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男一女 粉彩鬥彩(1 / 1)
而後,我聽了文二爺講述的考核規矩,便幫他拿上金器,出了潘家園。
我們打了輛車計程車,車子開了好久,最終來到了一棟遠離市區的小樓前。
下了車,文二爺在頭前帶路,我跟在他後面,一步不停的走進了小樓。
沒想到,一進來我就發現了,這小樓裡面竟然別有洞天。
外面是紅磚瓦房平平無奇,但是,這裡面卻裝修的極為高檔。
草花梨鋪成的實木地板,小樓一樓整個一層都是上了年份的紅木傢俱,這些傢俱還不是成套的,木材樣式也不一樣,有條案供桌,有虎凳花幾,看這些傢俱的包漿和榫卯結構,大概從明中期到清晚期的都有。
大廳此刻坐著有幾個人,年輕人居多,幾位男生帶著眼鏡看起來帥氣文雅,還有一位留著長頭髮,氣質恬靜的女生。
“文老闆,我來簡單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已經透過了考核,確定了參賽的幾位組員,他們都師出名門,都有著各自擅長的領域,你們認識一下吧,”一進屋,文二爺就向我介紹了起來。
一共三男一女,聞言後他們也站起了身,朝我打了個招呼,開始了自我介紹。
“唐勇,牛約大學藝術系畢業,主要擅長的是書法字畫,師傅是美院的一級畫師趙可然。”
“郝曉,北大文物系研究生在讀,導師是樊雲生先生,擅長瓷器。”
“王修賢,廈大博士生,家裡是開拍賣行的,擅長看玉品石。”
最後說話的是那位長頭髮的文靜女孩,她朝著我擺了擺手,很有禮貌的道;“你好,葉瓊音,雜項科的,先生是蔡國生老師。”
幾位青年才俊介紹完後看著我,在等我的自我介紹.......
看著眼前這個狀況,我臉上有些紅了,覺得很尷尬,沒辦法,咬了咬牙,我還是如實介紹了自己。
“文材,馬家莊中學畢業的,沒有師傅,現在在潘家園開店賣古董......”
“噗嗤......”頓時,那長頭髮女孩笑出了聲。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可不是嗎,眼前人家的自我介紹都這麼厲害,還都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又有行業聞名的老專家當師傅。
相比之下,我確實顯得有點寒酸了.....
“那文先生你就是實戰派了,我老師說過,我們這一行,往往都是高手在民間,加油!”叫葉瓊音的長頭髮女孩笑著鼓勵了我兩句。
“行了行了,都認識完了吧,方老在樓上嗎?”文二爺在旁邊看了半天,此時指了指二樓處問話道。
看著幾個年輕人都點了點頭,文二爺笑著指了指二樓道:“文老闆,我們上去吧,這次考核主要還是看方老的意思。”
“文老闆.....文老闆!”看我沒反應,文二爺的聲音提高了兩分。
我沒著急回話,只是忽然停在了原地,看著眼前的幾個年輕人,眉頭皺了起來。
剛才可能是光顧著說話了沒注意,此刻我忽然發現了一件事。
三男一女,這四個人的命帛宮附近有些不對頭,有著淡淡的青黑之感,雖然我看相不是強項,但是這種情況我之前也在別處見過,凡命帛宮周圍出現了這種色澤感,那其主人近期很有可能會出事......
我朝著站在樓梯上的文二爺揮了揮手,示意讓他等我片刻。
而後,我走到了這幾人面前,從口中拿出了四張黃符紙,這四張都是我畫的破穢符。
上次小道長提醒過我後,我一直隨身帶著十幾張符紙,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幾位,你們要是信我的話就收下這幾張黃符,睡覺的時候最好也要隨身攜帶......”我將四張黃符遞到了他們面前,沉聲說道。
“啊?這啥玩意這是?”家裡開拍賣行的王修賢接過來了一張符紙,疑惑的說了句。
“迷信,迷信啊這都是,”另一位接過來黃符看了幾眼,吐槽般的說道。
長頭髮女孩葉瓊音笑了笑,只見她隨手接過來黃符以後摺疊了一下,順勢塞到了自己褲兜裡。
看著幾人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信不信由他們吧,我也算是幫了一把。
跟著文二爺上了二樓,推開房門,我終於見到了這位所謂的方老。
想來之前文二爺已經和他透過氣了,入座之後,這方老先是和我閒聊了一會,然後就直接切入了正題。
“文小兄弟,我問你兩樣問題,一樣瓷器,一樣銅器,你要是答上來了,就代表你透過考核了。”
我知道,這兩樣問題應該不簡單,當下趕忙正襟危坐,不敢託大。
見我準備好了,方老點了點頭,然後輕聲開口,“第一個問題。”
“瓷器中,五彩、鬥彩、粉彩、淺絳彩、有什麼區別,何為先,何為後,何為重器,何為普品,”說罷,方老端起了自己的小茶杯,靜靜的看著我,等我的回答。
聽完這個問題,我眉頭一皺,沒想到,上來就會問這麼雜的問題。
而後,我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開口了。
“方老,您這個問題,要是按著時間由遠到近的順序來排列的話,那麼最早出現的應該是五彩瓷,然後是鬥彩,粉彩,淺絳彩。”
“雖然之前有書上說鬥彩早在五彩之前,但是五年前,在藏區珈藍寺發現的那隻宣德款的梵文五彩碗推翻了這一定論,有這隻實物為證,所以,五彩應該是早於鬥彩。”
“再者,五彩中,分著兩個檔次,即宣德和嘉靖時期的老五彩和康熙時期所創立的新五彩。”
“康熙時期,在原有五彩的顏色基礎上又加上了苦綠,烏黑兩色,同時,由於康熙時期沒有高嶺土了,在燒五彩時用的是新料泥,工匠們將燒造溫度又提高了八十五度,這就燒成了風格鮮明的新五彩。”
“在從文物價格上來看,康熙五彩中雖然也有一些名品,但是其實際價格卻遠遠比上明代嘉靖和宣德的五彩,後者的價格是前者的幾十倍都不止。”
這時,方老聽的輕點了點頭,表示了對我的看法表示同意。
瞧見了他這反應,我又繼續道:“那鬥彩是出現於宣德晚期,鼎盛於成化時期,落寞於乾隆時期,在燒造技藝上,鬥彩破天荒的開創了青花和五彩的結合,即釉下彩結合了釉上彩,可謂是爭奇鬥豔,名副其實。”
“在從價格上來看,明成化的鬥彩傳世品屈指可數,大都為名品,如成化鬥彩雞缸杯,成化鬥彩三秋杯,成化鬥彩海馬紋天字罐,這些都是價值過億的存在,雖然雍正時期也有鬥彩十二杯出現,但總體來說,還是被前者碾壓的。”
“還有方老您說的粉彩和淺絳彩,粉彩最早出現在雍正早期,也有人說是在康熙晚期,粉彩是釉上彩的低溫釉,在清代彩瓷中,其地位排在青花之上,琺琅彩之下。”
“再說說你最後提到的淺絳彩,這東西被髮明在民國時期,是由著珠山陶瓷學堂研究出來的,在粉彩的基礎上又添配了新顏料,在畫法上結合了傳統的國畫風格,可謂是自成一派。”
“淺絳彩中,除了幾位名人的作品,比如珠山八友的幾個人,汪野亭,王大凡,王步,嶽翠珊等,其他人燒的都不值錢,由於年頭短,現在也賣不了幾個錢。”
“至於方老您說的何謂重器,何謂普品,這個問題嘛....我可以以我的理解來幫您排個序。”
“第一,成化鬥彩,天字罐,雞缸杯,三秋杯,價格過億。”
“第二,宣德五彩,魚藻紋蓋罐,珈藍寺梵文高足杯,價格大千萬,有可能過億。”
“第三,雍正粉彩,吹釉九桃粉彩橄欖瓶,粉彩鏤空四羊轉心套瓶,十二秋神杯,價格大千萬,也有可能過億。”
“第四,康熙五彩,刀馬人棒槌瓶,蓋罐,五彩四妃十六子折沿盤等等,價格二三十萬,不會過五十萬。”
“第五,民國淺絳彩,珠山八友的獨一檔,價格在六十萬以上,其次是其他款的,價格在幾百到幾千不等,不會過萬。”
一口氣說完了這些,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後笑道。
“方老,我說的可對?”
“還有一樣問題是關於銅器的是吧,但請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