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出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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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默契叫心照不宣。

聞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我也瞭解聞名的心事。

作為兄弟,這就夠了。

彼此都為對方做到最好,結果就沒那重要了。

將這條路徹底堵死之後,聞名嘆了口氣,帶我們去那條他說的秘密小路。

我們又在棺材中穿行而過,最後聞名在一口墨硯石的棺材前停了下來。

聞名說了一聲等等,就自己去挪那口大棺材。

我本來想讓黃成過去幫忙,但被聞名拒絕了。

最後我也沒有看到棺材動,但洞壁上的一塊岩石突然一動。

岩石挪開了一點距離後,洞壁上露出了一條縫隙。

山縫內黑漆漆一片,勉強能容一人透過。

“穀子兄弟,保重。”聞名衝著我一抱拳。

“聞兄,後會有期。”我回了一禮。

然後彼此又對視了一會,最後不約而同地一笑。

我帶著大夥,轉身進了山縫中。

進去以後,我發現山縫裡更窄,我需要側身收腹才能將將透過。

我在想,如果是栓柱也在這就麻煩了。

以他的體型想從這出去可能性不大。

想著我和栓柱分開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看來出谷後的第一個年,是註定不能一起過了。

我一邊想著心事兒,一邊慢慢地往外蹭。

大概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山縫還沒到頭。

我身上有傷,又昏迷了三天三夜,感覺體力已經到極限了。

現在每走一步,對於我來說都很艱難。

可已經到這時候了,我更沒有放棄的道理。

於是我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終於又走了十幾分鍾,我感覺對面有風吹過來。

有風進來就算是有希望了,有了希望就有了動力。

我們又走了半個小時,終於發現前面隱隱有亮光。

不過看樣子並不是白天,而是夜裡。

我早就糊塗了,已經算不清今天是臘月多少了?

進山縫時,是我領的頭,等進來後,翅耳就一直在前面給我領路。

現在一看前面就是出口,翅耳比我還興奮,一呼扇翅膀衝著洞口飛去。

等飛在出口時,翅耳吱吱叫個不停,我一聽叫聲挺急促,好像是有危險的意思。

我急忙停下來,讓黃成過去看看。

黃成在我身後,如果他還保持人形的話,我們兩個連身子都錯不開。

於是黃成變成黃鼠狼本體,從我頭頂一躍而過,跑向出口。

黃成到出口處看了看,又跑回來。

“谷公子,出口在一處峭壁上,距離地面不低。”

“有多高?不好下去嗎?”

“目測有近百米,四周的石頭十分光滑,想下去有點難。”

我一聽就知道黃成是委婉著說的。

真實的情況肯定比他說的糟糕不少。

於是我慢慢走過去一看,果然比黃成說的更差。

我們在所在的位置,正好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

上不著天,下不著地。

如果我沒受傷還好說,可現在這種情況就有點難了。

看來只能讓翅耳去找繩子,然後透過繩子下到地面。

這時我又開始擔心聞名了,這條路他怎麼出來找吃食?

我該怎麼幫一幫聞名呢?

可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給他鑿一條路似乎也不現實。

我往邊上一靠,想休息一下,可我一靠,就感覺後面的石頭一動。

隨著石頭往後一動,我也跟著往後仰了過去。

如果沒有傷,我肯定在石頭一動就起來了。

但我現在已經筋疲力盡,況且打死我也想不到,山上的石頭是活的。

好在黃珠就在我身後,看我有危險,一把將我拽住。

就這一下,嚇了我半死,七十二拜都拜了,最後這一哆嗦差點要了老命。

我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就聽到身後有響動。

我趕忙回頭一看,發現剛才靠的石頭往裡縮了有一米遠。

石頭下面是一個一米見方的洞,裡面有風颳上來,貌似能通山底。

我把頭湊過去一看,洞裡掛著一條繩梯。

我看了看山縫又看了看這個洞,並沒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跡。

可這也太巧妙了,說是天然形成的,我都有點不太信。

洞裡梯子一看像是人為放在這裡的。

這樣看來,聞名似乎早有準備。

是不是聞名擔心有一天聞向景會對他不利,到時候從這裡逃走,而特意給自己留個出路呢?

現在深究這些也沒用,聞名既然餓不死,那我就先走了。

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聞名沒有告訴我這裡有機關?

如果不是我剛好靠了一下,可能根本不會想到石壁不但能動,下面竟然有一條通道。

從繩梯向下爬一百多米,對現在的我來說是不小的挑戰。

我靠在另一邊石壁上歇一會兒,準備稍稍恢復一下再下。

這時黃成主動請纓,“谷公子,我先下去探探路如何?”

“黃兄,你喊我穀子就行,不用喊公子。”

“好的,穀子兄弟。”

“那有勞黃兄了。”

得到我的首肯,黃成二話不說順著洞裡的軟梯爬了下去。

時間不長,黃成的聲音從山下傳上來。

“可以下來,很安全。”

這時候我也緩得差不多了,於是黃珠在前,我在後,翅後在最後,我們一行從洞裡的軟梯到了山下。

山下的山體凹進去的一個大坑,現在幾乎被雪填滿了,還好有黃成先下來,算是給開了一條路。

這們一行幾人有驚無險地到了山腳下。

我抬頭看了看高聳入雲的山,山頂彷彿就挨著天。

滿天星斗在山頂閃著微光。

我呼吸著雪後的新鮮空氣,吹著西域的冷風。

不禁在心裡感嘆,我終於又活著出來了。

與活著相比,所有的苦難都不算什麼?

說什麼視死如歸,說什麼將生死置之度外。

那都是沒辦法的選擇罷了。

但凡有一絲生機,又有誰真的甘願赴死?

“黃兄,這裡你可有印象?”

“穀子兄弟,黑壁山東西有五百里,這裡在哪兒也分不太清。”

既然黃成也分不出來,只能按聞名說的,去找三十外的村莊了。

於是我們一行人,順著算不上是路的路,一路向山下走去。

大概走出去三十里左右,還沒看到小山村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犬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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