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可憐莘嬤嬤(1 / 1)
看人都散了,心明從床底下拿出珠寶算是給自己留的體己,讓倩柔也拿一些,但是倩柔始終夾雜膽怯的不敢拿,再三鼓勵之下才拿了一個手鐲已經樂開花了。
心明上一世貴為皇后什麼珠寶首飾沒見過,可她現在是無權無勢的落魄公主,當然要為自己存點銀錢使用。
風月樓裡甚是溫暖,閣樓上面的房間,珠簾清脆,帷幔輕盈,香爐嫋嫋,柔軟輕飄,真是一個溫暖的去處,難怪那麼多的男人流連忘返。
在這個房間內,有一個女子,隔著淺紫色的帷幔在地面的波斯絨毯上輕盈的挪動腳步,身體輕盈彷彿一團清水,可以隨意形成任何動作,輕柔處仿飛蝶飄入春風靈巧婉轉,高傲時與屋外飄雪一般,無形的清冷尋著大地下落,勁美時則如綢緞飛在天際,雖然柔軟但又絲絲相連,勁道十足。
莘嬤嬤看著眼前的美人,跪著的身體在發抖。
“嬤嬤可知道我是誰?”
“您是悅舞姑娘,現在雖然沒有出閣,但是將來十五週年慶典之上,媽媽將為您安排一舞,以您的舞姿加上光彩奪目的模樣,定是揚名六國。”莘嬤嬤語氣有點顫抖。
“可你的這些勾當讓我安不了。”悅舞隔著帷幔,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正說著,進來一個小丫頭:“玲瓏姑娘找到了您的凝膚膏!”
“在哪找到的。”
“在莘嬤嬤房裡。”這小丫頭說,“還找到了一些曾經丟失的東西,媽媽讓我把莘嬤嬤帶過去。”
莘嬤嬤聽到著小丫頭的話,就已經是晴天霹靂般,嚇癱了。
“我沒有。”莘嬤嬤極力反駁,“悅舞姑娘饒命。”
悅舞扔出來的東西,正砸在莘嬤嬤頭上,落地一看,正是自己的碧玉簪。
“你是伺候現在的舞姬矜苑,我和矜苑房間相隔甚遠,這碧玉簪怎麼會在我的房門口?”悅舞冰冷的語氣。
莘嬤嬤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心明害得自己這麼慘,極力的否認卻也是越描越黑。
悅舞不緊不慢的從帷幔中走,一張精緻的臉顯露出來,皮膚順滑,只是隨意的打扮彷彿魂魄都能隨她而去,但看上去還有些稚嫩對一邊的小丫頭道:“告訴媽媽,我要了莘嬤嬤的雙手。”
這皎好的面容雖然傾國一般,可是此刻在莘嬤嬤眼裡,卻是那樣的可怕。果然,害人之心不可有,她沒有想到自己本來算好的一切,結果都是算在了自己的頭上。
在去媽媽那裡的路上,莘嬤嬤試圖逃跑被幾個姑子抓住。
“打斷她一條腿。”清冷的一聲令下,幾個姑子你一腳我一腳的踹在莘嬤嬤的一條腿上還有胸口肚子也有幾腳。最後一個姑子操起一個木棍,一下子木棍在莘嬤嬤膝蓋處斷裂。
疼的莘嬤嬤連連求饒,黑白混合的頭髮已經在打滾中散亂,可是求饒絲毫沒有用處,像這樣的老嬤嬤正好可以拿來毆打解悶,幾個姑子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莘嬤嬤現在悔不當初。
“這是怎麼了?”一個女人抱著暖爐,端坐那裡,品了一口茶,毫無感情的關心。
在瀰漫檀香的屋子,字畫垂掛,書桌硯臺立於窗前,輕紗遮著軟臥,一片溫馨又多了幾分書卷文雅,說話的女人,看不出她的年齡,有股成熟渾然天成,可能是保養的好,又不覺得多老,有一股狠勁倒是明顯。
“剛才想跑,就打斷了一條腿!”
“玲瓏,你的丫頭越來越會辦事。”媽媽看向一邊站著的玲瓏,“莘嬤嬤,好歹主僕一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十指各斷一截算是懲罰。天色也晚了,就放在心明房外跪一夜,若還活著就扔出去自生自滅。”
莘嬤嬤聽了之後臉色蒼白,痛苦求饒。
“你本來可以老老實實做你的嬤嬤,偏要害人。”媽媽終於帶感情的說話,只是這感情不友善,“拉出去!”
莘嬤嬤不顧身上的疼痛,一陣歇斯底里,還看了一眼姬姑姑,卻沒有絲毫的用處。
十下,刀起刀落,莘嬤嬤的十根手指在她慘叫聲中變得短了。
“姬姑姑。”媽媽起身,玲瓏有眼力的接過媽媽遞出的暖爐,“我最近練了一個字,剛好送給你。”
媽媽淡定的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切的殘忍處罰好像很隨意一般,心定氣閒,隨意一揮一個“儆”字躍然紙上。
只是收尾的時候,一個姑子端來莘嬤嬤的十截手指小段,血腥味多少噁心,讓她沒有收好儆字的尾,不過也算一個佳作。
“殺雞儆猴,你應該聽說過吧。”媽媽拿著字來到姬姑姑面前,“送你一個儆字。”
姬姑姑已經嚇得腿軟。
“行,把這東西拿出去餵狗,看著噁心。”媽媽看了一眼盤子裡面的十截東西,叫住姬姑姑,“不要像這指頭的主人,落得這樣下場,還不知道究竟害自己的厲害人兒是誰。”
“是!”姬姑姑端著她同鄉的殘肢離開。
看著姬姑姑出去,媽媽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繼續提筆寫字:“玲瓏,今後好好注意心明,我不怕她壞事,就怕她不甘。”
媽媽倒是看得透,字字珠璣。心明變了有目共睹。
已經入夜,風月樓的歌舞已經升騰,歡聲笑語彌久不絕,心明和倩柔兩人在後院小廚房收拾罷餐具,一起回去休息,遠遠聽到莘嬤嬤的哀嚎,只是聲音越來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