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為燁兒高興(1 / 1)
可是小包子的樣子不像是在騙人,可憐巴巴地低下了頭。
寧雪意還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小包子,你不怕活屍嗎?我見過好多小孩子,一見活屍就嚇得哭。”
“燁兒不怕。”
“為什麼不怕?”
“因為可以賣錢呀!”
“……”
這孩子掉錢眼裡了。
“孃親,我們快去拿藥材,父王不會生氣的,走吧。”
小包子拉著她走出初陽閣,穿過兩處花園,藥房到了。
承王殿下的藥房就像是個寶藏,各種珍稀藥材應有盡有,有市無價的紫金血蓮丹在這裡就像糖丸子一樣普通。
藥房裡的管事伍叔畢恭畢敬迎上來,“小殿下,今天想拿些什麼藥材去玩?”
小包子仰著小臉問寧雪意,“孃親想要什麼?”
寧雪意想了想,“十方草,白葉紅花,乾坤七星藤,紫硃砂,月影霜晶,寒冰芯,以上各兩斤,再來些海魂玉粉,赤眼雪豹的骨髓,千年雪松的松花……”
“等等,”伍叔尷尬笑著,“小殿下,這位姑娘說的藥材都很貴,怕是要先問過殿下。”特別後面說的幾樣,越說越貴,越說越罕見,要不是在藥房做事多年,他都不曉得這丫頭說的是什麼。
小包子眨巴眨巴大眼睛,“伍伯伯,不把藥材給孃親,燁兒會哭的哦,跟父王說是在藥房摔了。”
伍叔連忙顫巍巍一揖,“小殿下,這可千萬使不得,還要什麼藥一併說來,我這就去備。”
“孃親,還要什麼?”
“就這些吧,”她不想為難伍叔,先拿這些回小包子的初陽閣,沒有的回頭跟承王殿下說一說,殿下同意了再來拿。
伍叔趕緊叫來下人,照寧雪意說的去打包。
她多要了搗藥罐和小藥秤,屋簷下襬張桌子,配好劑量後一點一點搗成粉。
小包子怪高興的,不停說配好藥粉就煉活屍。
殊不知蕭御早就回了來。
書房裡,侍衛稟報道:“那女子從藥房拿走的都是醫死人的藥材,下人們也聽到小殿下要炮製養護屍身的藥粉,準備煉製活屍。”
蕭御翻看著軍務文書,目色微沉,書房裡涼颼颼的,“避開燁兒帶她來見我。”
——
吃過午飯,小包子睡午覺,寧雪意繼續在屋簷下搗藥。
侍衛走來,“珂姑娘,請。”
她認出是那天打跑狼群的侍衛,二十歲左右的小哥哥一枚,模樣清清秀秀,手身好得讓她佩服,那天三兩下就打跑了狼群。
小包子說過這侍衛名叫裴楓。
她放下手裡的藥杵,連忙問,“裴楓小哥哥,有什麼事嗎?”
“殿下要見你。”
“哦哦。”
正好她也想見承王殿下,說一說給小燁兒煉活屍的事,要些藥材,二來她也該好好謝謝承王殿下的救命之恩。
至於被他看光……
罷了罷了,包紮傷口不可能不脫衣服。
而且大夫的眼裡沒有男女之別,只有病人,道理如同她煉屍,男屍女屍都是屍。
她跟上裴楓的腳步,走進初陽閣旁邊的錦園。
奇怪。
頭陽豔陽高照,錦園裡卻冷得像冰窖,特別是書房裡,她剛走進去,凜冽的寒意就撲面而來,像一陣狂風,險險將她推了出去。
桌案後的男人一襲白衣,像落了一身雪,又像披了一身皎皎月光。
男人俊美非凡,天生的王者,尊貴高華,睥睨眾生,從骨子裡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一雙鳳眸深邃而又璀璨,落滿了星辰般,明明很好看,卻又充斥著讓人望而生畏的寒意。
書房裡就像懸了一座冰山,不止冷得讓人發抖,還有種從頭頂壓下來的緊迫感,隨時都會沒命似的。
她有些怯了,定定神思才上前行禮,“拜見承王殿下。”
裴楓退了出去,書房裡只剩下她和蕭御。
蕭御站了起來,居高臨下,“你是誰?”
“珂…珂羽兒。”
“太師府跟你是什麼關係?”
“太師府??”她一問三不知似的,裝得比真的還像,“我不知道什麼太師府,我頭一次來京都。”
蕭御瞳色加深,書房裡更冷了,“燁兒說你會煉屍?”
她咽咽嗓子,硬著頭皮騙他,“我家收留過一落難的道人,道人沒什麼好感激的,就教我煉屍。”
“然後?”
“然後我就跟著道人到處給人煉屍為生,幾年後道人死了,我回村子裡去,才知道村子裡遭了災,爹孃和村民往京都方向逃荒,我就一路尋來了京都。”她說到最後,兩滴辛酸淚滑落眼角,原本乖巧甜美的小模樣,頓時變得楚楚可憐。
可是蕭御眼裡的寒沒有半分消減,對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冰水裡過過一遍的,沒有一絲絲溫度。
“我留你在府裡,只為燁兒高興,反之你會是我手上的一具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