年人慢慢騰騰的從裡面走出來。

他佝僂著身子,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們。

他的一隻眼睛是灰白色的,應該是用狗眼代替了那隻失明的眼睛。

他就那樣看著我們也不說話。

劉衝性子很急,說道,我們敲了好長時間門,您倒是回應一聲!

他雖然聽到了劉衝的話,卻仍舊沒有吱聲,那副樣子跟旁邊的紙人倒是有幾分像。

魏子傑趕緊陪著笑臉問道,是謝師傅嗎?我們有點事想要找您幫忙。

獨眼龍的目光慢慢的從劉衝身上移到魏子傑臉上。

他始終也沒說話,似乎在等他說下去。

魏子傑說,聽說只有您進過山,我們打算進山一趟,麻煩您給我們當嚮導。

獨眼龍想了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說道,你們晚上來吧!

他的聲音很沙啞,就像磨玻璃時發出來的聲音,非常難聽。

山路本來就很難走,他卻要我們晚上進山,這真有些不可思議。

魏子傑繼續問道,山路很難走,夜裡進山會不會很危險?

獨眼龍說,我對山路很熟,山裡沒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說完轉身進了裡屋,不一會一陣嚓嚓聲響傳了出來,他在磨竹篾幹活了。

我們三個很無趣的扭頭往外走,站在大門口望著不遠處的一道山口。

劉衝說,我看獨眼龍很不對勁,不知道他會不會搗鬼。要不我們自己進山吧!

魏子傑搖搖頭說,山裡地形複雜,我們根本就找不到路。

我跟他們說,還是晚上讓他領我們進山穩妥一些。

魏子傑點點頭說,也只能如此,誰讓我們有求人家呢?

現在還沒到中午,我們商量一下,反正村裡多得是空房子。

不如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養足精神晚上再行動。

我們找了一座狀況稍好一些的房子走進去。

房子裡的傢俱和床鋪還很完整,很明顯主人離開的時候並沒帶走什麼東西。

他們以為很快就會回來的,結果這輩子都沒法再回來。

床鋪上面的床單黑乎乎的,上面滿是灰塵。

我們把床單掀開,找個地方躺下,邊閒聊著打發時間。

靠門的地方有個佛龕,佛龕上掛著黃布簾。

黃布簾被風吹動著,一幅畫像在裡面若隱若現的。

劉沖走過去把布簾掀開,一個有些發黃的畫像出現在大夥面前。

那是一個長著黃鼠狼頭,身上穿著華貴長袍的怪物。

魏子傑低聲說,這是黃仙。一般來說北方供奉黃仙的人很多,可在南方卻不常見。

我問魏子傑,村裡人一夜消失,會不會跟黃仙有關係?

按照風水書上所說,風水寶地中孕育的靈物都是善靈,是不會害人的。

凶地則不同,吸收過多煞氣,靈物都變成了惡煞,肯定會害人的。

魏子傑搖搖頭說,但願不是這樣。天敗之地孕育出來的惡靈肯定非常可怕,我可不想遇到它。

魏子傑把布簾放下,倒在床上,眼睛望著破敗的屋頂,一言不發的在想著什麼心事。

劉衝從揹包裡拿出一柄匕首來,很小心的插在腰帶上。

大夥都不再說話,倒在床上閉目養神。

天慢慢的黑下來,忽然一陣腳步聲從院子裡傳過來。

我們立刻清醒了,都從床上坐起來,看到一道身影正走過來。

是獨眼龍。看到身影,我立刻就認了出來。

我覺得很奇怪,村子裡這麼多房舍,他怎麼知道我們住在這裡?

看到我們出門,獨眼龍也停住腳步,說道,走吧!

今晚的月色很好,獨眼龍佝僂著身子,他的速度倒是不慢,當先向山口走去。

我託著羅盤跟在他身後。

獨眼龍好像知道我們要去哪裡,他所走的方向跟羅盤上指示完全一致。

一條羊腸小路跟死蛇似的向前延伸著,大夥誰也沒有說話,只能聽到腳落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魏子傑忽的朝著我擺擺手,示意我停住腳步。

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麼,我趕緊站在原地。

獨眼龍好像並不知道我們已經站住了,他仍舊在往前走。

魏子傑警惕的往周圍看了看,小路兩邊都是灌木以及一米多高的荒草。

我聽到一陣沙沙聲響從荒草裡傳出來。

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跑動著,荒草被撞得不停搖晃著。

劉衝把匕首握在手裡,低聲說,有東西在跟著我們!

他的話音剛落,草叢裡的聲音消失了,荒草也不再搖動。

山裡非常安靜,連蟲鳴的聲音都聽不到。

這裡距離我要找的天敗之地已經不遠了,因為煞氣很重,昆蟲很難活下來。

走吧!我跟他們說,不管遇到什麼事,我們都得去面對。因為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大夥的表情都很緊張。

一個山丘出現在視野之中,山丘上長滿了雜草。

只是跟別的地方不同,草的葉子是暗綠色的,其中夾雜著一些紅色蒿草,遠遠望去非常顯眼。

這個時候,獨眼龍忽然加快了腳步。

我們很少走山路,氣喘吁吁的才勉強跟上他。

魏子傑在後面喊道,謝師傅,你慢一些,我們要跟不上了!

獨眼龍像沒聽到他的話,速度反倒越來越快。

與此同時,路邊草叢裡的沙沙聲越來越響,草叢此起彼伏的,有很多東西在裡面跑動著。

“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劉衝怒氣衝衝的說,“他把我們給領到陷阱裡來了!”

這裡雖然是陷阱,卻也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跨過一個山溝,我們已經到了山丘腳下。

山丘面對著山溝的地方有一個一丈多高的山洞,山洞呈半圓形,除了跟前有一棵數丈高的大樹之外,荒蕪得寸草不生的。

山洞周圍滿是黑色石頭,那棵大樹卻鬱鬱蔥蔥的,遮蓋住大片地面。

獨眼龍乾脆小跑起來,他奔著山洞跑去。

我們到大樹下面的時候,獨眼龍已經進了山洞。

與此同時,身後的沙沙聲越來越近,無數個綠油油的亮點從草叢中閃現出來,就像夏夜裡的螢火蟲似的。

一群小獸從草叢裡面鑽出來,好多的黃鼠狼!

我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黃鼠狼。

它們慢慢的向我們圍攏過來。

魏子傑低聲說,向後退,它們長期被煞氣侵蝕,如今已經變得嗜血如狂了!

它們張開嘴巴,露出白生生的牙齒來,上千只黃鼠狼鋪天蓋地的撲過來,我們的實力再強,也會被它們給撕成碎片。

我們向山洞跟前退去,從樹下經過的時候,我覺得有東西在我肩膀上踢了一下。

我抬頭向上看了一眼,驚異的看到樹上掛著很多屍體。

他們都被麻繩吊在樹上,其中有大人有小孩子。

無一例外的是,背上都有一個鼓包,和獨眼龍一樣,他們都是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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