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薪火未熄 通幽傳人(1 / 1)
四周霧氣朦朧,李道子消失不見了。
深吸一口氣,我開始思考起當下處境。
師祖稱這賀先生為奇門之主,還說單憑符道之法壓制不住此人。
現在是嘉靖年間,往前在推五百年,那應該也是在西夏末年。
我脖子上的西夏圖案,京北家中的那塊神秘的西夏文拓片,哈拉浩特的黑水城陰魂......
這一切的一切,已經足夠說明一件事了。
姓賀的這名術士,和西夏有關。
這一點毋庸置疑,板上釘釘。
另外,文顯君是第一代陰貨商人,而且身上用十條陰龍紋身來壓制著自己的至陽命格,更是通曉部分陰符經上的玄門手段。
這場大佬對大佬的賭局,賭注是命格......
雖然結局已然知曉,是賀先生贏了。
我就是代價,老文家的後輩子孫們也是代價,
我現在有些理解當年爺爺的想法了,文家的本事並非傳男不傳女,而是爺爺太過疼愛文玲。
不教她本事是為了保護她,是為了讓她儘量遠離文家後輩揹負的陰債。
文家祖訓,“只攬陰貨,不渡生人.....”
我藉助茅山的底蘊得到了皂山的幫助,在之後又因為許青陽的名頭,引來了煉峨眉和十二女棍僧這種級別的高手。
羅一貫說這夥女人是官面上的勢力,她們身後還有更強大的背景。
時至今時,我也有些感慨。
都說江湖之中魚龍混雜,三山六道的不一定是龍,截陰教徒們也不一定是魚。
也許,鯉魚跳起來的時候不光能化龍,亦能吃龍。
看著眼前倒影著我人影的清水灘,眼睛微閉,靜下心來。
調整好狀態後,我左腳橫跨一步,開始踏起罡步來。
這套罡步得益於師祖夢中點撥,此刻我就好像是天生就會一樣,每踏出一步我都有一種水到渠成的感覺,完全不用刻意去尋找周遭空間的九宮之位。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我剛踏完第十二步,就感覺到自身炁場氛圍的異常。
炁場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無形無質,有些修道之人一輩子也感覺不到這種東西,但當確確實實的親身感覺過幾次後,這種空間淡淡的變化之感,根本忘不了。
此時起了一陣小風,這股風也不知從何處而來。
慢慢的,這股風吹散了我身前道路上的迷霧,顯露出來一條幽暗小路。
這小路有點像我下去找文玲天魂時走過的那種,沒有花草山石,只有漆黑壓抑的土路。
我完全相信師祖的話語,他老人家肯定不會害我的,就算眼前的這條幽靜小路是通往下面的,我也不怕。
師祖說走罡步就能出去,管他呢,走就對了。
踏上這條幽靜小路,我還回頭看了一眼,看不到文顯君和賀先生的身影。
文顯君在對付黑統領的時候幾乎沒出力,從這就不難看出他仍儲存有許多神通秘法。
雖然我也很想看這場超級鬥法,但現在我得抓緊時間出去才行,只有到了外面,小道長才能感受到我背後的刑德符。
刑德符是正符,不能驅鬼殺妖,也不能定向祈福。
這種符紙有兩樣作用,一是,“祭天。”
祭天就是指求雨。
古代皇家祭祀時,都會在祭祀開始前燒九十九張刑德符,九位數之極,說白了,古時的人認為,這東西少了不起作用,何況要祭祀的物件是天地。
這種說法不完全正確離
,符紙效果如何,關鍵還看畫符之人是誰。
刑德符祭天,威力最大的月份是在五月份。
陰生於午,,故五月為小刑德。
天圓地方,,道在中央,日為德,月為刑,月歸而萬物死,日至而萬物生。
太陰在甲子,刑德合東方宮,常徒所不勝,,合六月而,離,離十月而複合。
當年。
陳靜姑女修士於五月十三在白龍江邊起壇,此時為五月中旬,為全年刑德之力最強的一月。
陳靖姑女大佬,以刑德符加上自己高深的道行,在結合天時,這才一舉求雨成功,降下甘露,破了江東的百年大旱,造福萬民。
刑德二用是“增益。”
增益就是增強,好的刑德符,會增強其他符咒的炁場威力。
《漢書藝文志》中對陰陽家如此描述:“陰陽者,順時而發,推刑德,隨鬥擊,因五勝,假鬼神以為助者也。”
助者也,說的就是刑德正符的增益效果。
這符不好畫,很耗費精神力,在和他的功效相比,更顯得有些吃力不討好了。
比起破穢,天女,招魂,這些常用的來,刑德符確實很少用到。
踏上幽靜小路,一路向前,走著走著,前方景物就出現了變化。
此刻我放眼看去,不再是小黃村附近的地貌,而是......大涼山。
這條小路,一頭連線著五百年前的嘉靖年,一頭連線著當今現世的大涼山,可謂神奇。
走到這裡,景色又忽的一變。
“文材!你終於醒過來了!”
“小妹妹,太好了,還是你有辦法!”
睜開雙眼後,我首先看到的是秦云云的一張俏臉,而且,在秦云云身邊還蹲著一個人。
一個用白布蒙著下半張臉的女孩。
這女孩右手定格在半空中,看起來很意外。
“你是?”我掙扎著站了起來。
“文大哥.....”
“別來無恙啊.....”
女孩用手退下來了臉上的白布,露出一張十分青春的臉龐,臉帶笑意。
“你!”
“是你這女孩!”一眼我就認出來了這女孩的身份。
太意外了。
這女孩曾經和我有過一面之緣。
此女正是那日柳家的小女孩,柳夢瑤.......
柳五溝通截陰,結合柳家的惡毒小男孩,幾乎殺光了柳家的親人。
封已然設的這個局,是為了集齊江湖偏八門之人,目的是為了復活他那老婆。
柳夢瑤小姑娘僥倖倖存了下來。
自那一別,我再也沒有見過這小女孩一面。
“柳姑娘,你怎麼到這了?這可不是什麼旅遊的地方啊,”我匪夷所思的看著柳夢瑤。
我還記得那死去的八字鬍算命先生說過的話,他說,“依我看啊,這柳家小姐就是公主身,丫鬟命!”
那日秦云云也以陰陽眼的身份被請了過去,她自然也認識當時這丫鬟命的柳家小姐。
“文材,你可不要在小看這妹妹了,有句老話說的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柳小姐現在已經學會通幽的本事了!”
“通幽?常老的秘法?”
忽然間,我又想起了當時在養老院第一次見到常老時,常老說過一件事。
常老那時說過,她認識了一名天分極高的小女孩,並且還教了這小女孩幾個月本事。
那時常老還說,說這女娃心境不明,執念太深,一心只想復仇,終究進不了通幽的大門。
直到現在我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
封已然和她舅舅柳五,在加上那傻逼是的小男孩。
這一夥人,害死了這小妹的父母雙親,爺爺奶奶。
能不執念過深嗎.....
肯定要想著學到本事以後報仇啊,這事別說是她這一個小姑娘,就算換成我也一樣。
此仇不報,必不死不休。
雖然有些意外,但一切都能解釋的通,我和秦云云,在加上這小女孩,好像是冥冥中有人安排一般。
最終,讓我們在這大涼山地洞下碰了頭。
柳夢瑤此時笑著用白布重新把自己捂嚴實,她同時說道。
“秦姐姐,你誤會了,雖然不知道文大哥是如何回來的,但這次確實不是我。”
“我雖然學會了一些通幽的法門,但是還遠遠比不上常修爺爺。”
“常修爺爺能帶著人通幽千里,我還差上不少。”
聽小姑娘提起常老,我不免又嘆了一口氣。
“柳姑娘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等這趟完事後,你跟我回趟皮縣,我找那幾個老頭商量商量,把常老那小印章拿給你。”
抬頭看著洞頂,我心裡感慨。
“通幽一門,還沒絕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