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以符入畫(1 / 1)
我一個人在定西縣城裡溜達,結果直到縣城邊上的時候,感覺好像有人暗中偷窺我。
於是我將計就計,不但沒有回城,反而往更荒涼的地方走。
如我所料,在我離開縣城十幾裡後,有個羅圈腿將我叫住。
直接就問我是否見過徐原?
我故意說瞎話,稱不曾見過徐原。
可羅圈腿一語道破,徐原的符的在我身上。
就在大感意外之時,就感覺周圍的環境發生了變化。
接著羅圈腿的同伴出現在我身後。
我知道這一次是碰上對手了,光是對手在我眼皮底下改天換地這一招。
就不得不讓我重視起來。
這次我仔細看了看羅圈腿的同伴,年齡與羅圈腿相當。
身高一米七左右,刀條臉,母狗眼。
下巴上有幾根黃鬍子,眼神如刀一般看著我。
這時我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僅僅是視線一觸,這二人眼中就帶著殺機。
看來在他們甩過頭看我之時,就已經發現我身上有徐原的符了。
真是百密一疏,我腦袋裡光想著鄒九陽會洩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可以透過徐原的符找上門來。
不過這二人是生面孔,感覺應該沒在天水驛站出現過。
否則就他們這麼高辨識度的長相,只要我掃過兩眼,總能有一點印象才對。
“師兄,怎麼樣了?”
刀條臉上來沒說話,直接衝著羅圈腿問道。
“這小子很狡猾,打死也不承認見過大師兄。”
“那還客氣啥?先出手抓住,然後有的是辦法讓他說實話。”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這二人一唱一和,就當是我空氣一樣。
彷彿拿下我跟捻死一隻臭蟲那麼簡單。
他們越是這樣,我必須得表現得越慫才行。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粗心大意,徹底放下戒心。
“二位大叔,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啊?有什麼話好好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二位。”
羅圈腿冷哼一聲。
“哼~你小子剛才不是嘴挺硬嗎?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羅大叔,我一直就挺怕的,但剛才我說的都是實話。”
羅圈腿聽完臉上閃過驚疑之色,然後一身殺機外洩,不解地問我。
“你是何人?怎麼知道我姓羅。”
我一聽他的話,在心裡把大腿都拍腫了。
我也不知道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運氣太差了。
所謂的羅大叔,是我想著他是羅圈腿,所以嘴一禿嚕就是喊了一聲。
結果好巧不巧,這個羅圈腿還真就是姓羅。
這回我的戲可能演不下去了,因為如果我說出他是羅圈腿所以才喊的羅大叔。
就是拿人家身上的痛點開玩笑,他不跟我翻臉才怪。
可如果我編出個理由,別說羅圈腿信不了,我自己可能都不信。
畢竟初次見面就喊出人家的姓,我說是我蒙的,誰信?
但是剛才聽羅圈腿和刀條臉的對話,他判斷二人與徐原應該是師兄弟關係。
因為刀條臉管羅圈腿叫師兄,而羅圈腿又稱徐原為大師兄。
那就說明師兄這個稱謂並不是非同門之間的尊稱,而他們三人是實打實的師兄弟。
徐原作為徐家的十大長老之一,竟然還跑外面拜師學藝,這一點我還有點弄不懂。
畢竟徐家本身就是玄門大家,家傳風水術肯定數不勝數。
那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麼還要出門拜別人為師呢?
不過這些東西也不是現在該想的,先把擺在面前的難題解決了才是正事兒。
“羅大叔,你們師兄在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私底下江湖人都稱你們為符魔三仙。”
我就是瞎編一段詞,用來混淆視聽。
誰知道我馬屁拍下來,似乎正拍在了羅圈腿的屁股上。
羅圈腿難掩得意之色,“是嗎?這種新奇的說法?”
我看他這副德行,差點吐出來。
心想這也是個腦袋不夠使得主。
我剛才都假裝不知道符是什麼東西了,現在一說他們師兄弟三人,他還有心情高興呢?
這麼前後矛盾的話都聽不出來,不是腦袋不好使是什麼?
於是我接著他的話往下說:“那當然了,說你們三人是用符界的祖宗尖,如果誰能拜在你們門下,那可是幾輩子燒高香了。”
我越說,羅圈腿好像越陶醉。
我在誇他們的同時,偷眼看了看身後的刀條臉,發現那傢伙好像沒上當,一直保持著一臉嚴肅。
誇完羅圈腿我急忙轉回身對著刀條臉一拱手。
“三爺,您這是用的什麼奇招?我怎麼感覺到了另一片天地一樣?”
刀條臉看著我沒說話,羅圈腿開口了。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我是我師弟的成名絕技,以符入畫。”
“怎麼個以符入畫?”
“所謂以符入畫,就是用符的一種手法,可以透過符打造一片單獨的小天地,與世隔絕彷彿進到畫中一般。”
羅圈腿一解釋,嚇了我一跳,怎麼聽著有點顛倒乾坤圖的意思?
不過我往四周偷瞄了一下,與顛倒乾坤圖差了十萬八千里。
什麼狗屁的以符入畫,不過是透過符設了一個障眼法。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一個人為的鬼打牆。
我衝看刀條臉一豎大指,“三爺,好手段,我服了。”
刀條臉上終於有了得意之色,不過一閃即失。
“師兄,光聽這小子瞎白話了,大師兄的事兒呢?”
經刀條臉一提醒,羅圈腿好像明白過味來。
“好小子,你是真狡猾啊?我差點上了你的當,快說,你身上為什麼有我師兄的符?”
我知道這一關是過不了的,我只因為插科打諢,就是想套點真話。
看看他們是不是徐家派來的,大概來了多少人?
這樣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羅叔,我第一次見你們有點激動,所以忘了這茬了,你想問什麼?我都告訴你。”
“你廢話還真多,我問什麼你不清楚嗎?”
“您是問徐原叔啊?我見過,前天晚上就在我住的旅館裡我們談了半宿,後來他說要會個朋友就走了。”
“我說我們一路尋來,就發現那個旅館有我師兄的氣息,原來如此。”
羅圈腿自己嘴裡叨咕著,刀條臉插嘴問道。
“你跟我師兄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跟你談了半宿。”
他一問,我馬上一臉裝出一副驕傲的樣子。
“徐叔說要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