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刀劍棍棒 斧鉞鉤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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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陰緣,千絲萬連,祝詞一句,下世再見。

此刻,站在這梳妝鏡前,手拿著那本書,我由衷的祝願了他們兩人一句。

我摸到了那一屆麻繩捆著的頭髮,神色平靜。

“啪嗒,”火苗升起。

幽綠色的火焰映亮了我的半邊臉,隨著頭髮的緩慢消融,梳妝鏡的表面像是起了一層霧。

霧氣聚攏,隨後又慢慢的消散。

我這人有點小酒癮,沒事的時候愛一個人喝兩口。

送走了他們二人,在上床睡覺之前,我給自己倒了二兩,隨後翻閱起這本書來。

此書無名,看著就像是某人的塗鴉筆記,不過,我隨意的翻了幾頁後,卻眉頭微皺。

此書前半部分是講的畫符。

後半部分講的是玄門之陣。

前半部分還好,儘管字跡潦草,但我還是能看懂一點,可那後半部分.....

就像是小學生看見了高等奧數.....

一頭霧水。

開篇第一段。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萬鬼伏藏。”

“亙古有之,凡執符者,需五戒三禁。”

“一戒貪財無厭,二戒遲疑不決,三戒魯莽從事,四戒假公濟私,五戒心術不正。”

“一禁謀財害命,二禁風流成性,三禁天機洩露。”

“此為五戒三禁,乃五弊三缺之本源,切記,切記。”

“不過這些都對我沒用。”

當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差點一口酒嗆嗓子眼裡。

平復了下情緒,我接著往下看,發現這書裡面只有符紙的步驟拆分畫法,完全沒有說明叫什麼!

更沒有配套的口訣身法.....

粗看下來,只有大大小小几十張不同圖案的符紙。

“這.....這怎麼學?”

“不都說道士用符都是腳踏七星,神念天罡的嘛?”

“在說了,這哪一張是驅魂鎮邪的,哪一張是安神靜心的?”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玩意連個說明書都沒有,搞不好別畫張符把我自己給送走嘍。”

“邊去。”

我合上這書,一下就丟到了桌子角落。

此時已經午夜兩點多了,睏意來襲,我連忙幹了最後一口酒後上了床。

我這人心大覺快,也就沒幾分鐘的功夫,便睡著了。

被子也不蓋,兩襠夾著個枕頭,迷迷糊糊的睡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中,我好想聽到了一點異響。

打了個哈欠,我從兩腿中抽掉了枕頭,右眼睜開了個小縫,瞥了一眼。

“你娘類!”

“嚇死你爹了!”

一個古裝女人一動不動的站在了我的床前,正彎腰看著我!

這女人臉上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像是打了馬賽克般,穿著一身藍白色的飛魚誥命官服。

我被這突然襲擊的一下給嚇得半死,回過神來,我下意識的去抹鋪子底下的小匕首。

“動不了.......”

“我的胳膊動不了.....身上也動了不!”

“怎麼回事!”我心下一驚,奮力的左扭右扭,可是身體仍然紋絲不動,像是被人用膠水給粘在了床板上一樣。

我想要開口唸詞,嘴巴也動不了,張不開。

而這時。

這個馬賽克女人對我開口說話了!

聲音空靈冰冷,像是加了音效卡一般。

“公子,我與你文家先輩有舊,所以我願多給你一日陽壽,好讓你料理後事。”

“一日之後,子時時分,我再前來索你性命!”

“手帕為證。”

就在這時,我脖子後面突然感覺到一陣滾燙,就是那神秘圖案的位置。

“啊!”

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出了一腦門的冷汗,緊張的扭頭環顧周圍,連燈都沒關,哪還有什麼馬賽克臉的誥命夫人。

“做夢嗎這是?”我喘著大氣自言自語。

隨即,我的神色馬上一涼。

一隻藍色手帕。

這隻手帕就壓在了枕頭之下,上面繡的海水白鶴紋,看起來十分嶄新。

“不.....不可能的,店裡面有我文家寶貝鎮壓氣運,不會的....不會的....”

我已經分不清剛才那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我匆忙起身,胡亂的披了一件衣服,緊緻的走到了櫃檯桌前,從抽屜裡掏出來了紙和筆。

我在白紙上面寫了幾個字。

“一加一等於幾?”

寫完之後,我又將這張紙粘在了床頭之上,這樣一來,我一躺下,便能看見這張紙。

這是我剛想到的辦法。

如果睡著後在碰到了那女人,我若能看清楚紙上的數字並且能計算出來,那就不是在做夢,是在現實中!

反之,要是我看不清紙上面的數字,也沒法計算的話,那這就是在做夢!

噩夢!

凡夢境之中,大腦與部分現實資訊切斷,人們是沒有現實物體計算能力的,這還是爺爺說給我的。

重新躺倒在床,我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

心裡裝著事就睡不著,越著急反倒是越睡不著了。

情急之下,我又咕咚咕咚的灌了自己一斤白酒。

“嗝......”

打了個酒嗝,我醉眼朦朧的看著半空中說了一句:“來吧,你文爺當年語文不及格,可我是數學課代表!”

“就讓我在夢中來算算這題......”

倒頭就睡.......

哪知.......

一夜安靜,別說誥命夫人了,連根毛都沒夢到。

第二天。

早上起床刷牙的時候,我就感覺到脖子後面有些發燙,近身看了一眼,那塊像是西夏文的胎記紅紅的。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當下也沒怎麼重視,因為,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打了個電話給陸原,讓他幫忙把這梳妝鏡送回去,經過了昨晚一事,我知道那劉老頭應該和那青城道士有些關係。

陸原收貨的時候還問了我一句,說該問劉老要多少錢。

這事我早已有了決定,當下便直接告知他道:“給十萬就行,你幫忙直接轉我卡上。”

我幫這二人是因為一場機緣,而收這十萬塊錢是因為我買那小船就花了十萬。

若這二人真在奈河橋上拜我一拜,今生往世,我文家必然會收到一份陰緣福報。

陸原帶走梳妝鏡後,我直接關了店門,拉上了窗簾。

昨晚那事如此蹊蹺,我斷不敢拿著自己的性命來賭,若是真應那女子所說的多給一日.....

那,今晚將是我的大限......

搖了搖頭,我儘量讓自己集中起來,從內屋提溜出來兩個麻袋。

一陣響動,我將剛收不久的那批雷擊棗木全都倒在了地上!

將木頭按著大小個頭排好,足足有十三根,看到這些,我心裡安心了不少。

雷擊棗木,乃道門靈物,無論是起壇通靈,還是踏罡舞劍都是絕好的物件。

將木頭分好後,我先用水仔細挨個的清洗了一遍,然後從屋中搬出來了一個小鐵盒。

開啟盒子,裡面有不少的飛輪刻刀,刨子電鑽。

我自己愛好廣泛,除了這些手藝外,還會點木匠活,憑著興趣鑽研了幾年,談不上什麼大師,但是比一般學徒還是強上點的。

雕工中又分著海派工,揚州工,京工,以及最新的南陽工。

揚州工講究的是技法,鏤雕、透雕、圓雕、浮雕、角雕等無所不用,京工的前身是清宮造辦處,更看重料子本身的珍貴度,在以前的時候,這些造辦處的匠人們心氣高傲,非好料不雕。

木雕也如此,而我卻偏愛一種,以前自個摸索試驗的也都是這種。

“東陽木雕!”

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裡有一句讚詞這樣寫的,“化腐朽為神奇,集數派之精華,刀刻天宮,昝錄凡界,是為東陽大雕!”

有段時間沒摸刨子了,看著地上的一堆木頭,我不由的輕笑一聲。

“自個的命自個救,若是今晚那東西真來害我命了.....”

我眼中冷光一閃。

桃木劍並不是固定形式,只是為了方便攜帶才都做成那樣,木劍配道長,更顯得有幾分仙氣。

可......

眼下我又不是為了裝逼......是為了活命!

刀劍棍棒,斧鉞鉤叉,鞭棒矛耙!

今晚。

設下十八般兵器,擺開演武行,坐等誥命夫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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