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突變(1 / 1)
小餐館內。
我坐在茅山前輩對面,遞給他一根菸,“前輩,抽菸不?”
風成子擺擺手,笑道,“不好這口,看你年紀不大,我挺想知道你師承何人,白宏振還是張伯公。”
張伯公是老萬的師傅,也是卜卦天星大宗師,而三叔就是陰陽風水大宗師,二人都師承我的師祖,也就是三叔的師傅。
“晚輩師承白宏振,學得是陰陽風水一派。”我回答道。
風成子瞭然,點點頭說,“陰陽風水啊,挺好的,學多久了。”
“不久,十五年左右。”我笑著回答。
“十五年,那也應該能獨當一面了吧,現在的道宗難啊,只有白宏振一個人撐著,你們這些小輩可得扛起這面大旗,想當年道宗鼎盛時期,幾乎是無人可擋,誰見了都要給面子,連我們茅山也一樣,仔細想想,如果張伯公還在的話,道宗應該也沒這麼難。”
一旁的老萬連續兩次聽見張伯公名號,吃飯的手瞬間抖了一下。
我指著老萬介紹道,“前輩,他就是張伯公關門弟子,卜卦天星傳人。”
雖然三叔叮囑過我不能隨便告訴別人自己的身份,因為一直有人覬覦道宗秘卷,可我現在完全把三叔的話給拋到腦後,心想茅山的人肯定都是正派人士,也不會做出背刺的事情。
風成子略微驚訝,看著老萬,“沒想到能在這裡碰見陰陽風水和卜卦天星兩位傳人,真是不虛此行了。”
老萬依舊冰冷,連看都沒看風成子一眼。
我尷尬笑道,“前輩,他性格就這樣,要是有冒犯的地方,您多多包涵。”
“無妨。”風成子擺擺手接著問,“方才我聽你們討論著什麼,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沒事,就瞎聊聊而已。”我對人還是有警惕性的,不會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風成子也沒多問,繼續吃著自己的飯。
“那個前輩,晚輩就不打擾您吃飯了,我還有事吃完得走,能在這裡遇見您,真是太幸運了,我們後會有期。”我起身一拱手。
風成子微微一笑,“後會有期……”
迅速消化碗裡的食物,我們一同回了警隊,目的是想讓老萬也看看死者,最重要的是,江康盛魂魄還被囚禁在體內,興許老萬能從他身上發現些什麼。
驗屍房外。
我邊戴口罩邊說,“老萬,等會進去就看你的了,能不能管再另說。”
老萬什麼也沒說,戴上口罩手套準備進入驗屍房。
萬逸仙也想進來,卻被我攔住。
“小孩子就別進來了,免得晚上做噩夢,外面等著去。”
萬逸仙發愣,“什麼啊師傅,我又不是小孩子,明年我就20了好不好。”
“20咋了?20是一夜暴富還是左摟右抱了。”我不以為意。
這時,旁邊的老萬說,“讓他進來吧,看看也好,對他以後有幫助。”
轉念一想好像也是,“行吧,既然你老萬師傅說話了,那就進來看看,你小子是第一次見死人不。”
萬逸仙點點頭,我微笑,“那就行,第一次總會留下深刻印象,這樣你以後就不會怕了,把口罩啥的戴好,進去了別摘口罩,老老實實的啊。”
“好嘞師傅。”萬逸仙還有些激動,完全不帶怕的。
走進驗屍房,我掀開白布指著江康盛頭頂,剛想說話,萬逸仙這小子忽然喊道,“我靠,死人都是這麼白的嗎,跟化了妝一樣。”
“我說你小子能不能不要一驚一乍的,還有懂不懂尊重,死者為大沒聽過嗎。”我呵斥道。
萬逸仙癟了癟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給我安靜點聽到沒,再亂說話回去罰你扎倆小時馬步。”
萬逸仙立馬閉上嘴,我回頭繼續說,“你看看吧。”
老萬俯身仔細一看,驚歎道,“這麼深的傷口嗎,而且還正中百會,兇手要麼是高手要麼就是用蠻力,可人的頭蓋骨這麼硬,單靠蠻力怎麼插得進去呢。”
“所以啊,兇手肯定不是一般人,他找的位置非常刁鑽你發現了嗎?”
我們人都有頭髮,扒開頭髮都不一定馬上能找到百會位置,更別提其他方法了,所以我猜兇手要麼對穴位有很深的瞭解,要麼就是做過功課,總之他一定懂陰陽五行,不然也不會把人家魂魄給困在裡面了。
“除了頭部,還有什麼位置,天突和璇璣嗎?”老萬開口問。
“四肢,總共五根鎮魂釘,還有就是他的腳筋被挑斷了,其他也沒什麼,致命傷是頭部。”
老萬掀開剩餘的白布,仔細檢查著四肢傷口,當他檢查到腳筋位置時,忽然說,“這像是被利器割斷的啊。”
“廢話,不是割斷的難不成是拉斷的啊。”
老萬搖搖頭,“我的意思是這傷口像兇手從遠處飛來利器給他割斷的,不是近距離導致。”
“怎麼說?”我走上去,仔細看著傷口。
“從傷口切割面來看,割斷腳筋的過程應該是非常迅速的,如果是一拉一推根本不會造成這麼整齊的傷口切面,看來兇手真不是一般人,位置太刁鑽了。”老萬也感覺很離奇。
“對了,他的魂魄還被囚禁在肉身當中,我沒辦法拉他出來,三叔不在,解鈴還須繫鈴人,估計只有找到兇手才能解決。”
“這麼殘忍嗎?”老萬蹙眉。
“是挺殘忍的,你試試能不能用大夢道術看看吧。”
老萬點點頭,將手放在江康盛額頭上,隨後閉上眼睛,我們也沒去打擾他。
過了一會,老萬身子突然動了一下,我以為他醒了,可疑惑的是,他眼睛還閉著。
“老萬……能聽到嗎”我嘗試呼喚老萬,他也沒回應。
“奇怪,沒醒嗎。”我輕聲嘀咕。
突然下一秒,他轉身背對我,也不知道在幹啥。
“我去,高階啊,以前都沒見他這麼動過。”
我正感到驚訝的時候,老萬突然拿起盤子上的鎮魂釘,在我毫無防備之下,他直接朝我刺了下來,動作迅猛,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