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在夢裡見過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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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虎拿出來一個箱子,我以為是個藥箱子。

可開啟之後,我發現裡面是五個盒子。

再把盒子一一開啟,前四個裝了四種不同的針。

而第五個大盒子裡,是艾條和火種。

鄺虎先把松油點燃扔到了螭吻青金碗中,接著點燃艾條。

一邊操作,一邊介紹。

一開始我以為是講給星星點點聽的,後來星星點點去忙活了。

鄺虎還在講解,我這才明白過來。

鄺虎姐夫分明是講給我聽的。

醫道本就位列玄門之中,我小時候沒少看醫書,醫術雖然算不能精通。

但有個小病小災也是手到擒來。

現在能在一位醫道大成之人身邊觀摩,這簡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大好事兒。

鄺虎介紹完艾條的來歷後,伸手從第一個盒中取出三個黑針。

“此針是東古聖山上的墨鐵打造,針入體,靈氣生。”

鄺虎說著,把三根針放在火紅的松油上一烤,然後單手就將三根針紮在了小孩的頭頂之上。

“邪穢由七竅入,就得由七竅出,針封百會,邪不入腦。”

說完以後從第二個盒中取出兩根紅針。

“此針是燕山火靈石煉就而成,天性至陽,擋陰邪退路的不二之物。”

鄺虎說完,左右手各持一針,分別刺入小孩左右手的合谷穴。

然後從第三個盒中取中一根木針。

“此針乃是崑崙山中鬼木之祖天槐的刺,槐為鬼木,其刺驅邪最佳。”

話音剛落,槐刺已經刺入小孩的肚子,我看大概位置應該不是神闕穴就是氣海穴。

如果是露著肉讓我扎還行,可隔著衣服,我還是要差上一些。

鄺虎姐夫這次刺完以後,並沒有繼續行針。

我一抬頭髮現他腦門上已經見汗。

外行可能不知道,但我懂。

別看只紮了這幾針,消耗其實很大。

醫者都是跟閻王爺搶時間,尤其今天這個孩子的情況還不是普通的疾病。

我正想著,就看到孩子的腳上好像有東西在肉皮下蠕動。

“艾驅邪氣,孩子體內的索命邪物開始動了。”

鄺虎說著,過去把孩子大腿上的壽衣往上捲了卷。

我就看到剛才還在腳上的東西,現在已經到了腿上。

大腿的皮肉下密密麻麻全是小包,順著小腿一路向上。

不多時,我看到肚子上的那根槐刺不停地抖動,發出一陣陣嗡嗡聲。

“邪穢入腹,槐刺護住神闕,這樣它們只能還從七竅出。”

這時隔著衣服,都能看到孩子的肚子時而大,時而小。

高偉一家人一個個面如死灰,嚇得都不敢看了。

“點點,把艾條順著腿上燻,把躲在體內的邪穢往上趕一趕。”

鄺虎這次吩咐完,從第四個盒中取出了五根透明針。

“小弟,這裡面的針,屬這幾根最特別。因為這幾根針是天禽蜂的蜂刺,據說當年為取此針,醫字一脈死傷無數。”

以前我只知道有銀針,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

沒想到連蜂刺也可以當針用。

這時我剛好想起了,我施探魂之法,看到孩子最後看到的場景,正是一群馬蜂飛進了孩子的身體內。

“姐夫,孩子體內就是馬蜂。”

鄺虎聽完一愣,然後持蜂刺針看著我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

“哎啊!那你不早說?如果早知道是馬蜂入體,根本不用這麼麻煩,我拿出天禽蜂的蜂刺一紮,馬上針到病除。”

“為什麼?”

“傻弟弟,天禽蜂是蜂之王,世間蜂類以天禽為尊,不管是什麼蜂,只要一見天禽蜂乖乖就得讓開。”

我對蜂類也不瞭解啊?誰知道里面還有這些門道。

不過鄺虎也沒有怪我的意思。

“星星,把我準備的東西拿過來。”

星星一聽,從腰上一拽,一塊黑布在手。

黑布拿下來以後,星星一抖,黑布蓋在了孩子的頭上。

黑布剛蓋上,鄺虎的針就出手了,五根針一同刺入孩子的肚子上。

針剛紮上,就見黑布從孩子的臉上好像充氣一樣鼓了起來。

星星和點點好像早有準備,一人拽住黑布的兩個角。

黑布裡的東西不停地衝撞,應該是馬蜂出來了。

“蜂為昆蟲,無魂而有髓,髓與魂一樣,不可見日光,陰陽太乙術是驅邪而非殺邪,驅除之後,可問明因果,以善化之。”

鄺虎說著,星星點點把黑布一收,打了個結。

黑布收起來後,我看到孩子的臉上馬上有了血色。

我把手放在孩子的手腕上,有了輕微的脈搏跳動。

我的手還沒抽回來,孩子突然一側身,“哇”的一下,吐出了大量的黃水。

高偉一看孩子醒了,一個箭步衝過來。

“天賜,你嚇死爸爸了。”

高偉說著話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高家剩下的人也撲過來,喊得喊,哭得哭。

我心想人都救過來了,不該開心才對嗎?

“高隊長,別哭了,孩子這不是救過來了嗎?”

我一提醒,高偉反應過來,走到鄺虎面前直接就跪下了。

“神醫,我高偉代表全家謝謝您的大恩大德。”

鄺虎一下子就蒙了,一句話說不出來,向我投過來求助的目光。

我過去拉起高偉,“高隊長,還沒結束,先別激動。”

高偉到底是官場上混的人,聽我一說,急忙站起來,把家人勸退到一邊。

鄺虎這才騰出手來,開始起針。

等把針都按順序歸到盒裡,鄺虎又走到孩子跟前看了看。

然後把手搭在孩子的手腕上,結果手剛一上去,鄺虎馬上回頭看我。

我急忙湊上去,小聲問道:“怎麼了姐夫?”

“這孩子可不是邪穢入體那麼簡單。”

其實我早透過高偉的面相以及開奇門推演出來了。

孩子的壽命應該挺不過二月。

可現在當著孩子的面,我覺得直接說出來太殘忍,所以我衝鄺虎使了個眼色。

鄺虎人是木訥了一些,但並不是傻,看到我的眼色後,把手撤回來。

我剛想招呼高偉過來,孩子看著我突然開口了。

“大哥哥,我在夢裡見過你。”

夢裡見過我?這對我來說可是敏感的字眼。

因為駱月也是這麼說的。

於是我問孩子:“你在夢裡見過我什麼?”

“我夢見你給了我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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