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要退婚(1 / 1)
原本,柳芙蕖是不想鬧得太過難堪的。
但不管是宋老夫人還是宋夫人,一個個都在欺她柳家無人。
宋老夫人冷聲道:“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讓你當侯府的世子夫人還委屈了你不成?自古以來,哪個男子身邊沒幾個妾室?”
她蹙著眉,那雙歷經滄桑的渾濁眸子盯著柳芙蕖,神色不滿。
宋夫人則是嘆了一口氣,語氣仍舊溫和:“芙蕖,你素來是個懂事的,如今怎麼如此計較?”
柳芙蕖卻並不接茬,只道:“老夫人,宋伯孃,世子不在的這一年多來,我對宋侯府如何,你們想必是看在眼裡的吧?”
她的幫扶,她們心中都清楚,卻依舊如此對她,說句難聽的,她拿出來的銀子都是餵了白眼狼了!
“既然世子已經另有心上人,我也不鳩佔鵲巢了,過兩日,我會請人上門來商談退婚的事宜。”
柳芙蕖站起身,打算離開。
宋老夫人道:“慢著!”
“老夫人還有何事?”
“祁兒剛從戰場上回來,封了將軍,你這時候提出退婚,這不是叫外人戳我們宋家的脊樑骨嗎?”
從前柳家得勢的時候,他們兩家定了親,算是高攀了侯府。
如今宋祁剛封了將軍,兩家就要退婚了,外人定然會以為他們宋侯府忘恩負義。
宋老夫人最是注重臉面,自然不願讓人非議。
宋夫人也是不願意退婚的,她勸解道:“芙蕖,我一直都把你當成女兒一樣對待,你若是嫁過來,我也不會讓旁人越過你去,你何必要置氣呢?”
宋夫人執掌中饋,侯府的庫房見底,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柳將軍夫婦已經身亡了,只剩下她與一個弟弟,她若是嫁過來,必然攜帶豐厚的嫁妝,只需拿出一些,便足以填補侯府的虧空了。
“世子已經心有所屬,我也不願過多糾纏,父親母親生前最大的願望,便是盼我尋得一良人。”
她的聲音溫婉,但說出來的字句卻果斷決然。
宋祁並非她的良人。
站在一旁的男子俊逸的面容陰沉,他緊握雙拳,聲音堅毅,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道:“我不同意退婚。”
“芙蕖,你明知我對你的心意,你又何必如此逼我?音音乃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捨棄她不管,你何苦要叫我為難?”宋祁走到了他的面前,陳詞意正,又緩和了聲音:“芙蕖,我答應你,除了你跟音音之外,這輩子,我不會再娶旁的女子了,好麼?”
男人的眼底,透著情真意切。
可當初,他說一生只娶她一人的時候,也是這般情深意切的。
柳芙蕖抬眸,對上了他的眼,她搖了搖頭,後退一步,紅唇吐出堅決的字句:“不。”
孃親說過,凡事有一就有再。
“老夫人,宋夫人,方才我所言之事未變,我也不便在這兒繼續待下去了,便告辭了。”
柳芙蕖道別過後,便轉身離開了。
宋夫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柳芙蕖已經離開了。
她連忙對著宋祁道:“祁兒,你快點去追芙蕖,別讓她真的回去了!”
宋祁回過神來,頷首當即便追了出去。
大堂之中,只剩下她們兩位主子,宋老夫人不滿道:“楊氏,以後她要是進了門,你可得好好管教,還未嫁過來便如此鬧騰!”
在宋老夫人看來,柳芙蕖之所以鬧,不過是因為吃味了。
她那麼在意宋祁,還未嫁過來便捨得拿出大量的銀子來倒貼討好他們,怎麼可能會真的舍了宋祁?
宋夫人點了點頭,恭順道:“是,婆母。”
……
宋祁追出來的時候,柳芙蕖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追上去,握住了她的手腕。
柳芙蕖掙扎了一下,但他握得太緊,她抽不開手。
“芙蕖,別鬧了,好嗎?”宋祁看著她,眼底帶著些許的不滿:“你究竟要我如何做,才能不與我置氣?”
柳芙蕖道:“退婚。”
“不可能,你明知我對你的心意,我怎麼可能與你退婚讓你今後嫁給旁人?”
“你都能娶旁人,我為何不能嫁給別人?”
宋祁眼底浮起一抹慍怒,道:“這怎麼能一樣?總之,我是不會同意與你退婚的。”
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過重,他又道:“如今柳將軍已經不在了,我答應過他,會好好照顧你。至於音音,她只是個例外,我保證,不會再有第三個女子插足我們了。”
柳芙蕖抬手打在了他的手上,宋祁感覺手腕傳來一陣刺痛,下意識放開了。
少女素白修長的指尖捏著一根銀針,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點。
她將銀針收起,站得離他遠了些,平日裡溫婉的聲音這一刻顯得很冷:“宋世子,自重。”
柳芙蕖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宋祁站在原地,望著手腕上滲出的那一抹紅點,手中還傳來清晰的刺痛,久久難消,一時間他心中五味雜陳。
她竟然如此狠心對他……
但無論如何,他是不會同意退婚的。
前來的時候,乘坐的是宋府的馬車。
與宋府鬧掰了,她便只能走回去,生生走了半個多時辰,才回到了家中。
回到觀月閣,婢女春蠶夏桑迎了上來,詢問道:“小姐,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夏桑遞過來了一塊帕子,給她擦了擦臉上的細汗。
“春蠶,吩咐下去,今後停了對宋侯府的一切幫扶,另外,將侯府當初送來的聘禮盡數清點裝好,然後去請林媒婆來,讓她將婚書聘禮送還回去。”
春蠶不解:“小姐,您這是要退婚嗎?您盼了世子一年多,他如今功成名就,怎的要在這個時候與他退婚了!”
柳芙蕖輕輕吐出一口氣,道:“他帶回一女子想娶為平妻,還想讓她住進柳家來,到時候讓我與那女子一同嫁去。”
春蠶一聽,頓時就惱了起來,憤憤道:“宋世子他瘋了不成!竟然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這不是欺負人嘛!”
柳芙蕖走到了一旁的美人椅上坐了下來,道:“所以你家小姐這不是要與他們退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