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螣蛇攪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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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路被追殺之下,終於在下午兩點趕到南湖。

南湖雖然為湖,可浩瀚的程度讓我咂舌。

我沒見過大海,但我認為眼前的南湖較大海也不遑多讓。

比我在寧州見的天水湖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

我打聽了一番,終於在一個老大爺不厭其煩地指點下找到了柳岸碼頭。

柳岸名不虛傳,碩大的碼頭兩邊全是抽出嫩芽的垂柳。

一排排垂柳倒映在水中,一陣陣微風吹皺了水面,樹在動,水在動,水中的樹也在動。

我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眩暈。

覺得這個湖好像有點問題,但一時又看出問題出在哪兒?

碼頭上游人如織,不停地有人租船下水,也不斷地有船歸航。

碼頭上的船都不大,大部分都是烏篷船,還有一些就是裸船,但無一例外,每艘船的船頭上都裝了一架風車。

一個架子上,有五個小風車,顏色各不同,共分五色:黑、白、紅、綠、黃。

風車被風一吹,風車下面裝了一個皮筋綁著的小木杆,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站在碼頭上,到處都是這種嗒嗒嗒的響聲。

如果說這是南湖碼頭的特色,我也能理解,但風車的顏色讓我有點搞不懂。

紅綠黃三色我覺得正常,可為什麼會有黑白兩色的風車呢?

我作為玄門中人,對五行最熟悉。

五行所對應的五色正是,金為白,木為綠,水為黑,火為紅,土為黃。

柳岸碼頭上都是遊人觀光的船,船上放五行的風車是什麼意思呢?

我一邊在碼頭上走,一邊看著不斷歸航的船。

發現船上多是一家子或是來約會的男女。

我已經看到進進出出百十艘船了,別說杜老頭了,就連和他長得像的人都沒見一個。

不過我也知道,我運氣還沒好到這種程度,想找人來了就能找到。

如果杜老頭那麼好找,估計早被徐家人找到了,還輪不到我來找。

正在這時,有一個年輕人湊了上來。

“哥們兒,坐船不?”

“不了,謝謝。”

我腦子裡正想著事兒呢?所以一口回絕了。

誰知道攬客的年輕人並不死心,嬉皮笑臉地又湊上來。

“哥們兒,是來姑蘇遊玩的吧?來了南湖不坐船,那就等於沒來南湖。”

“我知道了,我就想四處走走。”

“南湖十八景,景景照人心,泛舟湖上,才能真正領略南湖的風光。”

不得不說,這個攬客的嘴皮子是挺溜兒的,但奈何我沒心情。

“哥們兒,你就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對坐船沒興趣。”

“嘿嘿,我就不信你沒興趣,是不是身邊無佳人,所以獨自惆悵啊?”

其實他的話也不能算全錯,我來了一會兒了,還沒看到有單獨大老爺們兒乘船觀光的。

成雙入對的居多,這難免讓我想起駱月來。

我和駱月的夢中相遇,幾乎都是泛舟在湖面上。

談不上睹物思人,但多少也有一點觸景生情。

攬活人看我沒說話,以為自己猜對了,所以又接著勸說。

“哥們兒,白天賞湖光山色,夜晚看星月美人,沒人陪不要緊,只要你出得起錢,姑蘇的美人別有一番風味。”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再見。”

我不再理會攬活人,徑直往前走。

這時就聽攬活人在我身後略帶不滿地說道:“唉!可惜啊!一點也不懂風情。世間美人千千萬萬,又有幾人識圖鑑?”

我都走出去十來步了,當攬活人嘴裡出現圖鑑二字時,我一下子停下身子。

然後轉過頭問攬活人。

“哥們兒,你剛說的圖鑑是什麼?”

攬活人一看我停下來問他,他馬上又笑眯眯地湊上來。

接著小聲說道:“原來你也是識貨人,想看圖鑑白天可不行,八點以後才可以。”

我看攬活人神神秘秘的,想著會不會是杜老頭派來跟我接頭的?

不過我還是留了點心眼兒,問道:“圖鑑是什麼圖鑑?”

攬活人意味深長一笑說道:“哥們兒別裝了,晚上八點你來找我,到時候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

說著還衝我挑了兩下眉毛。

我總覺得這裡有問題,可不弄個究竟,又覺得心有不甘。

於是我準備晚上的時候來看看,這攬活人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可現在距離晚上的時間還長,我看碼頭上也沒什麼發現,就順著南湖邊,一點點往青陽嶺上走。

青陽嶺上來遊玩的人也不少,不過可能天有些晚了,大部分人都是下山的。

只有我一個人逆著人流,一點點往山上走。

在太陽即將落山時,我終於來到了青陽嶺的山頂上。

青陽嶺,名字雖然是嶺,但實打實的是山。

我藉著夕陽的昏黃的光,整個南湖盡收眼底。

這時才發現,在下面看著一望無際的南湖,其實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大。

不過幾十里的湖面還是有的。

現在湖面上的船隻已經越來越少,大部分都已經歸航到了柳岸碼頭。

“杜老頭,你在哪兒啊?”

我小聲地嘟囔一句,找了一個塊石頭坐下,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時間不太長,青陽嶺把最後一抹餘暉擋住,整個南湖看起來就像是在大地上鋪了一塊黑布。

黑布一樣的水面上,隱隱有霧氣升騰。

我知道這是陽氣弱而陰氣生的表現。

所以我望著南湖也沒當回事兒。

可看著看著,我就覺得水面不對。

南湖水面上是水氣不假,可水氣所運動的方向是兩邊的順時針在轉,而中間的逆時針在轉。

水氣本來就是氣,和雲霧沒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動是正常的,可這種動法顯然是不可能的。

要麼是毫無章法地隨風而動,要麼就是按照一個方向動。

但像這種兩邊一個節奏,中間又一個節奏的轉法,我還從來沒見過。

所以一下子勾起了我的興趣。

我站起身子,同時開啟心相將整個湖面收到心向之中。

透過心相一看,和我用肉眼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在我的心相內,整個南湖如同開了鍋一樣。

升騰的水蒸氣盤旋在湖面上,而湖水中好像有一條巨大的魚在開水中翻來翻去。

看了一會兒,我被心相內的畫面震到腦門微微見汗。

此時我腦海中浮現中一個名字——螣蛇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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