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稻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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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幾個字,梁瑾萱的眼淚立刻就流了出來。

她說,那幾個字出自她娘之手。

小時候她娘教過她寫字,所以她是不會看錯的。

我把紙條接過來,上面的字跡很新,應該是最近才寫上去的。

我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明明已經死掉了,怎麼會留下字條,難道字條是留給梁瑾萱的嗎?

可是她怎麼知道梁瑾萱會回來?

我問梁瑾萱,你母親是讓你夜裡穿上這雙鞋嗎?

一般來說,在夜裡人都要睡覺了,誰還會穿著這麼顯眼的繡花鞋?

這件事真夠詭異的。

我總覺得我們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中。

我問梁瑾萱,知道你娘墳墓在哪嗎?我們去看看。

梁瑾萱點點頭說,“我正想去給她燒點紙。

我們回來了,總得去看看她才行。”

拿定主意,梁瑾萱去鎮裡買了一些燒紙回來。

我們曾經去過樑家的墳地。

我們當初把梁永明的骨灰就埋在了墳地邊緣處。

當時說有時間再給他遷葬,可直到現在,我們也沒有時間去處理這件事。

梁家的祖墳在一片樹林中央。

這裡雖然不是什麼風水寶地,可也還算過得去。

我們從林子中穿過去。

就在離墳地還有幾十米遠的時候,我忽然看到有一道身影正站在墳地邊緣處。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她穿著一件黑色長裙,頭髮很長,一直披散到肩膀處。

看到那道身影,梁瑾萱趕緊跑了過去。

我攔住她,跟她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很古怪,不能輕舉妄動。

梁瑾萱這才冷靜下來,她低聲說,看背影,那個人很像我娘!

難怪她會這麼激動。

我們互相使了個眼色,都覺得非常驚悚。

一個死了十幾年的人居然會站在我們面前。

這隻能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梁瑾萱在說謊。

還有一個就是,站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具殭屍!

我手裡拿著青龍硯,讓魏子傑護著我一些。

我輕輕的走到那道身影后面,把青龍硯向她頭上摁過去。

令我意外的是,她一點反應也沒有,仍舊直愣愣的站在那裡。

我悄悄的繞到她面前,當看清楚她的模樣時,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

我看到的居然是一個稻草人!

它做得惟妙惟肖的,身材跟真人似的。

可臉上露出來的卻是稻草。

我們都面面相覷的,我們的行動都在對方掌握之中。

他知道我們會到墳地來,所以才做了個稻草人擺在這裡。

只是我一直也沒弄清楚,對方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魏子傑走到稻草人跟前,把它身上的裙子剝下來。

裡面的稻草都露了出來,他把稻草放倒,然後把匕首拿出來。

他把稻草人身體裡的稻草全部斬斷。

他一邊切割著稻草,一邊在裡面搜尋著什麼東西。

我問他,你在找什麼?

他卻始終也沒有回應我。

他把稻草人的肚子劃開,然後把手伸進去,在裡面摸索著。

等他把手從裡面縮回來時,我驚異的發現,他掌中握著一根手指。

手指纖細修長並且很白皙,應該是女人的手指。

看到那根手指,梁瑾萱也是一愣。

手指被割下來的時間並不長,因為還沒有腐爛。

可具體是誰的手指,還沒法肯定。

魏子傑皺著眉頭說,對方這麼做,好像想要告訴我們什麼。

我們的目光都落在梁瑾萱身上。

梁瑾萱問我們,“你們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把你們當成家人一樣。

我母親的事,我從來沒瞞過你們。

她真的在我很小時就去世了。”

跟她相處了這麼久,我還是比較瞭解她的性格的。

估計她真的沒有隱瞞什麼。

只是這件事確實有些太詭異了。

對於我們來說,每一點異常都可能隱藏著驚天陰謀。

一個不小心,就會著了對方的道,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我們把衣服連同稻草人都燒掉,然後到了墳墓跟前。

梁母的墳就在梁永明的墳墓的旁邊。

因為他們還沒有併骨,所以沒有埋到一起。

魏子傑回頭看了梁瑾萱一眼,跟她說,“你別怪我多慮,但是如果不把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的,大夥心裡都沒底。”

聽他這麼說,梁瑾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咬著嘴唇,尋思了一會說道,我不會怪你們的,我也想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我們把紙錢放在墳墓旁邊,並沒有燒掉。

我們回梁家拿了兩柄鐵鍬來。

梁瑾萱跪在墳墓跟前磕了幾個頭。

然後跟我們說,你們動手吧!

我跟魏子傑一起揮動著鐵鍬。

我覺得這件事更像在針對著梁瑾萱。

我們這麼做,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為她著想。

梁瑾萱也理解我們的心意。

我們兩個揮汗如雨的挖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魏子傑很少幹這樣的重活,他不停的擦著頭上的汗水。

終於隨著嘭的一聲響,鐵鍬碰到了棺材蓋子上。

因為年頭較多,棺材已經有些腐爛了,上面滿是蜂窩一樣的洞孔。

我們兩個很小心的把棺材周圍的泥土清開。

棺材整個露了出來。

看到棺材,梁瑾萱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我回頭看了梁瑾萱一眼,跟她說,還是由你自己來開棺吧!

這也是對死者的一種尊重。

梁瑾萱跳進墳坑裡來。

我們把棺材周圍的棺材釘啟掉。

梁瑾萱的雙手抓住棺蓋,卻怎麼也沒有勇氣把它掀開。

我們都看著她,卻誰也沒有說話。

梁瑾萱也很勇敢,她雙手用力。

隨著嘎吱一聲響,棺蓋被她掀開了。

奇怪的是,棺材裡一點怪味都沒有。

裡面蓋著一個已經看不出顏色被單,下面鼓鼓的好像躺著一個人。

梁瑾萱再也沒有勇氣把那個被單掀開。

她低聲跟我說,你來吧!

我伸手抓住被單,然後把它掀開。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被單下面,令我們吃驚的是,下面根本就沒有屍體,而是一個木頭人。

木頭人做得很粗糙,依稀能看出來是個人的模樣。

怎麼會這樣?

梁瑾萱不解的看著那個變成灰黑色的木頭人。

木頭人身上原本還穿著壽衣,只是因為長時間埋在地下。

壽衣也變得破爛不堪了。

魏子傑點點頭說,果然不出我所料,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他輕輕的把木頭人翻過來,打算看看棺材裡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隨著咕的一聲叫,一隻大碗口大小的蟾蜍從下面跳了出來。

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魏子傑。

它身上疙疙瘩瘩的,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蟾蜍是五毒之一,墳墓裡出現蟾蜍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

說明墓主身上肯定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

“我爹可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梁瑾萱說,可這麼多年來,他從沒跟我提過這件事。”

他可能也有什麼難言之隱吧。我跟她解釋著。

我忽然覺得梁永明這一輩子活得非常憋屈。

他肯定知道很多秘密,可這些事影響很大。

為了家人的安危,他只得把這些秘密帶進墳墓裡去。

這些都是誰做的,難道是梁永明嗎?

可給我的感覺,梁永明所懂的東西很有限。

否則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被邱連害死。

我們從墳坑裡出來,用土它填上。

裡面沒有屍體,也就沒有必要給她燒紙了。

梁瑾萱把燒紙都在梁永明的墳上燒掉。

她哭得很傷心。

我把她扶起來,跟她說,我們回去吧,要保重身體。

在回去的路上,我問她,“如果你娘去世的時候,你已經十幾歲了。

應該記得當時的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總覺得不僅僅像她所說因為難產而去世那麼簡單。

梁瑾萱說,“當時我和父親住在另一個房間裡。

我娘住在西屋,那個房間整天拉著窗簾。

只有我爹能進去,他從來不讓我進。

有一次,我偷偷的進屋,只看到一雙長著黑毛的手露在被子外面。

那雙手的指甲很長,黑乎乎的看著非常嚇人。

我當時想,我孃的手很白嫩,並且非常溫暖。

那絕對不是她的手。

可是我爹告訴我,娘就在這個房間裡。

她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的?

我當時非常害怕,又不敢喊。

這個時候,我爹進來把我抱了出去。

當晚我爹跟我說,那就是你娘,是你外婆把她害成那副模樣的,長大了你要找你外婆報仇!”

聽她這麼講,我也是微微一愣。

因為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從來沒聽她提過外婆的事。

不久後她娘就去世了,所以父親的話一直留在她的腦海裡。

她甚至已經不把外婆當成親人了。

她只知道,外婆在離他們家上百里遠的一個山溝裡住。

母親去世後,她外婆就一直也沒來過。

在她記憶裡,在她母親得病前,她外婆來過一次。

村裡人都管她叫銀婆婆。

只是村裡人好像都很怕她,又非常尊敬她。

大夥都躲得遠遠的,就像怕沾染上什麼不好的東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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