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攪局者(1 / 1)
杜老頭是個老酒蟲,我拿出揚沙酒的時候,他肚子裡的饞蟲就受不了了。
所以介紹完一圈之後,迫不及待地讓我敬他。
我本來心裡有氣,不過正好藉此機會氣一氣在坐的仇人。
於是我叫杜老頭叫叔叫得特別親,順帶著讓一桌人都降了一輩。
儘管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可硬是憋著沒說話。
不過有一個人受不了,那就是徐家的大長老徐長健。
“你們沒完沒了是嗎?這吃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散。”
徐長健一拍桌子,氣得臉都青了。
我和杜老頭相視一笑,壓根沒理他那個茬。
“來來來,咱爺倆碰一個。”
我說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和杜老頭一碰杯,同時一飲而盡。
一桌子人坐著,只有徐長健一個人臉色鐵青地站著。
我把酒杯放到桌上,然後一指徐長健,對著杜老頭道。
“叔,徐大侄子站起來要敬你酒呢!”
杜老頭馬上心領神會。
“是嗎?在哪兒呢?我有點喝多了。”
徐長健大怒,一拍慕容進的肩膀。
“慕容先生,你才是這兒的主人,時候差不多了吧?”
慕容進面露尷尬,站起來正要說話。
突然屋門一下子被撞開。
“老爺,不不不好了,那個怪人打傷了咱們二十多人了,攔不住。”
慕容進本來就尷尬,現在屋裡闖進一個愣頭青,這回可算是找到了發洩的地方。
“廢物,一群廢物,二十多人攔不住一個人,我養你們幹什麼吃的?”
就在他們說話時,我想起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我和駱月分開後重回南湖,在我把慕容家一個打手從小船上拽下水時,隱約聽到龍頭舟上有喊殺聲。
當時我以為是杜老頭遭到了慕容家的暗算,所以才放過那群打手直接上了大船。
等上船後我看到了杜老頭,就把這件事兒拋到腦後了。
站在門口來報信的人滿臉是血,大氣都不敢喘。
慕容進罵了兩分鐘都沒重樣,可見心裡有多氣。
徐長健這個老傢伙看不下去了。
“慕容進,你有本事衝外面的人使去,罵自己人算什麼本事兒?”
慕容進聽到徐長健的話這才止住罵聲,明顯更尷尬了。
我一看這就有點要內訌的節奏了。
我一邊往嘴裡忙活菜,一邊看熱鬧。
這時姜善站了起來。
“徐長老,慕容家主,都是自己人,何必呢?既然此人想來討酒喝,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兒嗎?幹嗎打打殺殺的。”
姜善的話音剛落,我就聽到門外先是有幾人倒地聲,接著是哀嚎聲和叫罵聲。
最後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還是姜老兒識大體顧大局,我就討杯酒喝至於嗎?”
我聽著聲音有點耳熟,隨著話音落下,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我一看,這不是跟我坐一條船,在去看美人路上跳湖的斗笠男嗎?
斗笠男的大斗笠還戴在頭上,也看不清臉。
不知道這傢伙裝得哪門子神秘?
他出現在門口後,看到我坐在桌上,明顯也愣了一下。
不過這個細節我猜別人沒有注意到,畢竟他們不知道我們認識。
“慕容老兒,找你討杯酒怎麼這麼難?又是刀又是槍的。”
慕容進盯著斗笠男。
“你是何人?我們認識嗎?”
“喝一杯酒不就認識了。”
我看慕容進的火已經壓不住了,不過姜善衝慕容進微微搖了搖頭。
慕容進這才衝著門外喊道。
“來人啊!給加把椅子。”
除了我和杜老頭沒動以外,所有人都動了動,硬生生給斗笠男騰出了一個位置。
斗笠男也不客氣,坐下後一言不發,對著桌子的生猛海鮮就是一頓造。
斗笠上垂下的黑紗愣是一點都沒影響他吃飯的速度。
一桌子人誰都沒說話,就盯著他一個人看。
杜老頭用手指頭捅了我一下,然後給了我一個眼神。
看樣子是問我,這個人是不是我朋友?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斗笠男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放下,喝了一杯酒。
“味道差了一點,不過湊合著也能吃,呃~啊~!”
斗笠男說著還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
我一看這傢伙很明顯是吃飽了罵廚子。
不過跟我感覺到的那股高冷勁兒差別有點大。
慕容進一看他吃得差不多了,這才衝著斗笠男一拱手。
“朋友,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道個萬兒吧?”
“咋啦?吃個飯還得留名啊?你是想記賬啊?還是想以後報仇啊?”
“朋友,你這話說得有點過了吧?既然想交朋友,報個名露個臉是最起碼的尊重,你……”
“得得得,少說那些套話,你們肚子裡有幾根花花腸子,幾個彎彎繞當我不知道啊?”
徐長健再次一拍桌子。
“姜老,你看看,這都什麼人?好好的一頓飯讓兩個王八蛋攪得不成樣子了。”
我一聽徐長健好像把我也罵上了?
姜善臉色雖然也不好,但臉上還掛著笑。
“徐長老息怒。”
說完後,一扭頭看向斗笠男。
“朋友,除了討杯酒喝,還有什麼別的事兒嗎?”
“廢話,我缺你們一杯酒啊?我來當然是有重要的事兒。”
斗笠男說著用手一指慕容進。
“慕容老兒,我聽說你手裡有本《玄元圖鑑》,我過來藉著看看,你沒意見吧?”
慕容進聽完一皺眉,而杜老頭身子也動了一下,順帶著看了我一眼。
沒等慕容進開口,姜善又開口了。
“朋友,你的訊息是從哪兒得來的?”
“我從哪兒得來的你不用管,我就問借不借?”
我想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怎麼也該動手了。
沒想到姜善真沉得住氣。
聽完斗笠男的話,哈哈大笑。
“一本破圖鑑借你看看有何妨?”
“老哥,你誰啊?能做得了慕容老兒的主兒?”
“我開口了,當然能做得了主兒,不過做得了慕容家主的主兒可不行。”
“為什麼?”
“因為圖鑑不在我們身上,而是在林老弟身上。”
姜善說著伸手一指杜老頭,笑容更甚。
斗笠男把目光先投向我,然後再投向杜老頭。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姜善真是個笑面虎。
我說怎麼如此沉得住氣?
原來是玩借刀殺人之計。
杜老頭聽完就像沒聽到一樣,喝了一口酒,夾了一口菜。
而我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