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退婚(1 / 1)
正想著,外頭突然傳來了聲音。
柳芙蕖順著聲音的視線看去,見到了一個面貌清冷又精緻的美婦走來。
她身著一襲白裙,身姿曼妙,豐乳細腰,樣貌生得極好,三十來歲,卻如二十來歲的美少婦,風韻極佳。
但加上週身的氣度,看起來就整個一冰美人。
身後是一個樣貌俊朗非凡的男子,手上跟身後都拿著好幾個包袱,東西挺多的樣子。
“師父,大師兄。”
柳芙蕖站起身,走到了二人的跟前,唇角揚起,眉眼彎彎。
大師兄謝靖之:“九師妹,兩年不見,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子了?”
“此事說來話長。”柳芙蕖轉頭看向師父風挽落道:“師父一路快馬加鞭辛苦了,不過,明日還有一事,想要勞煩師父。”
“何事?”
“師父與大師兄先坐吧,我與你們細說。”柳芙蕖讓身邊的丫鬟去上茶。
幾人坐下之後,柳芙蕖便將她與宋祁之間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風挽落精緻的面貌沒什麼神情,淡淡頷首:“那你讓人準備好,明日我與你去一趟。”
柳芙蕖淺笑:“那就多謝師父了。”
謝靖之抿了一口茶,悠悠道:“九師妹,你要不要大師兄給你出出氣?”
“不用。”柳芙蕖搖了搖頭:“我只想與他退婚就好,不想再與他過多糾纏了。”
謝靖之狐疑道:“你該不會還放不下吧?”
“大師兄想多了,其實,我與他也沒有多深的感情。”
這句話,倒是真的。
在這之前,她是挺喜歡宋祁的,但卻也沒有喜歡到骨子裡。
自從柳家敗落之後,她就能夠感覺到宋侯府的人對她的明顯變化。
不過兩家有婚約,沒去打仗之前的宋祁對她還是很不錯的。
宋祁去打仗,她也希望他能夠謀得一個好前程。
日後說不定也能夠幫扶一下柳家,只是沒想到,他倒是有個好前程了,身邊卻換了一個知心人。
風挽落點頭:“如此便好,天下男子多的是,你若是在他身上吊死了,可別說你是我徒弟!”
作為慕月的女兒,她可不能這麼沒骨氣。
“孃親說過,女子生來便有諸多束縛,切莫一步錯,步步皆錯。更別墨守成規,若是錯了,及時糾正回頭便是。”
她淡淡一笑:“何況,我們還沒有成親呢。”
算是及時止損吧。
風挽落:“這話,倒像是你孃親說的。”
想起慕月,風挽落的眼底浮現一抹懷念之色。
她斂下眸子,看向謝靖之手中的一個包袱:“對了,這次回來,給你帶來了焰羽靈芝,你的毒,很快就能解開了。”
謝靖之拿出包袱,從裡面取出了一個木盒子開啟。
一朵血紅的靈芝映入眼簾,紋路像羽毛,紅如烈焰。
“待會兒為師給你把脈,再讓人出去買一些藥材回來搭配,服藥之後,再給你針灸。”剩下需要的藥,城中的店鋪大多都有,不用提前屯著,出去買便可。
柳芙蕖道:“多謝師父。”
當下,風挽落便給柳芙蕖把脈,開藥,讓人出去買其餘的藥回來。
她身上的毒入體已久,一時之間也難以解開,需要多次服藥針灸才行。
當日,服用了藥的柳芙蕖經過風挽落的針灸,吐了一口黑血。
算是排出了一些毒。
翌日。
當細微的扶光透過紗窗照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打扮好了。
今日她穿了一件蘇梅色的軟煙羅繡花裙。裙襬當中,繡著精緻的蘭花,走起路來的時候,搖曳生姿,很是好看。
一早,柳芙蕖便讓人去請伯祖父過來用膳,還有當初給他們問媒的林媒婆,帶著婚書以及聘禮去了宋家。
她去之前,就已經讓人通知了宋家。
除了師父與伯祖父之外,大師兄謝靖之也陪著她一起去了。
十幾輛馬車以及一眾家僕,看起來聲勢浩蕩,引來了不少路人的圍觀。
來到侯府,卻見大門緊閉。
下了馬車,柳芙蕖望著緊閉的大門,一雙杏眸幽深,這是給她的下馬威麼?
春蠶道:“小姐,昨日送信過去的小廝說,侯府的人已經知曉了。”
夏桑也道:“這群人未免也太過分了,明知我們來還緊閉大門。”
柳芙蕖面上沒有什麼情緒,她看起來本就是溫溫柔柔的性子,很是平靜地吩咐:“去敲門,一刻鐘之內若是不開門的話,就給我砸門吧。”
“是,小姐。”聽到這話的春蠶帶著小廝叩著大門。
趙媒婆看著這一場面,也是覺得宋家有點太過小氣了。
但她一個媒婆,也不好直接說這高門大戶的不是,不然以後誰還來找她問媒?
叩了好幾下,卻沒聽到裡頭傳來任何的回應。
然而,柳芙蕖卻清楚,這裡面的人,絕對是故意的。
侯府下人好歹也有幾十個,不可能沒有一個聽得到。
就是不知道,這究竟是宋老夫人的吩咐還是宋夫人的。
謝靖之站在風挽落身旁,手上拿著一把摺扇,頂著日光扇風,但風基本都是吹在了風挽落的身上。
“九師妹,要我說啊,你的脾氣還是太好了點,若是我啊,可就闖進去了。”
柳芙蕖還是顧及一點顏面的。
不想鬧得太過,再說了,一上去就直接撞門闖進去,到時候也是他們沒理。
先禮後兵。
一刻鐘內,他們如果還不開門的話,那就直接闖進去了。
他們的舉動,已經引得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了。
“這柳小姐帶了這麼多東西前來,怕不是要退婚吧?”
“看宋府緊閉著大門的樣子,估計多半是。”
一般高門大戶,白日裡都是敞開大門,有人守著。
但如今,青天白日的,卻關著門,怕是鬧不愉快了。
“我聽說啊,這宋世子參軍回來,不僅當上了個小將軍,還帶回來了一位紅顏知己。”
“真是可憐了柳小姐,痴心錯付了,等了這麼久,結果是為他人做嫁衣!”
“害!誰讓柳將軍不在了呢,如今柳家就只剩下柳小姐與柳公子,還好還剩個柳公子,不然,怕是要被吃絕戶了!”
站在門口的柳家伯祖父,臉都黑了。
“這宋侯府,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得虧你沒嫁過去!”不然還不知道要吃多少悶虧呢!
柳芙蕖勸解道:“伯祖父,您彆氣,以免氣壞了身子。”
她心中清楚,更氣人的恐怕還在後面呢!
一刻鐘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卻遲遲不見開門。
柳芙蕖也沒了耐心,她身子本來就不好,還要站在這烈日下,性子也難免暴躁了些。
直接吩咐:“去,直接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