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緩解(1 / 1)
宋祁帶來的那幾個侍衛,也被家丁們一通亂揍,根本不是對手。
雨中,眾人躺在地上,鮮紅的血液,與雨水混合在一起,在漆黑的夜色當中並不明顯。
冬蝸看著宋祁道:“宋世子,下一次你若是再如此強闖府上,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縱然柳將軍不在了,他生前的威名也尚在,您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兩個丫鬟轉身,對著周邊的下人道:“關門!”
硃紅色的大門緩緩合上。
雨夜的四周,只剩下雨水從屋簷上滴落下來的聲音。
宋祁站在原地,渾身溼漉,他目光沉沉而又冷戾地盯著柳家的大門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春蠶冬蝸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之後,才去見柳芙蕖:“小姐,世子帶著八個侍衛前來,如今已經被趕跑了,不過,奴婢估摸著世子爺的眼神,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一雙杏眸幽深,道:“去取筆墨來,我要書信一封,送去漠城。”
“小姐,您這是……”
“既然我與宋祁要退婚,那總是要與楊叔叔說清楚的,免得日後他還要看在父親的面上照拂他。”
當初,她與宋祁原本是要成婚了的,就在他們即將要成婚前的一個月,邊關戰事傳來。
為了讓侯府日後還能承爵,他便去參軍了。
宋家祖上雖然是開國功勳,但自宋國公之後,宋家是一代不如一代。
朝廷有明文規定,若是對朝貢無貢獻者,成爵之後便要降一級。
連續三代無貢獻者,便不可再承爵了,如今到了宋侯爺這一代,便已經是第三代了,空有爵位,卻沒有實權。
若是再不做出一點政績,那麼等到宋侯爺百年之後,宋家這一大家子都會淪為平民了。
她想著,宋祁作為自己未來的夫婿,她總要幫他打點好才行。
所以,便拜託在邊關的叔叔伯伯還有她兄長多加照拂宋祁。
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兩年不到,宋祁便已經從一個無名小將,成為了五品將軍。
柳芙蕖看著書信上的內容,裝入信封之後,遞給了身邊的春蠶:“去吧。”
……
侯府。
宋祁回來了之後,不僅帶著一身傷,渾身溼漉狼狽,就連帶去的侍衛,也沒一個安好的。
事情驚動了府上的人,得知了訊息的宋夫人連忙去了宋祁的住處,當看見他鼻青臉腫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
她知道宋祁去柳家拿藥了,沒成想,竟然一身傷回來了。
“祁兒,你臉上的傷……那柳家丫頭,下手竟如此狠毒,枉我從前還覺得她不錯,不曾想她竟是個毒婦!”
宋夫人滿眼心疼,心中對柳芙蕖的好感已經全無了。
如今的柳府,不過就是個破落戶,她竟然還敢如此鬧騰!
“母親,我無大礙,只是未能替祖母求藥來。”
丫鬟走了進來,對著宋祁道:“世子,柳姑娘聽說您受了傷,所以便過來看看。”
柳詩音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明豔的桃夭玫紅色襦裙,五官明媚張揚,紅唇皓齒。
她看起來像是開得正豔麗的嬌花,身上帶著一股張揚肆意的明媚感。
與京城當中循規蹈矩的那些女子都不一樣。
“音音進來吧。”他朝著柳詩音道,眼神含著寵溺的神情。
她走了進來,見到宋祁臉上的傷,臉上露出幾分心疼之意:“怎麼回事,大半夜的,受這麼嚴重的傷。”
“沒事。”他搖了搖頭,不願說自己是上門去找柳芙蕖逼迫她拿藥才被揍成這樣子的。
“我給你拿藥來敷一下吧。”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丫鬟,道:“春紅,去幫我把房間裡面的藥箱給取來。”
“是,姑娘。”
春紅取來了藥箱之後,遞給了柳詩音。
她將其開啟,從裡面拿出來了一瓶藥酒,對著宋祁道:“你別嫌味道大,塗上之後,明天就能夠消腫了。”
這是她從邊關帶回來的藥酒,功效倒是挺不錯的。
她擦藥的手法嫻熟,看著藥箱裡面的瓶瓶罐罐,宋祁突然想到,柳詩音的醫術其實也是不錯的。
他道:“音音,你的醫術也不錯,我祖母身犯頭疾,你能不能過去看看?”
“可以啊。”柳詩音點了點頭,她臉上露出的神色自信。
一旁的宋夫人狐疑問:“柳姑娘,你當真會醫?”
宋祁道:“當初在邊關的時候,要不是音音救了我,恐怕我如今已經死於非命了,她的醫術確實了得。”
聽見了這話的柳詩音臉上露出明媚的笑容,一雙好看的眸子泛著幽深芒光。
“既如此,那我便帶著柳姑娘去給你祖母看看。”
若是柳詩音真有這個本事的話,到時候他們也就不用受制於柳芙蕖了。
柳詩音提著藥箱子,來到了春暖閣當中。
此時的老夫人,疼得夜不能寐,依舊在床上哀嚎著。
“母親,聽祁兒說,這柳姑娘的醫術也是挺不錯的,您先給她看看如何。”
柳詩音笑著道:“老夫人,我先給你看看。”
“您具體究竟是哪兒疼,可否告知我?”
“不知道,老身感覺頭都要炸了!”宋老夫人哀嚎道:“哎!真是疼死老身了!”
柳詩音從藥箱裡面拿出了一瓶藥,遞給了宋老夫人:“老夫人,您試試這藥吧!”
將那藥遞給宋老夫人的時候,她的眼底劃過一抹心疼。
服用下藥之後,約莫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宋老夫人的頭疼便有所緩解了,又過了一會兒之後,便徹底不痛了。
宋老夫人不再哀嚎了,臉色緩和了下來。
她拉起了柳詩音的手,笑著道:“好孩子,真是多虧了你,不然,我這老婆子這條命,怕是要交代了。”
“老夫人,您面相和善,洪福齊天,定然能夠長命百歲的。”
柳詩音笑著回應道。
她的聲音嬌俏,說起話來的時候,一點兒也不露怯。
“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是太會講話了,你救了祁兒,如今又救了我老婆子,還真是我們宋家的福星!”
“老夫人,您過譽了,我不過是本著一個醫者的本心罷了。”
“這夜也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宋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上前,恭敬地送走了柳詩音。
她前腳剛出門,後腳,宋老夫人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