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郎留了東西(1 / 1)
許是將原主的委屈都說了出來,原主帶給她的沉重與怨怒也竟消失許多。
唐昭昭一覺睡到大天亮,好像壓在頭上的陰霾也褪去了好幾分。
翌日,在光線暗催中,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手指都倦懶不想動彈,就這麼平平靜靜地躺了好幾分鐘。
心急火燎的一天耗去了她太多體力、心力,明紅的床帳在唐昭昭眼裡晃了半天,她才遲鈍地想起一件事來。
等等,那個少年呢?
唐昭昭蹭地坐起來,身上蓋著的被子往下滑落,低頭一看,身上衣裳分毫未動,原本給她隨便抓下的髮簪也放在了桌上。
房間裡靜謐無聲,落針可聞。
走了?
唐昭昭反應過來,掀開被子下床,揉著胳膊皺眉,“不打招呼就走了,看來和離書也免了……”
下次如若有緣遇到,一定要好好答謝。
她笑了笑,打算去桌上倒杯水,才走幾步,卻被一件東西吸引了視線。
那是一枚長方形的雪白玉條,就跟墨條大小,靜靜橫在桌上,下面還墜著一條精細的流蘇。
唐昭昭眨了下眼,上前拿起玉佩端詳,“不要回禮,反而還留下了東西?”
玉佩上還有字,唐昭昭正要細看,門口悄悄兒斜出一道光芒,她下意識看過去,唐晚晚從門縫裡溜進來,“姐姐,晚晚來看你了!”
那張小臉抬起來,臉頰上還敷著青色的藥膏,右眼角還帶著血絲,腫得跟昨天那少年簡直沒什麼兩樣了。
唐昭昭心下一沉,放下玉條,捧著她的臉心疼道:“怎麼這麼重,大夫怎麼說的?”
“沒關係的姐姐,”唐晚晚吸了下鼻子,又疼得嘴角一抽,“晚晚一點都不疼!”
唐昭昭:“……”
她伸手抱住唐晚晚,昨日要是沒有她,那一劫恐怕也過不去。
“今天又是偷偷跑過來的吧?”唐昭昭道。
“姐姐放心,沒人發現的。”唐晚晚理直氣壯地點頭,而後目光一轉,“奇怪,姐夫呢?”
唐昭昭無言以對,下巴指了下那塊玉佩,“走了。”
“走了?”唐晚晚瞪大眼睛。
“反正是被我硬拉過來成親的,現在任務完成,自然就走了。”唐昭昭沒有細說。
唐晚晚本來覺得這是個很大的事情,但看她這麼雲淡風輕,有點疑惑地拿起玉條,“那,那就走了吧。”
話音剛落,唐晚晚兩眼忽直。
“宣城!”唐晚晚倒吸口涼氣,“這是宣城王的玉佩?!”
唐昭昭驚訝了一下,拿起玉佩細看,果然上面刻著“宣城”二字,一段記憶冷不丁就從腦海中冒出來。
宣城者,中州要塞,宣城王,先帝之心腹,宣城主,大周頂梁也。嘉誠三十二年,宣城王病逝,宣城子世襲王位,深得帝心。
宣城子,雲景辰,字安平,年十六,匿深府,在帝心,然而……
然而什麼?
唐昭昭忽然想不起來了,但她卻反應過來,這“宣城”二字絕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所以這個玉佩的主人便是……
“這就是宣城王的玉佩啊!”唐晚晚驚呼,“整個臨安府除了宣城王,旁人若用了‘宣城’佩,都是要砍頭的!”
這麼嚴重?
只可惜原主的記憶好像不怎麼周全,唐昭昭好奇道:“這個宣城王性格如何?”
唐晚晚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將玉佩放下,“我聽孃親說過,小宣城王深受皇帝喜愛,但是相貌醜陋,且脾氣暴戾。可是皇帝不知為何,對他就是聽之任之。”
唐昭昭目光閃動,這跟原主記憶差不多,但她還是不解,“他脾氣很差嗎?”
唐晚晚點頭,“整個臨安府都知道,雲氏皇室之中有一個不可提及的名字就是雲景辰,他啊……”
不知想到了什麼,唐晚晚壓低聲音,“坊間傳聞,曾有人對他語出嘲諷,他直接讓下屬把人綁了,策馬繞著京城拖了三圈,直接將人拖死當場。”
“而且宮裡除了皇帝,有誰敢直視他的面容,他就敢挖了誰的眼睛!”
唐昭昭愕然,可自己已經看過了啊。
怎麼說自己也算是救了他一命,他應該會放過她吧?
唐晚晚有些擔心,“姐姐,你要是硬拉了宣城王和你成親,會不會被記恨、倒大黴啊?”
“我現在還不夠倒黴嗎?”唐昭昭嘴角一抽,好嘛,穿過來就招惹上這種人物?
再說了,宣城王怎麼會跑到崇寧將軍府來?
她胡亂地抓了把頭髮,擺擺手,“無所謂了,反正他人都走了,婚儀已成,事過無悔,就當我嫁出去了。”
人要是倒黴到了極致,保不齊能否極泰來呢?
“好啦,事已至此,還能怎麼樣呢?這件事你我就當不知道,保密,好嗎?”
唐晚晚一貫是聽她的話,點了點頭,緊跟著又問:“那姐姐,你接下來要怎麼辦?我怕爹爹他們還會找你麻煩,我……我娘說,以後不准我來檀香苑了。”
設身處地地想,唐昭昭也不會讓自己的女兒來這個危險的地方。
“那你以後就別來了。”
唐晚晚一驚,“啊?”
唐昭昭微笑,“因為你姐姐我要收拾收拾,走人了。”
她打定主意要離開唐家,把自由掌握在手裡是她應該邁出的第一步。
在細細忖度過唐家的形勢後,她立刻回房收拾起東西來。
唐映天這些個人自不必說,是個偏心的,所以還得往老太太的賢德堂裡去才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