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師父來了(1 / 1)
現在所有人都對著棺材裡的洪文指指點點。
不過我沒有從身邊聽到一句同情的聲音。
這時候我身邊的絡腮鬍又說話了。
“師弟,你有沒有發現這事有點蹊蹺?”
我一聽這話,以為絡腮鬍發現了聞家的詭計。
“有什麼蹊蹺的?”
“這還看不明白嗎?肯定是洪文和聞香相好,然後聞香移情林培,洪文氣不過,廢了林培,打傻了聞香。”
我一聽,差點回手給他一巴掌。
這是什麼狗屁邏輯,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結果旁邊的師弟一豎大拇指。
“師兄高見,你一說我真覺得是那麼回事兒!”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
如果不是我現在有事兒,我真想打聽打聽,這哥倆是哪個門裡的?
這時聽聞向天說道。
“為了防止洪文逃跑,我特意請朋友抽了他的三魂,殺他之前,我朋友會讓他三魂歸位,在這之前,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寧州以前屬天水郡,有天下知名的天水湖,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天水驛站。”
我不知道他介紹這個是什麼意思?
聞向天沒有停頓接著說。
“你們知道洪文的師父叫什麼嗎?道號竟然是天水真人,而他出家的道觀就叫天水觀。”
“大家說說,巧不巧?按理說,這麼巧的事兒,我們該多親近才對,可現在這種局面,我認為是早有預謀。”
我一聽鼻子差點氣歪了。
光是幾個巧合的名字能說明什麼?
再說了嶺北到這裡隔了一千多里。
現在算是交通方便,又是飛機,又是火車。
如果再往前推百八十年的。
從嶺北到西域,隔了千山萬水,幾輩子的人也碰不到一起。
甚至嶺北的人,一輩子可能都不知道寧州還有天水湖。
不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既然針對茅山,那必須得使勁兒往一塊扯。
因為說到底洪文並不是真正的茅山弟子。
一沒出家,二沒正式拜師。
只不過跟著他師父學了一些簡單的道法。
現在說是茅山逆徒已經有點牽強了。
這時候就得把洪文的師父扯進來。
他師父可是正經八百的茅山弟子。
如果這個陰謀論坐實了,茅山就脫不了干係了。
“可我們趕到天水觀的時候,他師父已經畏罪潛逃了,不過洪文的幾個小師弟,被我們抓來了,來給我帶上來。”
這時,有四個穿灰佈道袍的人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
我一看這四個道士。
有一個看上去二十出頭,剩下三個都未成年。
最離譜的是,最小那個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
四個人被押上來之後,連頭都不敢抬。
我現在已經恨得牙根癢癢了,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可我那鬼姐夫,一點動靜也沒有。
我現在要是衝到臺上,沒準會被亂刃分屍。
“你最大,你說說吧!”
聞向天一指二十出頭的道士。
結果那個道士一下子跪在臺上。
“聞大師,這裡面的事兒,都是我師父和師兄的主意,沒我什麼事兒!”
我聽著道士的話,再次陷入了深思。
我敢說這個道士肯定不是天水觀的,百分之百是聞家派人假扮的。
因為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沒有比我更清楚的。
再說了,以這個小道士的年齡,他就算是天水觀的,可能都不認識洪文。
我鼻子都快氣歪了,覺得不能再等了。
我越等下去,對茅山越不利,對我自己也不利。
我都準備站起來了,就看到在我左前方站起來一個穿道袍的乾瘦老者。
“聞先生,戲演得差不多了。”
聞向天聽見有人說話,馬上尋聲望去。
“你是何人,何來此言?”
“你們不是去天水觀沒找到我嗎?我自己來了。”
老道士不卑不亢地說完,開始往臺上走。
我一看有人出頭,就沒急著站起來。
透過老道士的話分析,這應該就是洪文的師父,天水真人。
天水真人走到臺上,衝臺下行了一個空手禮。
“在下就是天水觀的觀主,天水老道。”
聞向遠一下子衝過來。
“好啊!正找你不著,沒想到你自己來了,來得正好。”
說著話就想動手。
天水真人一擺手。
“聞二爺,你太心急了吧?話都不讓說了?”
“事實擺在跟前,你有什麼好說的?”
“二爺此話差矣,你有一訴,我有一辨。話不能都讓聞家說了!”
聞向遠還想說話,聞向天一擺手。
聞向遠哼了一聲,退到一邊。
“天水真人,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謝謝聞先生。”
天水真人道了一聲謝,然後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道士。
“你既然是我徒弟,那為師問你,我吃飯是用左手還是右手?”
我以為天水真人怎麼也得問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怎麼也沒想到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可仔細一想,我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太好了。
常人中左撇子並不多,估計可能十人中有一個就不錯了。
如果按常推斷,右手的面更大一些。
可如果真有人這麼問,這裡面有大有玄機了。
如果並不瞭解天水真人,估計這題不好回答了。
結果跑在地上的道士,脫口而出。
“左手。”
天水真人聽到後,仰天大笑。
這一笑,把所有人都笑蒙了。
天水真人也不著急,走到那個十一二歲的小道士跟前蹲下來。
“小豆子,你告訴大家,師父用那個手吃飯?”
小道士估計沒見過這種場面,眼神中透著膽怯。
“回師父,從我記事兒起,不曾見過父師吃飯。”
這句話一出口,臺下再次譁然。
我也被這個答案給驚到了。
記事兒大概在五六歲的樣子。
就算是小道士十歲,那有五六年沒見過天水真人吃飯。
人是鐵,飯是鋼,一個人怎麼可能五六年不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