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刺激安凌蕊（1 / 1）
那幾片菜葉正孤零零的躺在碎瓷片上，像是被欺凌很慘的孩童。
安凌蕊見狀，便朝後頭的幾個丫鬟吩咐了幾句。丫鬟聽到安凌蕊的命令後，有些遲疑，但還是去照做了。
張大媽則站在餐桌一旁，臉上滿是憂慮之色，想必是被這一幕嚇到了。安凌蕊走了過來，臉上平靜如水，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坦然的坐下。“張媽，你先帶著丫鬟們先下去吧，這裡還有我。”
張大媽雖有些猶豫，但還是使了個眼色，將後面的丫鬟一同支走了。
安凌蕊滿意的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悠然的夾了塊豆腐放在了碗裡。故意沒正眼瞧他，過了大半晌，她才不緊不慢的說：“今日是芍藥節，吃素齋寓意吉祥，若是不合胃口，我已讓廚房的人給你另開爐灶。”
霍佳玉瞅了她一眼，見她還是著一身軍裝，眼睛便柔和了下來。今日一早，他就沒看到其他的顏色，整個將軍府除了她，其餘的人全都穿著豔紅的衣裳，一眼望去就和房樑上的紅綢沒兩樣。
“大家都穿一身硃砂紅，你為何還是這一身？莫不是將軍你只有這一套衣物？”霍佳玉故意諷刺道，他從仙涯到大夏，就從未看見過她卸下這套軍裝。
安凌蕊沒空搭理他，嘴巴里塞滿了吃食。
他見她沉默不語，不服氣便又說道：“你若沒有衣裳，我送你一件可好？”堂堂的將軍府若是傳出去沒衣服穿，像話嗎？安凌蕊為了將軍府的顏面，只好勉強回覆道：“國師這身衣服若是穿到大街上，怕是會被人誤解生在窮困人家吧？不過，國師好像就是出生於貧困之區！”
安凌蕊特地配了個眼神，從頭到尾將他打量了一番。其實，他的衣服除了樸素，質地都是非常好的，但她為了逞一時之氣，只好滿嘴跑火車。“今日你要去一個地方，南城的後山！皇上和大臣都會過去的。”
“哦！”霍佳玉冷冷的吐出一個字來。
街道熱鬧非凡，紅燈籠掛了整整一路，滿地的紅色碎紙，就像是鋪了豔紅的地毯。安凌蕊騎在馬背上，一路緩慢前行，只因道上全是人群，熙熙攘攘的，俯瞰下去全是烏黑的人頭。
霍佳玉坐在後頭的馬車裡，一臉悠閒，翹著二郎腿，看著外頭那些雜耍的表演，不亦樂乎。“我說，前面那個，也不必去什麼琉璃山了，就在這兒下車好了！”
慵懶的聲音，慢慢悠悠的從後側傳來。
安凌蕊聽到後，眼神一頓，若是他不去，半腰上的東西就會遭殃在別人的身上。她連忙轉過身去，賠著笑臉說道：“國師，皇上大臣都在那裡等著我們呢，若是不去，豈不掃興了？再說，這裡的芍藥節舉辦三日，您又何必留戀這一時的樂趣？”
霍佳玉掀開簾子，往她那裡一看，說道：“既然非去不可，那就早去早回！”
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個快速躍身就躍到了一匹空馬背上，馬兒一驚便迎來一陣嘶吼聲。
那馬本是嚴明厲的，也算是有靈性的戰馬，只認他一個主子。當初齊兵騎上他的馬，就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腦子出血大半，身子被馬蹄踩踏，慘狀難以言喻。誰知，那霍佳玉坐上後，那匹馬竟乖順的像只小綿羊。
“我說，你什麼來頭，連這馬都怕你？”安凌蕊打趣道。
霍佳玉聽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左手一抬，將皮鞭重重的抽打下去。“只要夠狠，誰都會怕你。”空中突然飄蕩著這樣的一句話，黃塵一陣，那馬匹就隨他一同沒了影——安凌蕊聽到後唏噓一聲，道：“你知道地方在哪兒嗎，就敢跑那麼快！”
琉璃山腳下，站滿了五大三粗的人，各個面帶凶煞之氣，眸中卻堅定著什麼信念。這些都是來挑戰山巔的人，從三更起便來排隊，卻無奈皇家規矩，只能讓皇帝、大臣先進，所以就有了眼下情景。一群官兵正守在山腳下，阻攔著進山的唯一入口。
霍佳玉的馬跑得比她的稍快一些，到了最後卻還是被攔在了柵欄的外頭。因為國師新到，除了這些大臣認識霍佳玉，其他的小兵、小將便只會將他歸入平民一欄。安凌蕊看到這一幕，雙手抱肩，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叫他跑得那麼快，最後還不是得由她出馬？
霍佳玉轉身瞅了她一眼，見她無心幫自己，便從那侍衛身側取下一把劍來，朝著擋他路的地方，狠狠砍去。只聽見沉重的一陣聲響，那擋路的柵欄就被劈成了兩半，門自然就開了。守在門口的侍衛這時才反應過來，剛想上去追，就被安凌蕊攔下。
“行了，別追了。那是新來的國師！脾氣有些不好。”安凌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淡淡說道。可不就是脾氣不好嘛，說砸東西就砸東西，說砍柵欄就砍柵欄，這脾氣真是像極了皇帝。
士兵聽安將軍一解釋，才恍然大悟。連忙叩謝道：“多謝安將軍提點，小兵險些鑄成大錯。”
安凌蕊擺了擺手，說了幾句客套的話便也進去了。
夏歌候在山腳下搭了好幾個蓬，看樣子是要留守一天。就像是圍獵場上那樣，將地方圈起來，再駐紮幾個營帳，隨說簡陋，卻也應有盡有，就連宮中的後廚也都一併帶了過來。
安凌蕊突然想起在外苦守的百姓，今日怕是要失望而歸了。誰讓這夏歌候如此昏庸任性呢？
安凌蕊上前和皇帝請過安後，便和那些文官站在一起。她雖是武將，但卻從來不會摻和爬山這種耗費精神和時間的事情。記得好幾次，夏侯歌都攛掇她上去，卻都被她一一拒絕了。
“今日，你們誰能登得上這琉璃巔峰，採下那兒的一朵花來，朕便封他為護國大將軍！”夏侯歌之所以這麼承諾，其實就是為了刺激安凌蕊，因為她的功勳也不過才二品，而他口中的頭銜卻是一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