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桂花之宴(1 / 1)
當夜薛瑩瑩和顧重樓是一起走的,顧重樓臨走前和林雪見約定。
“林將軍,等過幾日城郊桂花就要開了,本王打算在別院辦一場宴會,不知林將軍能否賞臉去一起參加。”
林雪見還在看著薛瑩瑩離去的背影依依不捨,魂不守舍的回答:“啊?桂花不是在京城就能看嗎,為什麼還要專門出去一趟?”
趙夫人恨鐵不成鋼地在她背上狠狠掐了一把,一下子就把林雪見驚醒過來,連忙說:“去去去,瑾王殿下相約,是臣的榮幸。”
“那到時候本王就來親自接林將軍。”
“好,恭送瑾王殿下。”
好不容易送走了顧重樓,林雪見摸摸生疼的後腰,無奈地對趙夫人說:“孃親,你剛剛不是還和我說,女兒家應該注重儀態,不利與外男多做糾纏,怎麼這面對瑾王殿下,你怎麼就又變了一副模樣。”
“你懂什麼,我說的是外男,瑾王殿下能比嗎?承蒙人家不嫌棄你,願意娶你,你還不趕緊拉近點,若是讓二房那樣的小妖精勾走了,怕是你到時候哭都沒有地方哭的。”
其實趙夫人也是年歲大了,自然憂心子女的終身大事。
但是林雪見卻不一樣,喃喃說道:“我怎麼了,沒了瑾王,我還就沒人要了不成?”
“還敢說?”趙夫人伸手欲打。
林雪見連忙求饒:“我錯了孃親,孃親說得對,我到時候一定打扮的漂漂亮亮去,保證不讓瑾王殿下被小妖精勾走了。”
趙夫人的手還是打了下來,只是落在林雪見身上,變成輕柔的撫摸,良久嘆息道:“孩兒啊,我知道你心性高,其實若是你父親仍在,家長有男眷,憑著我們家的基業,求親的人當然是踏破門檻,哪裡會讓你受那杜家小子的氣,只是現在不一樣,你也多多擔待,真是苦了你了。”
“孃親說的哪裡話。”林雪見靠在趙夫人的肩頭,親暱地說:“即便沒有父親兄長,憑著女兒一人之力,我林家也有自己的驕傲,不必屈居人下。”
“知道你心氣高,但是無論如何,瑾王殿下於我林家百利而無一害,況且我看他也是真心對你,不如你就去相處相處,若是到時候真的不願意,大不了你孃親和祖父到陛下面前親自給你退了這門婚事也未嘗不可。”
雖然話這麼說,但是林雪見又怎麼會願意讓祖父和母親這麼大的年紀還為自己的事奔波,只能含糊其辭答應:“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會注意的。”
若是讓林雪見來評價顧重樓,那是一個心思深沉,難以揣測之人。可是二人非親非故,顧重樓卻對自己多次出手相助,這就很耐人尋味。
雖然林雪見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也可以簡單的評判,或許顧重樓並不是一個壞人,起碼,不是對他們林家有害的人。應當不會如杜衡一般,做出那樣下等齷蹉之事。
所以等顧重樓的帖子送過來的時候,林雪見還是爽快接下了。
九月初八,瑾王殿下別院桂花開了一院子,便大設宴席,請京中貴眷開了一場賞花宴。
原本林雪見以為沒有什麼人,但是當進院子看見他的前未婚夫杜衡,以及前未婚夫的現任正妻蘇婉兒的時候,只覺得兩眼一抹黑。
再回頭看見正打量著她的妙儀郡主時,恨不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是什麼鴻門宴,顧重樓是有心折騰她嗎?
只是如今進退兩難,顧重樓身邊侍衛玄一瞧見林雪見還特意朗聲說道:“林將軍可算來了,瑾王殿下等你許久,請隨屬下來。”
這麼一聲真是讓林雪見想走都沒地方走了,只能硬含著笑走過去,壓低聲音對玄一說:“玄一先生眼神正好,我還沒看見瑾王呢,你都看見我了。”
玄一裝作沒有聽出她話裡有話,裝傻說道:“是殿下的吩咐,讓屬下看林將軍什麼時候來,殿下掛念的緊呢。”
“有勞了。”
玄一引著林雪見去了後院便退下了,只讓林雪見自己往前走。
等林雪見進去一瞧,前廳熱熱鬧鬧,而主人卻在後院,釣魚。
顧重樓聽見動靜抬眼一看:“你來了,坐吧。”
林雪見正打算走過去,顧重樓卻說:“小聲些,不要幫本王的魚兒嚇跑了。”
沒辦法,林雪見只能輕手輕腳走過去,然後看看深不見底的魚塘,很是懷疑問:“殿下,這裡面有魚嗎?”
“當然有,不然我為什麼在這裡等。”
林雪見看看顧重樓一旁空空如也的水桶,對顧重樓的話表示懷疑。
“上次的鮪魚,林將軍喜歡吃嗎?”
林雪見回味當天的味道,誠實地點頭:“好吃。”
“那本王今天就請林將軍再吃一次。”
顧重樓抬手,原本還一無所有的魚竿上憑空多了一條大魚,正是那日他請林雪見吃的鮪魚。
“怎麼樣,本王就說這魚塘裡面有大魚吧。”
“……”
殿下真的是把我當傻子嗎?這難道不是你自己放進去的。
可顧重樓似乎真的打算就把林雪見當傻子,讓人將桶提下去。
玄一正好端著托盤進來:“殿下,該喝藥了?”
“嗯。”
說到喝藥,林雪見才想起來當初便聽母親祖父說過,瑾王殿下身子不好,只是這幾日他跟著自己進進出出,看著比林雪見這個將軍還要結實,這沒來由地喝藥,還真是讓林雪見一怔。
林雪見是向來不喜歡喝藥的,聞見味道就蹙著鼻子扭過頭,但是還是不忘關懷地問一句顧重樓:“瑾王殿下可是身體有恙?既然如此,何必在今日還要辦這宴席。”
因為想要有個正當名頭見林雪見一面,真的是很難啊。
顧重樓端起碗一飲而盡,讓玄一下去,慢悠悠地說道:“因為,這裡的桂花真的開得很好啊,要是讓本王一個人看,就太可惜了。”
“就為了這個?”林雪見覺得好笑。
顧重樓看著她仔細琢磨的樣子覺得好笑:“自然不是,本王這是老毛病了,一年到頭三百天都得喝藥,不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