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月滿西樓(1 / 1)
我總算見識到了什麼叫奸商。
我心心念唸的圖鑑,到了攬活人的手裡,變成了一本淫穢圖冊。
不過這本圖冊的名字確實也叫圖鑑。
只是叫南湖圖鑑,和《玄元圖鑑》八杆子打不著。
我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到現在我才真正看清攬活人的嘴臉。
虧了我還覺得攬活人是杜老頭安排接應我的,整了半天就是一個騙人騙錢之徒。
虧可不能白吃,要是沒人的話,我非胖揍他一頓不可。
可現在船上畢竟還有幾個人,所以我拽住他,讓他退錢。
而攬活人也是嘴欠,不停地求饒,不但不提退錢的事兒,還問我要什麼圖鑑?
就在此時,上了船一言不發的斗笠男接話了。
直接就問攬活人,《玄元圖鑑》能找到嗎?
這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玄元圖鑑》按理說該是林家的高階機秘,怎麼整得好像人盡皆知一樣?
結果攬活人根本沒搭理斗笠男的茬兒。
“哎喲喲,小祖宗,你快放手,我退你錢還不行嗎?”
我一看指望從攬活人身上打聽出《玄元圖鑑》是沒戲了。
不過攬活人的態度倒是提醒了我。
斗笠男一直神神秘秘,早不說話晚不說話,這時候說話,還一語道破《玄元圖鑑》。
江湖險惡,我還得多留一個心眼。
於是我也沒搭理斗笠男,而是把抓著攬活人的手鬆開,順帶著一腳踢到他屁股上。
“以後再敢騙人,看看誰把誰扔水裡餵魚?”
攬活人哭喪著臉給我退了三十塊錢,然後也不挨著我坐了,跑到船尾處和開船的大漢坐到一起去了。
儘管剛才斗笠男說到《玄元圖鑑》,不過攬活人沒接話,我也不能輕易接話,否則的話,我的目的就太明顯了。
錢退了,我的心就全放到慕容家的大船上。
想想我自己也是傻,慕容家既然今天如此興師動眾地來到南湖,那就說明,可能要在今天晚上取圖鑑。
所以市面上現在就不存在《玄元圖鑑》。
“小子,我勸你別打圖鑑的主意,要不然,你很難活著走出南湖。”
“老兄,你說的圖鑑是什麼東西?”
我假裝不知道,扭頭問斗笠男。
“哼哼!小子,你少跟我玩這個哩根兒愣,你不就是奔著圖鑑來的嗎?”
“我初到南湖,並知道你說的圖鑑是什麼東西。”
“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待會兒最好老實點。”
斗笠男莫名其妙地說了幾句話後,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這時我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就在我們折騰的工夫,我們這艘小船距離慕容家的龍舟不遠了。
慕容家的龍頭舟停在湖面上,甲板上隱隱有人來回走動。
距離慕容家大船五十米之內,有十幾艘小船將所有的船都攔下來。
“所有的船不得靠近,否則後果自負。”
負責攔碼頭船隻的十幾艘小船上都裝著喇叭,不停地重複著這一句話。
剛攔下時,我就聽到周圍的小船上斷斷續續傳來抱怨聲。
可過了一會兒,幾百艘船上,無一人出聲。
這就有點奇怪了,我往四下看了一圈,發現船上的人都靜靜地盯著水面。
這時我才發現,剛才花錢買南湖圖冊的三人,此時也盯著水面看。
我好奇地往水下一看。
只見現在的湖水好像透明的水晶一般,而在湖水下有一棟碧瓦朱簷四角如鳳凰展翅的瓊樓一棟。
就在瓊樓上空,有一輪皓月正當空。
這難道就是宰客大姐所說的月滿西樓?
我看著水中的樓閣和明月,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
發現水中的明月並不是天上明月的倒影。
因為剛才坐船過來時,我也往水裡看過。
夜晚的湖水就如同墨水一樣,除了水波本身有一層閃閃的月光外,明月在湖水中的倒影和現在看到的並不一樣。
這種不一樣並不是角度不一樣,關鍵是感覺就不一樣。
此時的水下好像還藏著另一個世界。
只不過那個世界裡空空蕩蕩,只有一棟樓和一輪明月。
我看了看了不遠處慕容家的龍頭舟。
感覺龍頭舟上的三層閣樓和水中的樓閣有七八分相似。
不過同樣可以肯定的是,水中的樓閣並非是龍頭舟的倒影。
這可真算得上是天下奇觀了。
對這種現象,我一時也解釋不清。
就在我盯著水中樓閣看得入神之時,突然發現在水中的樓閣中有人影晃動。
這是什麼情況?
水中不但有樓閣和明月,難道還住著人。
等我定睛再一看,水中共有兩人,其中一人的身影看著還非常熟悉。
因為光線的問題,我看不清水中二人的模樣。
但其中一個有一個明顯的特徵就是駝背。
我所認識的人裡駝背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杜老頭。
“我擦,杜老頭下水了?會不會是和慕容家聯手取《玄元圖鑑》了?”
我在心裡跟自己說著話,想著一步我該怎麼辦?
我現在要是跳到水裡顯然目標太大了,而且水中的世界有點怪,似乎不是跳下去就能進到那個世界裡的。
這種奇景,以前少不了有人下水一探究竟?
直到今天這種奇景還在,那就說明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我正看著,就發現湖裡圓月移動的速度正在加快。
果然,時間不長,從月滿西樓,變成了明月西垂。
隨著湖中的月光逐漸暗淡,剛剛進到湖面下樓閣裡的兩個人出來了。
又過了一會兒,我聽到慕容家的大船上好像有動靜。
我把目光追過去一看,好像是有人從水裡上來了。
甲板上有幾個人正七手八腳地忙活著。
因為距離太遠,再加上龍頭舟甲板上的人比較多,所以我不確定杜老頭在沒在裡面。
這時我周圍的小船上傳來了掌聲。
我扭回頭一看,幾百條船上的人都在拍手。
“怎麼了?”我不明所以,脫口而出問了一句。
這時也在鼓掌的三個人聽到我問,都停了下來。
然後三個對視一眼,還是那個長臉的開口了。
“不知道啊!大家鼓掌我們就跟著鼓了。”
我一聽這叫什麼事兒?大家跳河你們也跟著跳河啊?
一直沒往水裡瞅一眼的斗笠男又說話了。
“可惜了,從此世間再無月滿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