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攔車(1 / 1)
剛一開始,我還在欣賞雪後的戈壁風景。
走了一會後,滿眼的景色千篇一律,就有點乏味了。
本來我還想利用車上安靜的時間想一想下一步的規劃。
結果越想越亂,越想越心煩,漸漸地有了一絲睏意。
我雖然昏迷了三天三夜,但昏迷不等於睡覺。
從去西鬼窟開始,就從西鬼窟回來,在乾孃家睡了一宿好覺。
一想到乾孃,我的心情就更差了。
最後了最後了,老太太落下了一個萬箭穿身的下場。
就算她說,這是她發過誓,最後違背了誓言,該承受萬箭穿身之苦。
可違背的誓言就是教了我三靈圖譜。
最後的萬箭穿身,同樣也是為我擋的。
現在要去的地方,也是她老人家的心血。
我想著想著眼睛有些溼了。
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越長大,越愛流淚了。
也許就像有首詩說的那樣,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想著想著,我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在夢裡反覆的扎紙。
最後紮了一地的瘸虎,一群瘸虎搖著尾巴追我。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後是黃成把我拍醒的。
我醒來後,笑了笑,看來有空我還得把扎紙練一下。
不能辜負了老人家對我的期望。
我揉了揉眼睛,隔著窗戶往外一看,天已經黑透了,車也停了。
“穀子兄弟,到定西了。”
然後我們三人一起下了車,等出站以後發現定西比沙壁城還要好一些。
不過跟寧州還沒法比。
很明顯是個小縣城的樣子。
我們找人打聽了一下,八里坡鎮就在縣城邊上。
本來想打個車走,可大街上的車非常少,等了半天一輛計程車也沒有。
雖然我是第一次來,可竟然有種近鄉情更怯的錯覺。
我想這可能就是緣分吧!
打不到車,我們只好步行。
說是二十里路,可真走起來可不是那麼回事兒。
因為路上的雪根本沒人打掃,上面有幾道車轍,被車碾壓過的雪已經變成了冰。
雪下也坑坑窪窪,難走極了,比我們下黑壁山還費勁兒。
等我們到八里坡鎮的時候,已經半夜了,我看看星相的位置,大概在子時。
早晨在老太太家吃的白菜乾糧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寒冬臘月天,我一邊走一邊冒虛汗。
如果不是黃成攙著我,我都懷疑自己走不到八里坡。
鎮子順山勢只有一條南北街,但這條街挺長,一眼看不到頭。
街上的買賣鋪戶早已打烊,路上連個燈都沒有。
可這大半夜的,敲門問路也不合適,我們在街上走了一截,發現以飯店居多。
我實在有些走不動了,就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然後讓黃成和黃珠往前走走。
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所兒童殘障學校。
如果實在找不到,找一家旅店也可以。
我等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鐘,黃成兄妹回來了。
不但沒找到學校,鎮上連個旅店也沒有。
我一看完了,今夜估計得露宿街頭了。
就在這時,從山上下來一輛大車,燈光照得人睜不開眼。
我想著要不要問問,於是讓黃成去攔車。
大車發現黃成後,就不停地按喇叭。
刺耳的喇叭聲,打破了小鎮的寧靜。
黃成站在路中間一動不動,我想著車怎麼也該停下才對。
可那輛大車,按完喇叭後,看黃成沒有讓開,就徑直撞了過來。
“小心。”
我喊了一聲,可為時已晚。
大車在撞到黃成時,產生了一股黃煙,在耀眼的燈光下,看得特別明顯。
明知道撞人了,可大車依然不停,從我身邊呼嘯而過。
我目光跟著大車看過去,發現在車廂尾燈上,趴著兩隻東西。
因為剛才的車燈太亮,現在車過去以後,我眼睛處在半肓的狀態。
所以只能大概看清有東西,分不清是鬼還是妖。
我心想大車要倒黴,大半夜的不休息,還敢穿山過嶺,肯定是惹上了什麼不能招惹的東西。
大車撞人不停車的態度讓我十分惱火,所以這擋子閒事兒,我也不想管。
這時我再看黃成,發現黃成已經變回本體,站在街中央,眼睛也在盯著大車看。
我看黃成沒事兒,這才放心。
“黃兄,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不過大車好像有事兒!”
我點了點頭,知道黃成也應該看到了車尾上的東西。
我本以為這是一個小插曲,過去後我們還得想辦法去找學校。
可這輛車剛過去不久,又一輛大車從山上下來。
我很納悶,這些大車是幹嘛的?
拋開要過年了不談,光是大半夜的這也太危險。
上來的路我知道,路面不是雪就是冰,一不留神翻車是稀鬆平常的事兒。
這輛車過去之後,我往車尾上一看,同樣一左一右兩個東西。
如果說一輛沾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好解釋,可第二輛為什麼也有呢?
看來這八里坡不太乾淨啊?
我正想著呢?又從山上陸續下來了七八輛,車幾乎一模一樣,包括尾燈上的髒東西。
黃成又攔了兩輛,結果和第一輛如出一轍。
除了按個喇叭外,壓根沒人搭理。
我真就不信,每輛上都有一個玄門中人,看到了黃鼠狼是妖。
如果看不出來,一個大活人站在街上,按常理總該停車問一下才對。
可一輛都不停,直接衝著人就上。
如果不是黃成會點法術,現在早給碾壓致死了。
最後我數了一下,前後一共過去九輛車,每輛車後尾燈上都有兩個東西。
看到最後,我感覺這些東西可能不是要害司機,反而更像是保護司機的。
我說司機怎麼膽子都這麼大,這大半夜的就敢在山中亂竄。
天下玄門分支太多,有人會點歪門術法也是正常的。
“看來咱們又得在外面凍一夜了,等天亮了再說吧!”
黃成和黃珠也沒辦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我的說法。
就在我們準備找個避風的地方湊合一宿時,從山下又下來一輛車。
不過這輛車可不是拉貨的大車,而一輛越野轎車。
兩個大燈更亮,好像兩個小太陽一樣,讓人不能直視。
黃成也沒跟我打招呼,直接就跳到街中央攔車,這次車停了下來。
我心中一喜,剛想上前問路。
車裡探出一個腦袋,開口就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