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三源玩器店(1 / 1)
“文顯君!”我嚇了一跳。
“文家祠堂供桌上第一位靈牌!”
“相公?”
我朝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明顯能感覺到疼。
眼前的局面對我來說,完全就是雲裡霧裡。
我還記得一件事。
小時候我和文玲在文家祠堂裡玩,我那時候沒啥玩的,摔麵包,打啤酒蓋,玩琉璃球,總共就這幾樣。
文玲小時候一點點個頭,成天跟在我屁股後面,那次我們飛紙飛機的時候正好颳了一陣風,紙飛機落在了供桌上的靈牌之上。
那時候個子矮夠不到啊。
後來我把家裡的老黃牛牽了過來,我讓老黃牛臥在地上,牛頭一頂,我就被頂了起來。
心下一喜,就在我剛要摸到靈牌的時候,我爸進來了......
那時候小,我還認不全靈牌上寫了啥,我只認識一個文字,因為我就姓文,我會寫自己名。
我爸進來後馬上就把我從牛頭上抱了下來,我印象很深,我爸那時候臉色發黑,狠狠的打了我一頓。
文玲哭著去找爺爺,哪想到,爺爺來到祠堂後更完蛋,爺爺也打了我一頓,還讓我在文家祠堂跪了一整夜。
這件事發生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對這個第一序列的靈位沒有好感,天天就是想著怎麼破壞這靈位。
往後越長越大,我十七歲輟學入行,騎著鈴木摩托鄉上鄉下的收古董,後來又慢慢的接觸到了陰貨這東西。
到這個年齡段,我心態就變了,變的開始憧憬起來這位文家先輩。
我查遍了正史野史,也確實找到了一些關於這人的記載。
嘉靖雖身為皇帝,但道緣不深,他除了上供三清外,還對奇門遁甲和丹藥之術十分好奇。
畢竟身為一國之主,嘉靖還真找到了一大批身懷奇門遁甲異術之人,隨後,在嘉靖六年八月初七這天。
乾清宮內,嘉靖皇帝龍袍加身,屋內香薰嫋嫋,左右各擺幾把宮椅,小太監伏跪在地畢恭畢敬。
上清茅山掌座,正一龍虎天師,皂山靈寶觀主位列左側。
文顯君,臨水女修,峨眉太太,五斗米老道,走陰,出馬,通幽大能位列右側。
而後,一場集合了大明過半奇門高手的水陸大會在皇宮內召開了一個多月。
明代舉人張平在他的《雜宥記事》中只寫到了這。
事後,有無數人對這場盛大的水陸法會產生了猜測,沒有人知道這其中的真相。
在水陸法會結束後的第九天,就發生了明史中的那件大事。
三十多名宮女行刺嘉靖不成,兩百多名宮女連坐,皆都被凌遲處死!
我想,恐怕除了嘉靖和當年那場水陸法會的參與者外,沒有人能知道真相了。
這件事就成為了《明史》的未解之謎。
.........
白衣女人是王秀才的媳婦,原姓上官,現在自稱俗名為李清蓉。
照她的說法,這小黃村是不能回了,我兩想要躲過那哈拉浩特黑統領的話,必須得去找這位文顯君幫忙。
一路上我沒敢多說自己的身份,這事處處透著迷霧,不得不防。
我好奇的問:“這黑天半夜的,你知道那文顯君住哪嗎?”
“相公無需多慮,那位大人在縣裡開了家玩器店,外行人可能不清楚,我算是行里人了,清楚的很。”
“玩器店?古董店?”
我有些意外,在清代之前沒有古董店這一說法,只有當鋪和玩器店才收這一類東西。
感情可好,這能算的上是收陰貨的祖宗了吧.........
明代的時候,瓷器雜項之類的根本不值錢,除了宋汝外,幾乎就沒有幾個地方收的。
能值錢的東西一般只有兩樣,上古青銅器和宋元碑帖字畫。
我也十分好奇,也想看看這時候收陰貨的收的都是些啥寶貝。
小黃村距離開元縣城大概有三十多里地,我和這女人一夜不停,終於在日出之時來到了開元縣。
這時候人都起的很早,剛進到縣城,就能聽到許許多多的叫賣聲。
賣糖葫蘆的,賣布賣鞋的,焗鍋焗瓷的,還有賣炊餅炒麵各種清晨吃食的臨街小販。
開元縣雖然熱鬧,但是面積不大,想找到那家玩器店並不難。
這家店的店名叫三源玩器店。
店外面還掛著一個“當”的條幅。
此時我腦海裡自動就浮現了那句名詞,“破衣爛襖,蟲吃鼠咬一件。”
走入店中,立刻就有一名帶著小圓帽的夥計迎了上來。
“呦,二位客人,是當是買?”
這店夥計身後擺著幾排木架,木架之上很隨意的擺著一些青銅器和字畫。
粗略的掃了一眼我就知道,這些青銅器的路份極高,以紅皮綠秀的商周青銅為主,還有一些青銅器造型怪異,看著有些發灰,像是沒有燒熟。
我猜測,這幾樣青銅器應該還早過商代,或許是傳說中殷虛出土的青銅器。
這些東西評級之高,絕對不比血方罍,博山爐和長信宮燈那些低。
白衣女李清蓉擺了擺手說:“小二,我們有事想找文先生,不知你能否幫忙傳喚一聲。”
“你們找東家幹啥?”店夥計一聽不是來買東西的,興趣明顯缺失了幾分。
“我們東家可忙著那,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你們趕緊走,”店活計皺著眉頭看我,估計我這一身打扮被當成破落戶了。
李清蓉還想勸說,卻被我先一步插了話。
“去,你就這麼跟你們東家說。”
“就說我是來當一件青銅器的,這件青銅器太大了我搬不來,他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跟著我們去看看。”
“啥青銅器?”店夥計一聽是大的都搬不動的大貨,眼睛立馬放光。
我裝作一副不懂的樣子撓了撓頭,故作痴傻道:“不懂啊,我看的就是個銅方塊,底下有四條腿,上面還有兩隻耳朵。”
“是青銅方鼎吧?”店夥計摸著下巴道。
“對!對!就是個鼎!你看我啥都不知道,還是兄弟你有眼力!”我笑著拍店夥計的馬屁。
青銅器中有一方頂十圓的說法,上週青銅器都是失蠟法鑄造,這種方法之下,方的要比圓的難做的多,要是一隻圓形青銅鼎能賣五兩銀子,那方形銅鼎就能賣五十兩銀子,而且只多不少。
“哦,對了,”我一拍腦門,“還有,我那件大方鼎四面還有四個羊頭!鼎裡面還畫著一些鬼畫符的東西,我也看不懂是啥啊。”
“客官還請在這稍坐,我馬上叫我們東家過來!”店夥計臉色漲紅,好像他馬上就要發大財了一般。
這人又叫過來另一個夥計給我上了茶水,他本人則急匆匆的走出了店門。
也就是盞茶的功夫,這夥計便領過來一個人。
“東家,就是這位先生。”
“就是你要賣方鼎?”
說話的中年男人身高和我差不多,他帶著一頂黑色冠帽,身穿寬鬆綢布長衫,臉型瘦削,鼻子高挺,眼神中露出一絲精光。
此人便是陰貨商人,文家祖宗,文顯君。
這人可是我的偶像,強忍著心中的激動,我不動聲色的說,“沒錯,那東西太大了,還有四個羊頭,你要是想收的話得跟我去看。”
雖然不是一個級別,但同為陰貨商人,我清楚的知道四羊方尊這種東西的誘惑力。
“小友,那就帶路吧,”文顯君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出了三源玩器店,我和李清蓉走在前面,文顯君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相公,你如何能得知那些事情?”白衣女李清蓉有些驚奇我方才的言論。
我心想:“我懂的還多的很,這才到哪了。”
“也不知道這破落戶秀才以前是砸混的,簡直是悶蛋子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