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書為證(1 / 1)

加入書籤

可顧重樓卻如挑釁一般,站起身,在牢房中來回走,無視已經氣急敗壞的石譽,繼續說道:“你和你表兄同在大皇子門下為他做事,你高中之後陛下將你安排在工部,你有一次機會來西境考察,西境的礦石是全梁國最多的。”

頓了頓,顧重樓站定身子,沉聲道:“你發現這裡的礦石開採存在問題,消耗太多,於是廢寢忘食研究出一個機器,可以減少礦石開採中的消耗。你本想將此上報陛下,到時肯定是功德無量。然而有人捷足先登了。”

顧重樓扭頭,看向石譽,說:“大皇子殿下,當初將這個創意上呈之後,更得聖心,我若是沒猜錯,”

抿了抿嘴,顧重樓沉聲道:“是你的表兄晁晃將圖紙盜走之後獻給了大皇子,大皇子再交給了陛下,陛下嘉賞大皇子殿下,晁晃也憑藉此事一舉得到大皇子的信任。”

這件事顧重樓可以說是記得一清二楚,當時父皇連著幾日都在讚賞大皇子,朝野上下甚至都以為大皇子之位說不定就定下了。

可偏偏幾日過後,父皇悄無聲息將此事蓋過去,反而給了四皇子一件差事去做。

而且不出所料,四皇子這件事辦的也很好,於是一邊倒的輿論,理所當然地再次成了兩家的分庭抗衡。

但是石譽未必知道這些事,他只知道眼前這個人一直在戳他的傷口,石譽眼睛都紅了,咬著牙說:“我說你閉嘴。”

顧重樓背對著石譽,看似沒提防他突然向自己衝過來,但很快便閃身躲了過去,回首一掌將石譽再次拍回自己的位置。

同時顧重樓這時才發現有人在石譽身上加了鐐銬,使他行動不便。

見他行動不便的模樣,顧重樓扭頭笑著說:“這才哪到哪,你就聽不下去了,這麼些年來看你受的屈辱也是夠大的,接下來的事要不要我說下去了。”

石譽喘著粗氣怒視顧重樓,顧重樓不理會他,反而扭頭看了玄七一眼。

“玄七,你想不想聽下去?”

玄七自然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其實接下來也沒有什麼了,不過是一人才華滿腹卻明升暗貶,一人愚昧無知卻榮華富貴,明明可以一舉翻身,結果卻天差地別,換做是誰都不會甘心,這是人之常情。

說完之後,顧重樓目光犀利看著石譽,聲音冰冷刺骨。

“這次的貪汙案,本王若沒有猜錯的話,必定有你表兄和大皇子的插手。”

石譽沉默不言,顧重樓扔掉手中的稻草拍拍手說:“你說不說其實沒有大礙,這次的事足夠判你個滿門抄斬。說起滿門抄斬你不會以為還有你表兄晁晃吧?”

石譽第一次抬起頭,看向顧重樓。

只聽顧重樓說道:“那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你姓石,他姓晁,你並沒有入祖籍。滿門抄斬自有你們石家的事,唉,可憐你那六十歲的老母親和那三歲未到的小女兒啊。”說著還落了幾滴故作悲傷的眼淚。

“不可能,你騙我,你想要借我之手攀咬大皇子,故意誆我是不是?”

陛下子嗣不多,大皇子和四皇子是奪嫡熱門,但是這位看上去身體孱弱的瑾王殿下,亦是不可小覷的人物。他費這麼大的功夫查清楚石譽的家裡人,想來不是簡單的好奇而已。必定有所圖謀。

可是心底如何想的,顧重樓又怎麼會告知外人,聽石譽如此問自己,他聳肩,無奈地彎了彎嘴角。

“你信不信我由你,可憐你苦心謀劃,從很久之前就開始計劃了吧,鼓動災民去軍營鬧,然後起了衝突將此事鬧大,又說服徐成和你合作,美其名曰是為大皇子做事,然後又將災民全都圈進到翠玉鄉,等到本王和林將軍來後又藉機會和我們起了衝突。”

頓了頓,顧重樓犀利的目光彷彿能看透一切一般,直勾勾的射向石謄。

“只有一個原因,你想拉大皇子和晁晃下馬,而之前我和你說過得祖籍的事你也是想過的,所以你不怕連累家人,因為你一直以為你的名字是上了族譜的,但據我所知並沒有,所以你這一切都白折騰了。”

石譽冷笑,絲毫沒有被顧重樓的話影響到。

“我家的事,你怎麼會知道?”

顧重樓敲敲自己的腦袋,蹙眉凝思,“若是本王想,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總而言之我言盡於此,要如何做你自己看著辦。”

“那你今天來和我說這麼多是為什麼,成心笑話我這階下囚?”

“沒那麼無聊,本王善心大發給你個機會,讓你可以你做個選擇,就這麼死扛著,由著你全家百十條性命去死,若是你坦誠說出這次貪汙案有多少大皇子參與的成分,我會幫你。”

石譽自然不相信顧重樓能夠幫他,冷笑,“幫我,怎麼幫,你還能免除我的罪行不可?”

“這倒是不能,我雖是一品親王也的確沒那麼大的能耐,不過本王可以保下你的一雙兒女,如何?”

石譽只是笑,笑顧重樓的口出狂言。

顧重樓斂眉等他笑完,這才開口:“我知道此前徐成肯定和交代過,大概意思也許就是你若爆出有關大皇子的任何一點事你全家都會死無葬身之地是嗎?我猜是,但現在我向你保證一定會護住你的兒女,你若不信我,就完了,他們才那麼小,你不會想讓他們死的,是不是。”

石譽抬起頭看向顧重樓,眼前的男子看上去似乎還很瘦弱,卻信誓旦旦地作出看似不可能實現的承諾。眼神堅定,笑容淺淺,雙眼流光溢彩。石譽竟然答應了。

顧重樓拍了拍手,揚聲讚賞,“好,石大人也是讀聖賢書長大的,懂得言出必行的道理,為防意外,我要你寫出來,玄七,給石大人備筆墨紙硯。”

“不用。”石譽竟然阻止了她,然後從自己的囚服上撕下一塊布,然後狠狠咬破自己的手指,“就以這布為紙,血做墨。”

“好。”

一刻鐘以後,石譽將血跡斑斑的布遞給了顧重樓,鄭重其事地向他行禮:“瑾王殿下,拜託了。”

“石大人無需多禮,我一定言出必行。”看石譽滿是血汙的手,顧重樓心有不忍,將隨身的手帕遞給他,未等石譽道謝就起身走了。

顧重樓仔細收好那封血書,眉眼間恢復一片清淡之色,淡聲道:“派人去石譽老家一趟,去把他兩個孩子殺了。”

玄七停下腳步看著顧重樓,不知道他何出此言。

王爺不是說要保人?這怎麼突然變卦?

許是看出他的疑惑,顧重樓扭回頭笑著對他解釋道:“假死,不假死怎麼弄出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