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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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道門的人,沿著向下的洞窟,中途雖然遇到山鬼,好在有驚無險。

在繼續的行進中,竟然聽到有人唱兒歌,循著歌聲,我們找到了當年科考隊的嚮導—老陳頭。

只見他在地上挖著什麼,發現我們,轉過身之後,我看到,雖然過了三十多年,而老陳頭的樣貌,基本沒變,也沒有衰老的跡象,只是因為佝僂著身子,顯得沒什麼精神。

而且長期的洞窟生活,讓他的視力退化,他透過嗅覺,發現了我,並稱呼我為重孫子。

可是他明明在這洞窟中,又沒有去過外面,怎麼知道陳婷和我小叔的事,而且我過繼給小叔,也是最近的事,他又是如何得知。

而且我之前根本沒有見過他,他卻稱我剛才準備離開,他莫不是因為嗅覺的緣故,把我誤以為是別人。

老陳頭依舊笑臉迎著我,我試探性地問道:“你喊我重孫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陳頭點點頭,說道:“當然知道呀,你不就是宋灣的宋浩嗎?”

怎麼可能,這根本說不通。

旁邊道門的人,也是滿臉疑問,御鼠道士看著我問道:“你以前進過這地獄之門?”

我搖搖頭,我哪有那能耐,說道:“跟著你們,我也是第一次進入這裡。”

梁醫生問道:“是不是剛才你的分身來到過這裡?”

我依舊搖頭,但看梁醫生的臉色,不是太相信我。

畢竟我和道門的人,也只是半路結盟而已,我的分身在前面跟著艮組織,所經歷的一切,他們又不知道。

他們也一定懷疑,或許我的分身來過這裡,只是隱瞞了他們。

我必須洗脫自己的嫌疑,不然後面跟道門產生間隙,很多事就很難做,特別是趙曉雪還在我身邊,如果有事的話,道門的人,多少可以幫忙照應。

既然老陳頭說我來過,可是我真的沒有,莫不是如道姑所言,有人易容術,假裝我。

可是我地位低微,哪有人會在意呢?

或許別人正是利用這一點呢?

與其我自己胡思亂想,不如主動追問老陳頭。

我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又怎麼說我來過這裡?”

老陳頭反而有點疑惑,接著笑道:“你小子,別看我年紀大了,但是還沒那麼健忘,剛才你不就來過這裡,還特意把我喊醒,這些全部是你告訴我的呀,讓我唱童謠,這才多久的功夫,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忘了呢。”

說完,笑眯眯地看著我。

道門的懷疑也更深了,都看向我,希望我有所解釋。

可是我真的糊塗了,我根本沒來過這裡,一定是有人冒充我。

但又有點解釋不通,如果真是人冒充,為什麼他連我小叔和陳婷這麼私密的事都知道呢。

難不成老陳頭留在這裡,有了什麼特殊的能耐,比如能夠不知不覺讀取記憶之類的?

老陳頭再次伸手,抓住我的手說道:“剛才你行色匆匆,我也沒有好好招待,進了這裡,根本出不去了,雖然你是我的重子,但是我也一樣沒有辦法,我剛才勸你,你根本不聽。現在既然回來了,就跟我吧,至少不用在洞窟中做孤魂野鬼。等到七月半,中元節鬼門大開的時候,你就進入地獄,重新投胎做人吧。”

我急忙甩手,說道:“我不是鬼魂,我現在還是人。”

老陳頭將地上的燈籠提起,照向我,瞅著地上影子許久,說道:“你真的是活人,為什麼會在這裡?我還以為你死了,誤入了這裡呢。”

說著,他又將燈籠舉向旁邊,照向梁醫生他們,面露懼色地說道:“你們都是活人呀,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感覺老陳頭有些瘋癲,而且剛才我們手電照向他,他還有影子,證明他也是活人。

我反問道:“你不也是活人,不也能在這裡,我們為什麼不能進來?”

老陳頭被問,先是噎住了一會,接著嘆口氣說道:“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山神的奴僕,永遠只能活在這裡。你們是活人,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趕快想辦法離開吧。”

我急忙問道:“你不是說沒有辦法離開這裡嗎?怎麼現在又讓我們離開?”

老陳頭轉過身,說道:“我以為你們是死去的鬼魂,鬼魂進入這裡,就會被束縛住。”

我繼續問道:“那活人呢?活人就能出去了?”

老陳頭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梁醫生跟著說道:“你在撒謊,你一定知道,因為你當年就是跟著科考隊進來的,他們後來離開了這裡,所以你一定知道出去的辦法。”

老陳頭彷彿勾起了以前的回憶,搖頭痛苦地說道:“我不知道,他們拋棄了我,山神說,沒人能夠離開,他們即使出去,也是驅殼而已。”

老陳頭說話前後矛盾,我根本分不清他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也可能都是假的。

這時老陳頭對著我這個方向,低聲招呼道:“你怎麼進來的,就怎麼出去,如果出不去,再來找我,我只能將你交給山神,拜託他讓你進入地獄,不至於永遠困在這裡。”

說完,就提著燈籠,往旁邊摸索。

我喊道:“當年你為什麼能夠留在這裡,而且沒死,還說是什麼山神的奴僕。”

老陳頭沒有回答,只是摸到角落裡,那邊不僅放著鋤頭,還有一個桶,剛才老陳頭一定是在這裡挖什麼,放進了桶裡。

老陳頭提起桶,執著燈籠,佝僂著準備離開。

我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他,說道:“我得喊你太爺爺,你一定要告訴我當年的事,現在進了這裡,我們就是為山神而來,估計你也知道,有人覬覦著地獄之門的力量。”

老陳頭卻一把將我的手推開,他準備繼續走。

我伸出另一手,準備抓住桶,想再次挽留他。

結果手還沒有伸到桶前,老陳頭急忙喊道:“別摸桶,危險。”

我將伸出的手,急忙收了回來。

梁醫生走近,將手電的光,照向桶裡,只見裡面全是白色的線蟲,密密麻麻,不停地蠕動,很是噁心。

剛才陳老頭在地上挖的,竟然就是土裡的線蟲,他也知道線蟲的厲害,所以喊我小心。

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東西,他留在洞窟這麼久,難道是靠吃線蟲來維持生活?

我看著線蟲問道:“你不會在這裡一直吃這些東西吧?”

老陳頭看向我,說道:“這東西怎麼能吃,進了肚子,不要把肚子穿腸了。”

“那你挖這些東西做什麼?”

“肥料。”

肥料,我沒想到老陳頭會這樣說,繼續追問道:“什麼肥料?”

老陳頭看向洞窟的深處,說道:“大樹的肥料。”

我感到一陣噁心,難道剛才那片森林下面,全部是這些線蟲?

說完,老陳頭就提著桶,往洞窟更深處走去。

我看向梁醫生,她也正看著我,我問道:“跟上去?”

梁醫生點點頭,眾人打著手電,跟在老陳頭的後面。

老陳頭髮現我們跟著,勸了我們幾聲,沒有效果,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走了幾百步,漸漸地,我彷彿聽到了風聲。

可是現在在洞窟中,根本不可能有風吹進來,而且我也沒有感受到。這時來到拐彎處,前面的老陳頭停下腳步,說道:“不要再跟過來了,太危險。”

說完,他就帶著桶,走進了拐彎裡。

我們怎麼可能放棄,繼續跟上,這時聽到,那所謂的風聲,就是從拐彎那邊傳過來的。

梁醫生招呼大家小心謹慎,我們一起,拐了進去。

前面,豁然開朗,眼前的空間很大,如同地下宮殿一般,正中間,長著一顆碩大的樹。

那樹是彷彿具有生命,正揮舞著自己的枝幹,發出陣陣風聲。

活著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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