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寧州有虎(1 / 1)
腳下一滑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次可能躲不開了。
我只能使勁兒往邊上一滾。
結果我的人是躲開了,可衣服一角被拓蜚踩住了。
這種事兒在天台上就發生過一次。
我正暗自慶幸拓蜚只有一隻腳,否則真就完蛋了。
我正好在地上休息一下,只要它一抬腳,我再跑就是了。
可我想錯了,拓蜚根本就不給我喘息的時間。
它的腳壓根沒抬,但一股比大腳更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
我剛好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天上亂舞的風雪中。
我看到一個巨大的鳥喙從風雪中穿過,衝我腦袋啄來。
拓蜚的身子還在雲層中,嘴已經下來了。
這拓蜚得有多大?
我一愣神的工夫,喙已經到了。
我衣服被踩得死死的,我連撕開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於是我只能選擇抱大腿了。
我使勁兒往踩著我衣角的一側一翻。
這時我發現,拓蜚有五指腳趾頭,跟人的手差不多。
只不過它是四趾頭在前,一根趾頭在後。
整個爪子就佔了有兩米見方的地方,我真想抱大腿也抱不到。
我整個人翻到了拓蜚踩住我衣服的腳趾上。
這時拓蜚的喙一下啄空,正啄在我剛躺在的地面上。
這一下,比钁頭厲害多了。
把地上的磚直接啄碎不算,喙釘進地面得有一尺深。
可想而知,這一下如果啄在我身上,命直接就交待了。
我此時也沒閒著,屠靈刃直接砍向拓蜚的大喙。
可能是因為它的喙陷在了土裡,真讓我一刃給砍上了。
我還在竊喜時,發現屠靈刃從它的喙一掃而過,就跟什麼東西都沒有一樣。
我這才發現,拓蜚並不是本體,是某種陣法用雲層所幻化而成。
它踩我,啄我猶如真鳥一般,可我打它,它的本質還是雲。
我在心裡不停地罵娘,這特麼是誰弄得?
感覺除了逃就沒有勝利的可能,除非找到陣眼所在的位置。
別說我現在這種處境,就是沒事兒的時候,讓我自己去找,沒個十天半月也找不到。
我正在想怎麼脫困時,插在地上的鳥喙慢慢消散了。
我還沒弄明白這是什麼操作之時,又一隻巨大的喙從天而降,衝我啄了過來。
完了,拓蜚根本不需要把原來的收回去,直接就生出一隻新喙來。
我屠靈刃一揮,砍向拓蜚的腳指頭。
結果和它的喙是一模一樣的。
猶如砍在空氣中一樣,不過砍過之後,原本還踩著我的衣服,現在化成煙霧散開了。
我好像明白點了什麼?
可我現在幾乎已經力竭,站起來都困難了,只能勉強往邊上一滾。
將將躲過鳥喙的攻擊。
可剛躲過這一擊,一隻大腳再次從天而降。
我有點回悔剛才砍那一刃了。
可是如果不砍,它踩著我的衣服,砍了,又開始重新幻化出大腳。
這簡直就是一個死迴圈,只要我不死,它就會永遠迴圈下去。
我本來還有一點力氣,可我真的不想動了。
躲過這一擊又能如何?
就在我要放棄抵抗之時,我突然聽到“嗖”的一聲響。
然後一隻箭從大腳中穿過。
原來離我還有五六米的大腳,化成煙霧,消散在天地間。
我順著箭射來的方向看過去,除了飛舞的雪花,什麼也看不清。
難道有人來救我了?
會是誰呢?
這時拓蜚巨大的喙再次襲來。
同樣在離我五六米的時候,一隻箭帶著火苗,從同一個地方射出。
有了這兩下緩衝,我再次重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想一想,剛才自己怎麼那麼傻?
只要有力氣,就是拼到最後一刻。
你永遠不知道奇蹟會在什麼時候來臨?
我抖擻精神一骨碌從地上站起來。
這時拓蜚的大腳又下來,可在距我還五六米的時候,並沒有箭射過來。
我急忙往邊上一閃,然後大概分辨了一下方向,直接往新城區的方向跑去。
在我跑的過程中,我頭頂上接連響起了“嗖嗖”之聲。
我知道,這是幫我的人在阻擋拓蜚的前進步伐,再給我爭取逃跑的時間。
我一邊跑,一邊藉著雪光看天上,發現拓蜚的腳和喙雖然沒落下來。
但天上烏雲翻滾,似乎一直追著我不放。
就在我快跑出老城區之時,拓蜚的大腳再次落了下來。
不知道是出了那個人的弓箭射程,還是那個人已經離開了。
拓蜚似乎也被不斷地打擾激怒了,下腳的速度更快了。
我剛剛躲過三腳,就一個跟頭摔倒在地。
這次是真沒勁兒了,連求生的本能都累沒了。
我閉上眼睛,心想拼到最後還是一個死。
閉上眼睛後,心相自然開啟,我想六星君能不能擋一下。
於是我心念一動,六星君從我的心相內一閃而出。
可拓蜚一腳下來,星芒四濺,門星君重新回到我的心相內。
我知道這次沒辦法了,我已經沒有手段了。
“汪汪。。。”
這時我聽了一陣犬吠聲,我一笑,鄒盛的殘肢早讓我跑丟了,要不然最後還能餵狗。
可狗叫聲結束後,並沒有狗出現。
一隻一瘸一點的老虎從房頂上飛奔而至。
就大腳落下時,這隻老虎縱身一躍,在半空中咬住了拓蜚的腳趾。
大腳再次憑空消散,而老虎重重摔在地上,發出的卻是“汪汪”的叫聲。
儘管老虎已經受了重傷,但還是一瘸一點的向我跑來。
一邊跑一邊搖著尾巴!
“瘸虎,你怎麼跑來了?”
我看著瘸虎的樣子,真是餘心不忍。
這是我學了三靈圖譜後的第一件作品。
扎出來後,就會衝我搖尾巴,有事兒沒事兒還學狗一樣叫。
沒想這關鍵時候它竟然來了。
我把瘸虎抱在懷裡,瘸虎使勁兒用頭蹭我的胸口。
突然瘸虎腦袋一用力,一下子把我頂出去兩米多遠。
“瘸虎你。。。”
我想說瘸虎你幹嗎?拓蜚的大腳落下。
再抬起時,瘸虎成了一堆廢紙。
儘管這只是我用紙紮出來的一個有缺陷的作品。
上次我凍僵了,是瘸虎用體溫暖著我。
這次又替我死在了拓蜚大腳之下。
寧州有虎。
身有殘。
極忠。
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