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回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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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

我望著眼前的青山綠水,說不盡心底無限的惆悵。

我手裡捧著天霜地炎玉佩,生怕別人給搶走了。

我一遍又一遍在內心呼喚駱月的名字,希望她能聽到。

最後,我像丟了魂一樣離開小河邊,這條河承載了我童年的歡樂,就在今天有承載了我十九年來最大的失落。

儘管不是同一條河,可這又有什麼區別呢?

總之,我在這裡失去了一個唯一不是親人,又讓我無比牽腸掛肚的人。

可就在我走了沒幾步,一道綠色的身影一躍到了我跟前。

我一看,是在南湖時失蹤的癩蛤蟆。

我沒搭理它,開始漫無目的地走著。

“穀子,你去哪兒了?我找你半天了。”

“我想自己靜靜,回頭我去找你。”

我頭也沒回,接著往前走,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兒?就是不想讓自己停下來。

我怕停下來之後,思念會把我吞沒。

世間沒有苦,相思除外。

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遠,反正整整走了一天。

月上中天,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十五的月亮落了還有十六,我的駱月消失了,再見不知是哪年?

我含著淚睡了,睡得很香甜,夢裡的駱月還是泛舟湖上,只是我再說摸不到她的臉。

耳邊沒有了琴聲。

眼中沒有淚,但心中如刀割,玄靈甲也阻止不了心上的痛。

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覺好像有人在給我蓋被子。

我從夢中驚醒,看到我小叔一襲白衣坐在炕沿上。

“小叔,你怎麼來了?”

“栓柱找了我兩趟,說你中邪了,我忙完就過來看看。”

“我沒事!”

“有事就跟小叔說說。”

本來我不想跟他說,但心靈總想找個出口。

再說了,我小叔現在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是真正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而且駱月給我帶來的訊息,除了一部分私事兒以外,大部分都和破地旋詛咒有關,所以我有必要跟我小叔說說。

於是我把沙海的事,以及駱月的事都跟小叔講了。

我小叔聽完沒有說話,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離開了。

我坐到天亮,看著太陽光從牆上一點點照進屋裡,我提醒自己要振作起來。

月亮落了,太陽終會升起。

曙光其實就在我手裡,如果再想見到駱月,只有我透過自己的努力。

我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月兒,你等著我!”

我說完這句話不知是駱月聽見了,還是我的心理作用。

我感覺玉佩好像在手裡動了一下。

不管真假這都不重要了,我下地洗臉,去找栓柱。

栓柱看到我還一直追問昨天的事兒,被我找理由搪塞過去。

“栓柱,咱倆過過招吧?”

“穀子,拉倒吧!”

“為什麼?”

“我怕傷到你。”

“看招。”

就在栓柱家的院子裡,我們打在一起,最後栓柱被我打得鼻青臉腫。

“柱子,時隔三日當刮目相看,以後看你還敢不敢瞧不起人。”

栓柱捂著臉,看我的眼神略帶恐懼。

“穀子,你這招式從哪兒學的?怎麼這麼厲害?”

“想學嗎?我教你。”

我不是瞎說,是真的把星芒八手教給了栓柱。

我小叔自從那天晚上走後,就一直沒有出現。

平時整個村裡只有我和栓柱兩人,然後是每天在村裡打掃衛生和按時送來三餐的一個人。

不過那倆人從來不跟我和栓柱說話。

一晃二十天,我小叔找到我們倆,告訴我們明天開禁地,讓我們準備好。

這二十天我把力氣都用到了跟栓柱切磋和傳授他星芒八手上。

所以想起駱月的時間不多,更多的是我要剋制自己去想她。

終於等到了開禁地,我鉚著勁兒要學出個人樣來。

不但要完成家族的使命,更要為了我心愛的姑娘拼一把。

第二天一早,我小叔將我和栓柱帶到了村後的斷崖前。

“今天送你們兩個入禁地,這中間不管發生什麼?你們都不能出來,三年成敗在此一舉。”

我小叔說完嘴裡開始唸唸有詞。

時間不長,斷崖突然開裂,露出一條通道。

“跟著我。”

我小叔說完一閃身先進了通道,我和栓柱對望一眼緊跟著走了進去。

“別回頭。”

等我們進到通道里,我小叔叮囑道。

已經有很久沒有聽過“別回頭”這三個字了。

還記得剛出谷時,別回頭三個字在我心裡形成了一個不小的陰影。

後來慢慢地才忘了別回頭,今天再聽到還是讓心裡咯噔一下。

不過我還是忍住了好奇心,沒有回頭看一眼。

大概走了有十幾分鍾,前面豁然開朗。

我看到一個不亞於霍谷口大小的地方,這裡面有一半以上是微縮景觀。

山川河流一應俱全。

然後還有一半的地方,地上是星相圖。

“天象地理都有了,這是讓你們把基礎學好,這裡要學一年,學成以後才能到下一關。”

我似乎也明白了我小叔為什麼要準備了。

這些東西都是很費時間的,關鍵是這些東西必須裝在腦子裡才行。

“我是按照禁地的標準修建的,這裡我一共建了八年,當時還差了一點,我想放棄了,直到發現你們倆出谷了,我這才下決心把禁地建完。”

我小叔環視了一圈,好像對自己的傑作頗感滿意。

“不過這裡畢竟不是真正的霍谷兩族禁地,我所學的也不足霍谷兩族的十分之一,可三年時間太短,就算都教給你們,你們也學不會,或者吃不透,畢竟我學了十五年。”

栓柱看著眼前的一切當時就撓頭了。

我此時最瞭解栓柱的心情。

當年我們倆一起學藝時,他就對風水一途不太感興趣。

現在看到又要從頭學風水,他不撓頭誰撓頭?

我小叔似乎也看出了栓柱的難處,走過去拍了拍栓柱的肩膀。

“栓柱,你在這裡陪穀子就行。”

栓柱聽完馬上喜上眉梢,點頭如小雞啄米。

可還沒高興過一秒,我小叔又接著說。

“《伏魔劍經》是大成功法,你現在學了不過三分之一,所以你也要刻苦練習,三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我不指望你練到大圓滿,但像現在這樣,三年後,你就待在這別出去了。”

栓柱收起了笑容,苦著臉點了點頭。

我突然有些期待這三年回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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