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切還來得及(1 / 1)
第1章一切還來得及
她重生了。
林沫低頭怔忪地看著自己完好的雙手。
上輩子臨死前的一幕幕快速的在她腦海中回放。
血管被劃破、野狗的撕咬,他以及那個孽子囂張得意的狂笑……
林沫心跳加速。
而就在此時。
“夫人,來,喝藥了!”
“小心燙!”
……
看著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的臉,林沫想都沒有想,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過去。
啪!
徐懷謙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手中端著的藥碗也順勢飛了出去。
砸落地上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而褐色的藥湯,也灑了一地,
“夫人?”
徐懷謙手捂著臉,一臉的不敢置信。
她居然打了自己?
好疼!
她沒做夢。
林沫目光落到徐懷謙的臉上,剛才自己的那一巴掌打得又狠又快,此時他的臉又紅又腫。
但……
林沫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恨意!
她想親手手刃了他!
可就算是自己親手手刃了他,也不足以消除她心頭的恨意。
林沫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恨意,緩聲道:
“侯爺,今日是哪一日?”
“六月初一。”徐懷謙下意識回答。
六月初一!
林沫的手猛地握緊。
她回到了他們舉家南下逃荒的三天前。
她的悲劇就是從這一天開始!
林沫笑了,笑得有些癲狂。
沒想到老天爺竟給了她重來的機會。
既然重來一次,她不但要所有欺她辱她的人全部付出代價,還要徹底改變她們的命運。
她的笑聲,讓徐懷謙愣住了。
林沫不會是腦子壞了吧,怎麼忽然笑了?
目光落到地上褐色的湯藥上,他臉上多了一抹心虛。
難道這藥還能致人發瘋?
笑聲戛然而止。
看著眼前與自己同床共枕快三十年的男人,林沫眼中的恨意再也藏不住。
是他親手劃破了自己的血管,親手放野狗把自己活生生咬死。
跟她一樣死法的,還有兒媳婦以及五個孫女!
徐懷謙你夠狠!
但這輩子,我會比你狠一千倍一萬倍!
你加諸我們的身上的痛苦,我會加倍向你們討回來!
林沫眼神微閃,藏下自己所有的情緒後,這才平靜開口:
“侯爺,我口乾想喝口水。”
徐懷謙皺眉,“你剛才糟蹋了一碗湯藥,而且現在還沒到分水……”
“所以老爺這是想渴死我,另娶嬌妻,成就一樁老夫少妻的美話?還是黃昏戀?”林沫打斷他的話。
徐懷謙心一跳。
他猛抬頭,不經意間卻對上了林沫那佈滿駭意的目光,他雙眼下意識一偏:
“夫人你胡說八道什麼?
算了,你想喝水,我去給你拿便是。”
話落,他急匆匆地轉身朝外面走去。
而他一走,林沫才允許自己露出疲憊之色。
回想著自己前半生,想想都覺自己可笑又可悲。
聰明如她竟也被徐懷謙當傻子似的耍得團團轉。
她本是鎮國公府嫡出的大姑娘,自幼備受家人寵愛。
因怕功高震主,所以祖父對她的親事格外謹慎。
幾番挑選,選中了徐懷謙。
成親後六年,她才生下一子。
之後便無所出,但徐懷謙並沒因此而納妾,反而好聲寬慰自己,直言他有一子足以。
也因這,她對徐懷謙感恩戴德,覺得自己嫁對了人。
祖父臨終時的告誡,她拋之腦後。
用自己的嫁妝以及鎮國公府的人脈,為徐懷謙以及他們的兒子徐修遠鋪路。
等徐修遠十八歲時,為他求娶了名滿京城的第一才女秦雲舒。
京城大旱三年。
他們不得不放棄京城的一切,南下逃荒。
逃荒前一天,她孃家被抄家問斬。
因為這事的打擊,外加舟車勞頓,逃荒的這一路,她病得很嚴重。
等她察覺不對時,兒媳婦和五個孫女不見了蹤影。
沒等她查清楚原因,她也被綁著送上了全是鮮血的祭壇。
也是在那時候,她才知道她那五個乖巧懂事的孫女以及孝順的兒媳婦,全被徐懷謙父子當了祭品。
而她就是他們手中第七個祭品。
在他們割脈放自己血時,徐懷謙還殘忍地告訴了她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徐修遠並不是她的兒子,她當年生的是閨女,是他把孩子調換了,並且親手掐死了他們的閨女。
而她孃家鎮國公府在他們逃荒的前一天之所以會被抄家問斬,也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是徐修遠把偽造的通敵叛國的書信藏在了她大哥的書房。
之所以把她們全部獻祭,是因為他們想生兒子,延續徐家的香火,而他們父子倆的外室都已有了身孕!
在她震驚憤怒中,她的身體被他們放出來的野狗給撕了個粉碎。
……
林沫眼淚湧了出來。
都是她的錯,沒察覺到徐家父子的狼子野心!
鎮國公府被抄家滅族就是明日之事,她沒時間了。
林沫將眼淚逼了回去,她既已重生,就必定要阻止此事發生。
現在,一切還來得及。
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後,林沫立即起身。
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那封害了鎮國公府滿門的書信給毀了。
但她剛走一步,頭忽然一個眩暈,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地上摔了下去。
砰!
林沫額頭砸到地上,鮮血飛濺。
強忍著頭暈,林沫伸手去捂受傷的額頭。
但她卻沒注意到,她手中所帶著的紅寶石戒指在觸碰到鮮血時,正快速吸食著她傷口流出的鮮血。
疼!
林沫正想爬起來時,忽然眼前一片紅光閃過,下一秒她出現在了一個陌生地方。
林沫大驚。
下一秒,她大腦猛地刺疼。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大片不屬於她的記憶湧現她的大腦。
等刺疼褪去之後,林沫狂喜。
這竟是一方空間。
空間可開墾種植,而最重要的是,這空間有靈泉。
而用這靈泉澆灌植物,可加速植物的生長。
有了這空間,他們就能在這荒年裡活下去,她豈能不歡喜?
林沫的目光落到前方那一小泉眼上,她再也控制不住喉嚨處傳來的幹苦,腳步踉蹌地衝了過去,然後俯下身去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好甘甜的泉水!
她已經許久不像這般放開肚子來喝水了。
大旱三年,每家每戶用水都是有限度。
而分到忠義侯府的水,只有半桶。
府中人口眾多,這一分下來不過是一人一碗而已。
林沫喝了個滿足,甚至還很沒形象地打了個飽嗝。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