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的很難看(1 / 1)
身體的主人還在希望念舊情能護住腹中胎兒:“七年前先皇駕崩,守靈之夜,我不顧生命之險,糾纏謀反的大皇子和四皇子讓你與我父王兵力匯合,才能撥亂反正。那一年你登基為長熙國聖上,我為皇后,那一晚在我耳邊低語守我一生,護我一生。”
這些往事歷歷在目。
“夠了!什麼撥亂反正,那晚大哥四弟離世,讓我一輩子愧疚。”這個男子制止,挺拔的身姿那樣的居高臨下,“長熙三年,華陽國赫連千城來使,面帶惡意,可你與他一夜長談,他竟在次日早朝對你讚不絕口。長熙五年北方旱災,三弟賑災,災情穩定,災民歌功頌德的是三弟和你。我就納悶,赫連千城為何贊你,災民對三弟讚揚也就罷了,為何還有你?”
“妾身所作的一切,聖上都點過頭的。可不管怎樣,妾身腹中胎兒千真萬確是聖上的,這是聖上與臣妾的第一個孩子,求聖上救他!”
“救他?”這一國之君終於彎腰,狠捏著楚旖心臉頰,俊美的臉上有些猙獰,目光像把尖刀直要她的命,“你說懷胎兩月,可是太醫卻告訴朕你已有三個月身孕,你應該知道三個月前朕在守齋,後宮未有涉足,倒是三弟那幾日時時進宮,你這賤婦,還敢說是朕的骨肉!”
說完又狠命踹兩腳,直痛的楚旖心倒地翻滾。
新婚之夜選擇了他,一直真心以待,時刻提醒自己的身份,不敢有半點越矩,所有一切種種坦誠相待。嫁來第二年不小心跌落冰湖導致不孕,八年來請遍宮內外名醫,只為像其他妃嬪那樣,為他留後,結果孩子竟成了他殘忍的藉口。現在的自己像是淫蕩之輩,任由他唾棄自己。
“原來,十年前你就在等今天了。”楚旖心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悲,十年了沒有看清楚這個禽獸的臉。
“不錯!”高景仁揪起他的三千青絲。
說著拿出匕首在楚旖心髮間一陣來回,不知道是揪掉還是割掉,反正不一會兒的功夫,秀髮散落一地。
“高景仁,你莫忘了,我是楚鄲國二公主,你這樣待我,定要你付出代價!”楚旖心看著自己散落的發淚在眼眶打轉,心虛的威脅。
“五年前你這樣說,我還會忌憚三分。”高景仁一腳將她踹開,“楚王聰明一世,怎麼就糊塗一時。你應該知道你弟弟登基後的楚鄲國是何種模樣。你威脅不到我,這個世上,要有楚鄲國才行。”
“你什麼意思?”楚旖心掙扎著爬起來,“你說清楚。”
“我已經派林修去了,此刻楚鄲國應該是移朝換代。”高景仁玩弄的語氣,“你不僅有一副傾國傾城的好皮囊,更有好思想。我有時真不想有這樣一天,可是一想到你得到的稱讚,想到我的月韻,想到赫連千城,還有驕傲的三弟,我就忍不住要毀了你,這是我的國家,只有我才可以主宰一切!”
“你在嫉妒我,你在嫉妒三皇叔!”楚旖心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我不是!”高景仁手一側,匕首傾斜,在楚旖心依舊細膩的臉上劃了一道。
他看到汩汩鮮紅有楚旖心臉上冒出,笑了,接著又是幾刀,美麗的面龐頓時滿是血跡,頭上也是一片凌亂,金釵玉珠散落在地,髮絲長短不一,根本沒有一國之母雍容華貴的氣質,甚至連死人堆的腐屍都不如。
楚旖心想著自己的十年光景,想著自己的努力扶持登上皇位的人,想著自己的母國。甚是悽慘不可名狀,眸子死死的盯著背棄自己的男人,身體忍不住疼痛的滿地打滾。
高景仁笑著拿起一杯酒壺,用匕首輕挑另一個瓶子,沾了一點攪於壺中,還是那樣居高臨下的站著,直接倒下。大部分進入口中,卻也有故意灑在傷口眼中。
“這壺毒酒,給你個痛快。”高景仁最後留下這一句。
將匕首扔在地上,摟著紫衣貴妃揚長而去,順腳踢翻青銅燭臺,正好落在楚旖心身邊,燭火順勢在她身邊蔓延開來留下楚旖心在這裡承受折磨。
楚旖心滿地翻滾,奢華的衣服早已經扭成一團,身死然不如心死,沒有心力去痛哭哀嚎,但是內心的刺激讓她莫大的不甘。
感受著真實的痛苦特工楚旖心內心也是崩潰的,她穿越而來是帶著拯救世界的重大任務,不是癱在一個廢后的身體裡受這樣的窩囊氣。
劇烈的疼痛使這具身體在地上扭動,想保住孩子是痴人說夢,感覺到有東西從自己雙腿間溢位,真是哀莫大於心死。
人莫躓于山,而躓於垤。相伴十載,風雨同舟,多少次危險都熬過來,這一次卻敗在自己人的手裡。
風灌進來讓火更加肆意。高景仁究竟有多恨,以至於這樣殘忍。連最後的全屍都不留,任由楚旖心在火裡,生生的燃燒,噁心的味道也漸漸瀰漫。
高景仁移步下了臺階,紫衣貴妃撇了一眼火勢漸大的臨央宮,嘴角勾起一抹厭惡而又得意的弧度,楚旖心終於還是敗了,死在她苦苦守著的男人手裡。
“五更的時候你再過來救火。”皇貴妃對小太監撂下這麼一句話,依舊依偎在高景仁懷裡,算是得到了他的默許。
這太監一臉無奈,卻也只能遵命,宮中的變數他見得多了,他不能管,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