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夢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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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出現向上的劍陣,蒹葭化為煙霧,只能逃竄,無處落腳。

而夢魘卻取笑蒹葭,說她如同小時候一樣,又要哭鼻子。

我提著劍,站在門口,如果蒹葭被夢魘打敗,我留在這裡,只有受虐的份,我想不如趁機回到現實去。

可是如果那樣,這裡永遠都由夢魘盤踞。

此刻的女鬼蒹葭,反而成為我打敗夢魘的唯一希望。

我不能不管不顧。

我丟擲分身符篆,化為分身,分身再投擲符篆,化作分身,在半空中接替著,產生的分身慢慢靠近夢魘,執劍刺了過去,夢魘發現,伸出左手,形成結界,劍被擋在外面,無法進入。

而蒹葭趁著夢魘對付我的間隙,煙霧化為無數的貓頭鷹,撲騰著翅膀,抓住空中飛劍的劍柄,改變方向,將所有的飛劍刺向夢魘。

夢魘看到無數的貓頭鷹帶著飛劍刺來,卻不害怕,反而露出笑意。

這時我發現,地上的劍陣,自從露出地面之後,沒有停止,反而如同春筍,慢慢生長,此時劍身已經全部露在地外。

夢魘抬起右手,只見地上劍陣的劍,全部拔地而起,飛向空中。

貓頭鷹全部在劍陣中,無數的劍從下面飛上來,刺穿了它們,全部消失。

而其中一隻,再次化為蒹葭,身上多處血色窟窿,跌落到地面上,血湧了出來。

而我的分身也都被劍陣的劍刺穿,化作符篆飄落。

空中的飛劍,再次轉向,準備攻擊已經重傷的蒹葭。

我急忙跑過去,拋灑符篆,化為分身,組成八仙陣,將蒹葭和我護在中間,阻擋著飛劍的攻擊。

飛劍如同雨一般,攻了過來,卻被我八仙陣的分身擋在陣外。

我扶起蒹葭,她已經重傷,對我說道:“快離開夢境,我要摧毀這裡,跟她同歸於盡。”

我倒也是想逃,可是陣外全是劍雨,我怎麼出的去呢。

八仙陣難破,這時夢魘已經不耐煩了,自己親自執著飛劍,飛身刺向這邊。

她身邊的飛劍已經開始合攏,追隨著她,攻擊八仙陣的一角。

我繼續甩出分身符篆,化作分身,企圖阻攔。

可是,夢魘執著的那把劍,泛著白光,靈力已經從她手臂上,傳到的劍身,我的身份根本抵抗不住,被刺進心窩,化為符篆。

八仙陣被破,我們已經無路可逃。

夢魘繼續刺來,準備結束蒹葭。

我一隻手揮青銅劍阻擋攻來的劍雨,可是再無法阻擋夢魘執著的那把泛著靈光的劍。

劍對準蒹葭刺了過來,就在蒹葭的面前,情急之下,我的另一隻手一把握住。

但是夢魘的氣力極大,我根本阻擋不了,劍慢慢刺向蒹葭的額頭。

我用盡力氣,卻無法阻擋。

蒹葭本已經放棄,準備摧毀夢境,同歸於盡,但是看著我努力的樣子,也一把握住劍身。

只見白色的靈光,如同電流,被透過蒹葭的手掌,被吸進了蒹葭的體內。

夢魘驚訝地看著眼前靈氣的丟失,她企圖收回劍,可是被蒹葭緊緊握住。

蒹葭厲聲說道:“屬於我的靈氣,也得歸還給我。”

夢魘企圖鬆手,可是劍彷彿如同有吸力,怎麼也甩不開,她身上的靈氣,一直透過劍身,傳遞到蒹葭身上。

這時,周邊的劍雨也慢慢停止攻擊,反而轉向,全都對著夢魘。

夢魘突然恢復以前清純的樣子,對著蒹葭可憐兮兮地說道:“蒹葭,是我,你最好的玩伴,你怎麼能忍心殺了我呢?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是我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你做回你的小蒹葭,我做回那個好知己。”

蒹葭搖搖頭,說道:“回不去了,我已經長大,敢於面對現實了。”

夢魘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只是那個懦弱的小女孩,只能躲在自己夢境中的小女孩。你不能沒有我。你忘了我對你的好,忘了是我一直安慰,鼓勵著你。我才是你心中理想的自己。”

蒹葭眼裡泛著淚光,說道:“我沒忘,一直沒忘,所以當時從張角夢境回來的時候,我雖然受了傷,首先想到的,不是毀掉那個夢境,而是想著封印你,我想有一天,你還會變成那個理想的自己,可是,當我感應到你,發現你進入這個道士的身體時,我便知道,曾經那個理想的我,已經回不來了,你終究還是我的夢魘,還想著成為別人的夢魘。”

夢魘狡辯道:“我還能回去,還是你理想的樣子。你還是會需要我的。”

蒹葭搖搖頭,說道:“人是會成長,也是會變質。你已經不再是我理想的自己,當你成為我的夢魘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長大,敢於面對世界,也才敢於去夢中殺死張角。”

這時,周邊的劍,全部對準了夢魘,接著刺了過去。

夢魘被飛劍插滿全身。

蒹葭看著被扎地如同刺蝟一樣的夢魘,輕聲說道:“謝謝你,陪我長大。”

接著,夢魘化作霧氣,慢慢消失了。

我扶著蒹葭站起來,她身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流血。

她看著我,輕聲說道:“謝謝你剛才救我。”

我笑著搖搖頭,此刻我不清楚,我們到底是敵還是友。

她繼續對我說道:“靈力雖然回來,但是夢境的我,將要必死無疑,帶我回到現實吧,我想去看一樣東西。”

我不知道究竟該不該這麼做,但是也不可能將她留在這個夢境裡。

我將她扶進屋裡,讓她躺在床上,我握住她的手,將小扳指放在我們手指之間,輕唸咒語。

我們回到了現實。

夢境中已經經歷了一場打鬥,而現實中卻只是一瞬間而已。

此刻我正抓住蒹葭的手,兩人一起落在地上,我隨意貼在身上的催眠符,不牢,已經飄落在旁邊。

師傅看到女鬼剛開啟大門,而我卻突然抓住女鬼的手,兩人好像同時被催眠,一起跌落在地上,有點奇怪,但是很快反應過來,將青銅劍刺向女鬼蒹葭。

我已經睜開了眼睛,一把握住旁邊的青銅劍,喊道:“師傅,別。”

師傅雖不明原因,但是看我喊了,還是止住了劍,疑惑地看著我。

我急忙爬起來,扶起蒹葭,她在我耳邊輕聲對我說道:“帶我回古墓。”

她很虛弱,已經站立不穩,我不知道是否該聽她的話。

但是一想,如果她是偽裝的,大可在夢境中將我殺死,而不是讓我跟她一起回到現實。

我選擇相信她,回頭對正疑惑的師傅說道:“回頭再向您解釋,我要帶她去個地方。”

師傅雖然遲疑,但是沒有問,看著我扶著蒹葭離開,便提著劍,跟在我們的後面。

我提防仍是夢境,便藉著月光看了那條河,的確是現實。

月亮高懸著,白色的月光,透過樹的縫隙,撒在地上。

蒹葭已經不能走路了,我便將她背在身上。

世事真是無常,想一年前,我們還在槐樹灣斗的你死我活,如今我們卻彷彿成了朋友。

蒹葭回頭看看我們的後面,說道:“你真幸福,還有這麼多人關心你。”

我轉過身,看見趙曉雪提著燈籠,和師傅大師伯他們跟在後面,我知道他們不放心我,但又不願意打擾我們,只好保持一段距離跟著。

我們沿著河邊,慢慢往槐樹灣那邊去,河水靜靜地流淌,帶著涼爽的風,也將蒹葭身上淡淡的槐花的香氣,吹進了我的心裡。

蒹葭伏在我的肩頭,輕聲說道:“小道士,你好勇敢,你明知道我是女鬼,卻還願意送我去槐樹灣。”

我輕輕笑道:“我只是願意相信你。”

蒹葭笑笑,說道:“相信?你知道我的身份嗎?”

我點點頭,便將夢魘告訴我的巫女的故事,大致轉述了一遍。

她聽完,輕輕地說道:“是呀,我也曾經那麼相信她,她曾是我理想的自己,結果沒想到她卻成為了我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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