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早朝(1 / 1)
“不知今日尚書大人前來,所謂何事?”霍佳玉穩穩的端坐在家主位上,眼光時不時的飄到李蓋的身上。
李蓋給身後的小廝使了個眼色,然後對霍佳玉表現的極其殷勤,笑盈盈的說道:“這是皇上賞的玉如意,全天下就三柄。我手上的這個是梅貴妃轉送於我的,當初皇子出生,皇上才賞下這麼一柄,極為珍貴。如今,我再來轉送給國師您,真是再恰當不過。”
梅貴妃是李蓋的妹妹,過來和國師套近乎,必定也是那女人的主意。
那小廝開啟匣子,放在霍佳玉的面前。他卻只是淡淡漂了一眼,說道:“尚書大人,這禮恐怕太重了吧?”
李蓋見他一臉淡然,還以為是不肯收下,急忙勸說道:“要的,要的,那天國師若不是在大殿上救了小皇子,梅貴妃就會痛失愛子。而我,也會少了個外甥不是?”
李蓋說的是親情,其實都在為他謀權鋪路。什麼妹妹、什麼外甥,只不過是擁有權力的一種手段罷了!要知道,皇帝就那麼一個兒子,以後他那外甥就可能是太子,而他就是國舅!
霍佳玉自是清楚這朝廷的這些蠅營狗苟,不免淡淡一笑道:“尚書大人既是這麼說,那我也不好再推辭,在此謝過了。”
李蓋見他收下了玉如意,底氣便足了許多。俗話說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手軟,他便藉此機會提出要幫忙建造府邸這一事項。“國師——聽說皇上要幫您建造新的府邸,不知現下可有人選督造?”
霍佳玉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將杯蓋開啟,聞了聞這新泡的花茶。表情淡然,好似並不在乎。
“這建造府邸是個大工程,恐怕得勞心勞力。而國師最主要的還是操心國事,輔佐皇上!”李蓋半虛半掩的繞著彎子說話,引得他不得不直接切入主題。
“尚書大人的意思是想幫我督建?”
李蓋沒成想,國師這人是一點就通,同是個聰明之人。他頓時覺得自己找對了靠山,便笑著說道:“若是國師不嫌棄,我定當竭盡全力,完成此事!”
霍佳玉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笑來,所謂的竭盡全力無非就是偷樑換柱、中飽私囊。建築府邸是多大的工程他不是不知道,這裡面的費用可全都是夏侯歌那小子,從國庫裡拿出來的,這個時候不撈一筆更待何時?
大廳上沉默成了主旋律,停格半晌,他才緩緩說道:“既然尚書大人有意幫我督造府邸,明日上朝我便向皇上請旨!”
李蓋聽到他應下,激動的竟站起身來,面部變得有些扭曲,大笑道:“果然我此次沒有白來。能為國師做事,是我的榮幸!”
“國師請放心,我必會盡快將府邸建造好。”
霍佳玉清淺的‘嗯’了一聲,便拿起花茶瓷杯抿了一口。
其實金錢對霍佳玉來說,不算什麼,拈手即來的東西,何必在乎?反倒只有像李蓋這樣,目光粗淺的人才會看得如此之重。
李蓋欣喜之下,便準備提醒霍佳玉一件大事。他斂了斂喜意,又朝著四周打量了一番,見周圍沒有將軍府的丫鬟奴婢,便俯過身子,對他小聲說道:“過幾日便是月底,新兵校驗的日子。我已經打探過了,皇上很重視這件事。往年這事都是由安將軍全權負責的,只是安將軍登琉璃山時受了傷,想必是顧不上了。明日上朝,您若是提出此事,皇上必然不會推辭,反而會龍心大悅,到時候我再為國師您再推波助瀾一下,這校驗的事定是穩穩的落在您的頭上,這樣可好?”
霍佳玉眉頭一皺,呢喃道:“校驗?”
既然是和安凌蕊有關,他必定要插上一腳。“謝尚書大人指點,明日我會向皇上提起此事的。”
兩人互相寒暄了幾句就各自打道回府。他和李蓋這層關係倒是就這樣確立下來了。
隔天上朝,霍佳玉便藉此提議讓李蓋修建府邸。皇上自然是遵從他的意見,畢竟是他要住的。夏侯歌也是十分鐘愛霍佳玉這個人才,竟拿國庫的整整十萬兩黃金去督造,然而救治災民他卻像個鐵公雞一樣,好說歹說也才取得五萬餘兩。
安凌蕊一聽見這個訊息,不免皺眉,西城如今洪澇災害嚴重,莊稼基本顆粒無收,許多的難民都漸漸的湧入南城腳下。長此以往,必回引起暴亂。她上前幾步,恭恭敬敬的作揖,宏亮的聲音徘徊於大殿之上,“皇上,萬萬不可如此為之。”
“為何?”夏侯歌眉頭一挑,語氣中有些不滿。難不成他說出口的事還能改了?那皇上的權威該置於何地?
安凌蕊沒有顧及他的臉色,冷冷的說道:“皇上,西城的難民已經漸漸湧入南城腳下,派下的五萬兩黃銀只是杯水車薪,若是不能及時解決這類問題,恐引起暴亂。”
她繼續言明利害,雙眸直視夏侯歌:“您若是賜給國師十萬兩去督造府邸,難免會被人詬病。若是因此引起暴亂,實在是不值得!”
夏侯歌聽了她的話,心中卻實有所動搖,可潑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還如何收得回來?再者,國庫分出那麼多金銀難免會有些緊張。他剛要啟唇開口,有一人卻站了出來,打破了這片寂靜。
“稟皇上,五萬兩黃金已著實是不小的數量,區區幾千難民,難道還不夠嗎?臣現下懷疑是安將軍能力不足,只會徵兵打戰,卻不知該如何妥善安置災民!”說這話的是霍佳玉,他顛倒是非黑白的功力真是高深莫測。
安凌蕊聽到這話,怒氣湧上心頭,冷哼一聲道:“好啊,既然國師不相信我的能力,那我也沒必要在這浪費口舌。”
她一氣之下就對夏侯歌說,“臣能力有限,無法妥善安置災民,願退位讓賢,讓神通廣大的國師接手!”
她故意將‘神通廣大’四個字加重了音調,有嘲諷的意思。她倒要看看,霍佳玉如何處理這些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