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死路一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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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華從沒跟北渚說過原因,她搖搖頭:“孃親這樣安排肯定是有她的想法吧,我也不知道呢。”

白舒秦心中疑問太多,又想到韓羽,他也知道無魂者雙魂者的事,會不會也跟南疆的人有關呢?“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韓羽的人?”

“韓羽?”北渚皺起小眉頭,搖搖頭道:“不認識。”

白舒秦自嘲的笑笑,北渚還是個小孩子,又能知道多少呢。她剛準備讓趴在門口偷聽的杜子俊進來,又想起一個問題,“你剛剛說你沒有靈力是嗎?那你是怎麼把杜子俊跟我救治好的呢?”

北渚聽到這話,原本有些感傷的眼睛頓時明亮起來,語氣中掩飾不住的激動,“我也是剛剛發現的,我好像也有靈力。雖然好像只能救人,不過我已經特別滿意了!”

白舒秦揉揉她的頭髮,笑道:“傻孩子,這才是最了不起的靈力啊!”

北渚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到床上昏迷的卓津軒,她主動說:“白姐姐,能讓我試試看能不能救三皇子嗎?”

白舒秦回頭看了眼卓津軒,轉身看著氣息還有些亂的北渚,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微笑著說:“你今天太累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再幫我救他。”

北渚雖然覺得有些疲乏,但發覺自己有靈力後的興奮讓她特別想試試。不過看到白舒秦關切的眼神,只好點點頭。

白舒秦捏捏她的臉頰,對門外的杜子俊喊道:“別偷聽了,進來吧!”

杜子俊推開門,訕笑著辯解說:“我可什麼都沒聽見!真的,剛剛我離門都三米遠!”

就算他貼在門口,以她們的聲音,白舒秦也知道他沒聽到什麼。她白他一眼不打算跟他計較,對他道:“你找個房間給北渚,讓她好好休息。”

杜子俊悄悄鬆了口氣,趕緊拿起桌子上放的燈籠,帶著北渚出了房間。

清晨天剛矇矇亮,北渚已經站在白舒秦門前,輕輕敲著門。白舒秦知道北渚會迫不及待的過來,因此早早就起了床,聽到敲門聲就過去將門開啟。

北渚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白姐姐,我會不會打擾你休息了?”

白舒秦揉揉她的頭髮,笑著說:“傻丫頭,怎麼會呢!快進來吧!”

房間的蠟燭一夜已經燃盡,白舒秦找出一隻新的蠟燭插在燭臺上點燃。床腳的炭火被白舒秦用面盆蓋上了,不過房間卻不覺得寒冷。

北渚站在床邊,墊著腳尖想將手放在卓津軒的額頭上。白舒秦看她夠的吃力,將她抱到床上坐著,對她道:“身體要是覺得累,就不要勉強。”

北渚點點頭,閉上眼睛,將潔白柔嫩的右手放在卓津軒的額頭上。

她維持這樣一動不動,白舒秦有些緊張的站在床邊,她怕北渚的靈力不足以救回卓津軒。當時那幾拳,若是砸在一般人身上,怕是早就連命都沒有了。

漸卓津軒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左邊臉頰上的淤青也漸漸消失,他輕咳了幾聲。北渚的手依舊放在他的額頭上,一刻鐘之後她收回手,擦擦額上的汗水,微笑著對白舒秦說:“白姐姐,過一會三皇子就會醒了。”

白舒秦拿出手帕給她擦掉臉上的汗水,感謝的對她道:“辛苦你了。”

白舒秦喊來杜子俊,讓他帶著北渚去吃早飯,她則留在房間內照顧卓津軒。

她將毛巾溼了水為卓津軒擦拭臉龐,手指滑過他的臉龐。她想起白舒秦第一次跟他見面的場景,那個少年現在已經成長為一個男人了呢。

白舒秦此刻才注意到他長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樣,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的摸了摸他的睫毛。

卓津軒感覺到眼睛癢癢的,睜開眼睛就看見白舒秦微笑望著他,輕聲開口:“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卓津軒笑笑,從床上坐起來,對她道:“睡了個好覺。”

他伸手讓白舒秦靠近一點,白舒秦遲疑了下,還是朝他靠近了一點。他一把將白舒秦攬進懷裡,緊緊擁抱著她,像是怕失去她一般。

白舒秦偷偷揚起嘴角,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你抱這麼緊,是想把我融入那你的身體嗎?”

“若是可以,我真想這麼做!”他深情的說。在他昏迷的那一刻,他不怕自己就這樣死去,他只怕再也見不到她,看不到她笑看不到她生氣。

“我才不要,那樣我兩就成連體人了,這是畸形!”白舒秦面上一本正經,內心卻忍不住開心。

杜子俊端了粥過來,沒敲門就推門進來,看到他們兩人抱在一起,趕緊退出去,還喊著:“別管我,我啥也沒看見!”

卓津軒在白舒秦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才將她鬆開。白舒秦眼裡滿是笑意,在他的唇上輕吻一下,對著還在外面站在的杜子俊喊道:“進來吧,別讓粥冷了!”

杜子俊慢慢推開門,看到兩人分開,才大步走進屋子。他將粥和包子放到桌子上,對他們說:“大司馬帶著那些人從昨天晚上出去,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這些都是青鸞做的,你們先吃著,我去廚房幫幫她去。”

卓津軒從床上下來,邊穿衣服邊問白舒秦:“我昏迷多久了?”

“昨天下午到現在。”白舒秦將掛在衣架上的黑色裘皮大衣取下來,“今天別穿鎧甲了,外面冷,穿這個。”

卓津軒笑笑,任由她把他還沒穿上的鎧甲脫下,為他披上裘皮大衣,果然比鎧甲要溫暖許多。

他拉著白舒秦坐下,將粥端到她面前,笑看著她:“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

白舒秦不解的問:“為什麼這麼說?”

“昨天我傷的應該很重,不可能這麼快就好。”卓津軒懷疑白舒秦用了自己的內力救她。

白舒秦狡黠的笑笑,“這個,以後再跟你說。趕緊吃飯吧,等下不還有事要做嗎?”

卓津軒點點頭,他不會逼迫她去做什麼,既然她現在不想說,那他可以等她想說的時候再聽。

白舒秦喝著粥,偷偷看卓津軒一眼。若是被人知道北渚有這種能力,只怕會給她帶來不少的麻煩,還是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昨天太陽曬了一天,雪化了一層,一夜又結了厚厚的冰。沒有十天半個月,這些積雪應該很難完全消融。

卓津軒同白舒秦吃過早飯就去找司馬亮。司馬亮昨天說服賀知舟拿出糧倉的糧食分發給因海盜還有雪災落難的災民,之後又安排江州當地的官兵去幫助災民重建家園。

司馬亮此時正在統計遇難的災民和困難的百姓,見到卓津軒跟白舒秦過來,驚訝的下巴差點都掉下來。還沒等他兩走過來,他就急著跑過去,上下打量著他們:“這是菩薩顯靈了?你們兩今天都能下地跑了?”

“怎麼,你是不想見到我們好嗎?”白舒秦打趣道,昨天他故意嚇她的事,她可沒忘。

司馬亮立刻擺手,“怎麼會!我巴不得你們好呢!”他說著就抓住卓津軒的胳膊,確定他脈搏沉穩有力,驚歎道:“奇蹟啊!這到底怎麼回事?”

卓津軒抽回手,並不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反問他:“現在什麼情況?”

司馬亮恢復平日的正經模樣,抬起手想搖羽扇,才發現羽扇被他落在書房的桌子上,無奈的收回手,面色蒼涼:“兩千精兵只剩五百零三人,其中還有百十人受傷。城中被海盜燒燬的房屋五十六處,百姓傷亡兩百一十五人。”

卓津軒臉色沉了下來,不過千名海盜,就造成了這樣大規模的傷亡。他繼續問道:“海盜呢?有沒有漏網之魚?”

“已經派出三百名士兵在城中搜尋,全部海盜都已捉拿歸案,等候發落!”司馬亮道。

卓津軒點點頭,這群海盜罪大惡極,縱使全判死刑也不足以洩民憤。

“賀知舟呢?你們打算怎麼處理?”白舒秦突然問道。

卓津軒看向白舒秦,對她道:“賀知舟即使同海盜勾結,畢竟也是江州知府,怎麼處理還要寫奏書稟明父皇,由他處置。”

白舒秦心中明白,若是交給皇上處理,只有死路一條。但她總覺得事情還另有隱情,於是對卓津軒道:“我們現在去看看賀知舟吧,我還有些事想問他。”

卓津軒點頭同意,轉頭對司馬亮道:“你留在這處理事情,我同舒兒去去就回。”

自從那晚海盜襲擊江州百姓後,賀知舟便像瘋了一般,披頭散髮在房間內又哭又笑,時而放聲高歌。

賀夫人找來大夫想給他治療,剛踏入房間,便讓賀知舟給推搡出去。她只好給大夫賠個不是,差人送走大夫,在房門外獨自哭泣。

府上的官兵下人大多都在外面,只留下幾人照顧賀知舟,原本莊嚴肅穆的知府大院現在多了些蕭條,大門也無人把守。

白舒秦同卓津軒走進內院才看到兩個丫鬟步履匆忙,白舒秦叫住她們,問道:“賀大人在哪?”

兩個丫鬟面面相覷,穿著桃紅色夾襖的丫鬟見他們打扮不俗,也不敢怠慢,微微行禮道:“大人在他的房間,只是…”

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卓津軒瞥她一眼道:“只是什麼?”

丫鬟眼神飄忽不定,輕輕搖搖頭:“沒什麼,奴婢這就帶您過去。”

她走在前面為他們帶路,還未走近賀知舟的房間,就聽到他的狂笑聲。白舒秦跟卓津軒對視一眼,兩人都加快了腳步。

賀夫人雙手拍打著門,哭腫了雙眼,沙啞的嗓音哭喊著:“老爺啊,你開開門!你要是出事了,讓我們娘倆怎麼活啊!”

賀知舟已經在裡面狂笑不止,賀夫人再也無力去敲打門,整個人頹廢的靠在門上,身體漸漸往下滑。丫鬟看見急忙跑過去,攙扶著賀夫人讓她不至於跌倒。

賀夫人看到有人過來,連忙直起身子,用手帕擦掉臉上的淚水,問丫鬟:“這兩位是?”

丫鬟也不知道他們兩人是誰,如實回道:“奴婢也不知道,他們是來找老爺的。”

賀夫人見兩人身姿不凡,而且面生,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她大都見過,心中猜到兩人的身份,但還是不甚確定的看向卓津軒,“敢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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