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不辭而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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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身上的謎團算是解開了,可我並不開心。

晚上吃飯的時候,發現點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雖然點點還是那個點點,但感覺氣質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原來臉上那股憂鬱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個人從裡到外透著一股溫暖。

好像春日的陽光一般。

就是這一抹陽光的溫暖,讓我對自己的一些愧疚很快也釋懷了。

吃完飯,我剛出食堂,點點跟上來。

“舅舅,你可答應幫我忙的。”

我以為點點反悔了,想讓我帶她迴天心島,或是給她爸爸捎個信兒。

“你有什麼需要舅舅的,你儘管說。”

“我讓你幫得忙特別簡單,就是我的秘密要變成你的秘密,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孟媽媽。”

我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點不明白。

於是我問道:“不是把秘密說出來壓力就小了嗎?而且我看你心情也好了很多,為什麼不能講給孟媽媽?”

點點微微一笑,“我雖然叫孟媽媽,鄺爸爸,但是在我心裡,已經把他們當成我的親生父母了,而且他們也對我比親生女兒還好,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事兒而傷心,我更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爸爸還在世。”

點點雖然只有十三歲,但思維比成人更加縝密。

我都沒有想這麼遠,而她全都想到了。

做事滴水不漏,連別人的感受都考慮到了。

三人行必有我師,看來我以後也得像點點學習才行。

最後我們二拉鉤上吊,算是定下了一個屬於我們二人的小秘密。

然後我一邊往屋裡走,一邊想著,這個秘密應該不會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回到屋裡以後,我把翅耳拎出來,這個小傢伙有了點意識,但很明顯還沒完全醒酒。

我費了半天勁兒,才讓他把酒拉出來。

結果只拉出來三瓶酒,剩下的四瓶酒都被便宜了翅耳。

我又氣又笑,這算什麼事兒?

看來以後只能把不能吃喝的東西讓他幫忙保管,否則有可能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雖然我有點心疼最後幾瓶揚沙酒,但我更怕翅耳不知道深淺,喝酒喝出了問題。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喝多了太誤事兒了。

還好收拾徐原和林叢沒費勁兒,如果真碰到強敵,我以前依賴的屠靈刃和銅錢,一樣也拿不出來。

現在我的敵人可是有玄門泰山北斗之稱的青州徐家。

一不留神真有可能就把命丟了。

我重新把醉醺醺的翅耳塞回懷裡,拎起一瓶酒出門去找杜老頭。

剛出門我想著既然我要走,怎麼也不能不辭而別,所以我拐到了春玲姐那兒。

並沒有說我要走,而是說有事可能走幾天,讓她不用擔心。

同時我把蓬萊七仙島賠償的兩百萬給了春玲姐。

在屋裡跟春玲姐和鄺虎姐夫聊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我才到門衛室找杜老頭。

我從二層院子轉出來,發現門衛室沒有亮著燈。

我和杜老頭約過這麼多次酒,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情況。

我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於是我加快腳步走到跟前,沒有敲門直接用手猛地一推門。

推開門之後,我閃到一邊,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

結果等了一分鐘,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於是我躡手躡腳摸進屋,沒有冒然開燈,而是開啟心相。

結果發現屋裡沒有任何異常,我這才把屋裡的燈開啟。

我一看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屋裡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屋子略顯冷清,我伸手一摸,爐子是涼的。

我記得下午我去醫館找點點的時候,還在門口看見了杜老頭。

當時我們只是眼神交流一下,並沒有說話。

因為當時想著晚上要喝酒,所以也沒想別的。

而且當時也沒看出杜老頭有什麼異樣。

我又回憶了一下,發現晚上吃飯的時候,沒有在食堂看到杜老頭。

因為我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點點的事兒,所以當時也沒往心裡去。

這時我無意中掃到了一瓶揚沙酒放在窗臺上。

我急忙走過去,把酒拿起來,發現酒下面壓了一張紙。

我拿起來一看,是杜老頭留給我的信。

小穀子,原涼我的不辭而別。

本來想跟你最後喝一頓酒,但我怕自己貪杯。

所以這一頓酒咱們先餘著。

喝了不少你的酒,如果最後我不給你留一瓶,以後你肯定得說我小氣。

酒就剩兩瓶了,一瓶留給你解饞,還有一瓶,我自己留著取暖。

我和春玲、鄺虎也沒打招呼。

我感覺對不起他們,更不想連累他們。

我覺得你沒事兒也可以走了,你身上的事兒更大。

如果,我是說如果。

你方便的話,一個月後可以來找我,把這頓酒補上。

三月姑蘇楊柳岸,一壺揚沙誰為伴?

獨坐船頭等佳人,對酒當歌賞圖鑑。

我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就這麼多字。

杜老頭的字寫得還是不錯的,可一個月後讓我去哪兒找他啊?

姑蘇?可姑蘇在哪兒呢?就算我知道了,那麼大的地方,我去哪找一個人啊?

我又把信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確定沒有藏頭。

我看了看牆上的表,現在是晚上十點一刻。

估計杜老頭走的時間不會太長,應該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可就算如此,我也沒辦法去追他了。

他既然選擇了不辭而別,應該就不想讓我去追。

別說我現在沒辦法,就算有辦法,我估計也追不到。

我把信上內容背下來,然後拿起火柴把信燒了。

防止一不留神落到別人手上。

其實我大概能明白為什麼杜老頭連酒都不喝就連夜走了。

他的想法肯定跟我一樣,怕後面有人追過來,連累了學校。

杜老頭是老江湖了,比我更懂得玄門中人的行事風格。

尤其他還不是得罪了一般的玄門。

想到這兒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現在竟然還有心情去同情別人。

杜老頭信裡寫得明白,我的事兒比他的更大。

在沒完全暴露身份之前,就已經和徐家水火不容了。

一旦我姓谷的事兒被他們知道了,我的處境比杜老頭更差。

看來我也得走了。

我一手一瓶揚沙酒,翻過校門直奔定西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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