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蛛絲馬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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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淮陽王府正殿內。

一位身穿暗金色華服,頭戴紫金冠,劍眉星目之人正坐在椅子上。

而旁邊坐著一位身著綠羅衣女子,這二人正是墨玉瞳與唐萋萋。

“五弟,今日我和萋萋二人前來,是給你送喜帖的。”莫玉瞳從懷裡拿出喜帖,遞給身邊下人。

“五弟,下月十五你可不準遲到,帶上弟妹,我要與你一醉方休。”

“咳咳咳。”

唐萋萋一臉嬌羞的坐在墨玉瞳身邊,咳嗽了幾聲,示意他不要如此。

“淮陽,聽說小棠生病了,好點了嗎?”

唐萋萋開口,一臉關心的問道。

“萋萋,你馬上就是我的王妃了,應該叫淮陽五弟,這樣才顯得是一家人。”

墨玉瞳拿起手邊的茶,一口喝下,朝著唐萋萋眨眨眼。

“是,玉瞳說的對,五弟。”

唐萋萋抬頭,對上墨淮陽深邃的眸子。

墨淮陽沒說話,一抬手,身邊小七端上一盒東西。

“二哥,這是五弟我給你準備的新婚禮物。今日你既來府上,就一併給你了。”

小七端著錦盒走到二人面前,墨玉瞳開啟盒子。

是一對暖玉雕刻的同心鴛鴦佩。

“五弟,果真大方。”

墨玉瞳拿起一枚玉佩,一股暖意從手心裡流入身體。

身旁唐萋萋看向墨淮陽,眼神複雜,卻也沒開口。

“二哥喜歡便好。”

三人交談了一會,墨玉瞳非要回府,說父皇賞了他好些東西要回去看看。

原本唐萋萋也要回唐府,但找了一個藉口說要去看看唐小棠,便多留了一會。

正殿內剩下墨淮陽與唐萋萋二人。

“淮陽,今日你怎麼了?”

唐萋萋開口,帶有一絲委屈。

墨淮陽盯著唐萋萋,沉默了一會:“二哥很好,你會幸福的。”

聽到這句話,唐萋萋不可思議,前幾日在唐府墨淮陽還對自己一副難捨難分的樣子,今日怎的突然這樣。

“淮陽……”

“剛二哥說了,你應該叫我五弟,我也理應叫你一聲二嫂。”

墨淮陽語氣冷淡,示意小七推著自己向唐萋萋過去。

唐萋萋此時無比震驚,墨淮陽竟然叫她二嫂。

她看著墨淮陽的背影,想開口說點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我希望你從未對我說過謊,即使有,從今日起我便當沒發生過,日後也不希望有。”

墨淮陽淡淡的說了這一句話,離開了正殿,留下唐萋萋一人在房間內凌亂。

墨淮陽是發現了什麼嗎?不可能,他怎麼可能發現。

難道是唐小棠又在他耳邊說了什麼,但是他不是和唐小棠水火不容嗎,不可能相信她的話的。

唐萋萋癱軟的坐在椅子上,儘可能的安慰自己。

從小到大,她與墨淮陽青梅竹馬,曾經的她也是那麼的天真無邪。

即使墨淮陽雙腿已殘,無緣皇位,她也曾不離不棄,若不是一年前所發生的那件事,她也不會放棄他嫁給二皇子,更不會設計百花宴一事,讓唐小棠白白撿了個便宜嫁進淮陽王府,如今也不會費勁心思想要除掉她。

想到這些,唐萋萋逐漸面露狠色,這一切她從未後悔。

墨淮陽獨自坐在書房內,這三日,他派小七親自查探三個月前百花宴之事,果真讓小七查到了蛛絲馬跡。

當日指正唐小棠的侍女,在事發之後的半個月,帶著一筆錢回到了鄉下,但下回鄉下路上被暗殺了。

而前些日子唐小棠飯菜裡下藥一事,雖然張嬤嬤沒有明確告訴他飯菜裡是何藥材,但小七查到當日唐萋萋確實給了張嬤嬤一包藥材。

唐萋萋懂藥理,這一點墨淮陽是知道的。

而且這段時間,小八也來稟報過,竹院裡有個小丫頭,每到午夜時便會離開淮陽王府去和一名唐府小廝碰面。

加上今日唐萋萋突然開口問到唐小棠生病一事,更讓他對心目中曾經的白月光更產生了懷疑。

竹院內,唐小棠坐在院子裡的梨樹下。

快入冬了,唐小棠覺得身體稍微有一絲涼爽。

這三日她頻繁的去下人房看張丫頭,每日都按時替她施針,控制著體內的屍蟲孵化。

而她自己每天都要替自己清創,手臂上的傷口一點恢復的跡象都沒。難道只有冰蠶蟲這一種解法嗎?

從京都到天山即使快馬加鞭都需要半個月的時間,而且這冰蠶蟲是與冰雪蓮相伴而生。

難道她只有一個月時間可活了?

唐小棠躺在躺椅上,看著天空,竟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小七正推著墨淮陽來到竹院,正好看見樹下睡著的唐小棠。

今天的唐小棠,穿著一席白色一圈,頭髮只用一隻銀釵束著,臉龐隨意散落著幾絲黑髮。

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顯得那樣從容。

墨淮陽看著唐小棠,不由的出神,又想到了當日在唐府花園看見她大笑的樣子。

其實他小時候在唐府見過唐小棠一面,那時候的唐小棠母親還未去世,二人的第一次見面十分滑稽。

墨淮陽在唐府迷路了,肚子很餓,正巧碰見了唐小棠。而她卻帶著他去廚房偷吃的,完全不像一位千金大小姐的作風。

那時的墨淮陽只覺得唐小棠很可愛,後來唐小棠母親去世時,他再一次來到唐府,他不慎掉落在池子裡,醒過來時眾人告訴他是唐萋萋救起了他,而唐小棠卻不見了。

打聽了一番,唐小棠被白家祖母接到鄉下去了,他也未朝多想。

從此以後他的眼裡慢慢的便只有唐萋萋一人。

但他從未想過,唐萋萋那時根本就不識水性,怎麼可能救他。

小七正想上前叫醒唐小棠卻被墨淮陽阻止了。

“小七,我們走。”

唐小棠睡的很熟,曾經的她一點風吹草動就能驚醒。

不知是累了,還是受傷的緣故,就這樣一躺,就是一下午。

直到太陽落山,十一才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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