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天高任鳥飛 文材的決定(1 / 1)
“啊?這啥?”我直接呆在了原地。
我想象中的是王老隨手一招,引來百千條蠱蟲,就像那胖石佛的巫蠱修身一樣,渾身上下密密麻麻的蟲子,看了就讓人害怕。
可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王老說這招叫蟲不厭詐.....
很快,就有了動靜。
只見昏迷中的秦云云嘴巴微張,一隻頭上有觸角,只比黃豆大一點的蟲子露出了頭......
王老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示意我別說話。
我看的很清楚,王老那隻胖蟲子圍著胖石佛這蠱蟲轉了半圈,像是下了戰書一樣。
隨即,王老的蟲子從秦云云臉上爬了下來,那條黃豆大的蟲子緊隨其後。
剛一落地。
“哈哈!”王老一臉興奮的高舉起來手中的棉拖鞋。
“啪!”
棉拖鞋一下就拍在了這黃豆屍蟲身上。
拿起來拖鞋一看.....
拍扁了....
我看的大眼瞪小眼,“王.....王老,這就完事了?”
“那胖石佛可是說過,天下沒幾人能解的這蠱。”
“秦云云是不是好了?”
王老重新登上棉拖鞋,笑道:“你聽他吹牛逼,他這種近幾十年出來的新蠱厲害是厲害,但是智商低啊。”
“光兇是沒用的,這裡不行,就註定它比不上三十六洞中的靈蠱們,”說著話,王老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這東西被拍死後,我轉身在看向床上的秦云云。
看到她現在這模樣,我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女孩雖然還沒醒過來,但是她眉頭明顯舒展開了,呼吸也很平穩,臉色也漸漸紅潤。
我知道,王老這看似簡單的操作其實正應了那句話,“術業有專攻。”
玩蟲的遇到玩蟲的,除了蟲子要厲害外,施術者的腦子也很重要。
胖石佛瘋瘋癲癲,他養的蠱蟲看起來也是這樣,傻子一個。
本來在秦云云身體裡呆的舒舒服服,正準備大幹一場在秦云云身子裡鑽上一百個洞。
這可好了,被人喊出來單挑,結果一命嗚呼了。
孫老現在正在院子裡和羊叔攀談。
看孫老那樣子,眼睛都放著金光,一直在盯著羊叔的那把鐵背弓看。
王老說已經沒事了,他還需要點時間來處理自己的過身蠱。
我幫秦云云蓋好了被子,便下了二樓。
剛下了樓梯,就聽到孫老的感嘆聲。
“神兵,神兵啊......”
“武侯鐵背弓,碗城羊氏,厲害,厲害。”
羊叔無奈的搖了搖頭,見我來了他便問,“怎麼樣了?”
我呼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得救了......”
下午的時候羊叔讓我回避了下,他說因為他受婆婆所託,給養老院的幾位老者帶了點東西,還說我不方便觀看。
我又不是什麼偷窺狂,不讓看就不看唄,正好,我也急需補一覺。
那真是倒頭就睡著了。
我還做了一個夢。
夢中我夢到了很多人,羅一貫,秦云云,柳夢瑤,元忠,小道長,文玲.......
我們一大群人圍在一起,在海底撈吃火鍋.......
這夢真是千奇百怪。
第二天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我身上除了還有些痠痛外,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羊叔昨晚就已經離開了,他給我留了一個紙條,紙條上寫著電話號碼。
這時我才記起,我先前的手機在涼山的時候就被截陰的人沒收了。
秦云云還在熟睡,閒來無事,我就借來了孫老的三輪車,自個騎著去了鎮上。
先買了個手機,然後又找到當地的營業廳補辦了手機號。
然後,我打了幾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打給醫院的,我讓前臺幫我喊了小護士趙莎莎。
聽完小護士的話,我心裡又安心了不少。
文玲已經做完了二期手術,院長信守承諾,第二期手術也找的那位老專家,而且手術效果很好。
那位脊髓神經科專家說,只要做完第三期手術,在配上一個週期的理療,文玲就可以重新站起來了。
第二個電話我打的是真靈驗風水店裡的座機。
我沒想到的是,接電話的竟然是莫老。
家長裡短的聊了一會,莫老告訴我京北一切安好,讓我別擔心。
不過,莫老說有一位叫文二爺的前幾天來找過我,好像是有什麼事情。
“文二爺?”我有些納悶,他找我幹什麼。
莫老說不知道,不過他說文二爺留下來了一個名片,上面有電話。
本來我沒將這事放在心上的,不過在莫老的勸說下,我還是給名片上留的電話打了過去。
“嘟....嘟...”
“你好,請問哪位?”
“二爺,是我啊,潘家園的文材,”我禮貌的客氣了句。
“文老闆啊!你去哪了這是,我都在京北找了你一圈了!”文二爺的聲音高了起來。
單刀直入,我直接問了正事。
...........
掛了電話,在往回走的路上我有些心不在焉,腦海裡一直在回憶剛才那通電話。
這事牽扯到一個人。
是以前我在國博圖書館裡碰到的那位研究員。
文二爺告訴了我他的身份。
那老研究員是故宮內庫的終身保管員......身兼著特級文博研究員,領著特殊津貼的那種,文二爺說這人名頭大的很。
這些頭銜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的,改開之後,這個特級鑑定師的頭銜就取消了。
現在電視臺裡那些專業科班出身的老專家們,最大的介紹,也就是個一級文博研究員,一級鑑定師。
文二爺說這次上面組織了一次參觀,而獲准參觀的物件也是難得。
是烏拉國的皇家地理博物館......
這次參觀給的許可權很大,是能直接參觀到那些庫房文物的那種。
名額一共只有四個。
這位老研究員不知怎麼的,不顧反對,強行用他的身份給我爭取了一個。
皇家地理博物館就是現今世界上存著西夏文物最多的地方。
科茲洛夫當年從黑水城附近帶走的東西都存放在了這裡。
大量的佛經木刻本,唐卡佛像,党項人生活用品,字典詞典等等。
這一大批的東西,自然包括了那本漢語和西夏文互譯的掌上詞典,《番漢合時掌中珠》。
文二爺的意思說的很隱晦,他讓我儘快趕回京北見面談,不過他還告訴我了另外幾個人的名字。
其中有一個人的人名我印象深刻。
這人挺有名的。
很年輕,估計比我小一點,這人叫王峰。
以前我還在電視裡看見過這人,帶著個眼睛,很斯文。
這人是世界記憶大師冠軍,還參加過那個什麼最強大腦......
另外兩人,也是這一方面的人才。
雖然文二爺說的隱晦,但我也能隱約猜到一點。
沒錯,我是十分想看那本字典。
當初那機關盒是誰寄來的,那張印滿西夏文的拓本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從哪個石碑上拓下來的。
賀先生來自西夏,還有鐵鷂子軍的黑統領.......
我猜想,或許,那張西夏文拓片上有些線索?
可,為什麼那老研究員要力保讓我去烏拉國參觀?
他怎麼知道我需要那本《番漢合時掌中珠》?
這趟涼山之行我收貨不小,不但見識了許多江湖大佬和秘術傳承,還在我師祖的幫助下,見到了我們文家命格的做局之人。
師祖說過,四十五日之內,我就要走出這破局的第二步。
文二爺給我爭取了三天時間。
他說,三天之內我要是回到京北,就能參加這次活動,反之,我就是自己放棄了。
一路人我憂心忡忡,也不知道該不該去。
我沒有出過國,況且,這次還是和那幾位明星天才們一起去。
他們技藝超群,過目不忘,而我文化低,又記不住東西.......
當年黑水城的這批文獻,確實刺痛了一代人的心。
恰在此時,我停下了三輪車抬頭看了一眼。
天空上飛著兩隻鳥,一隻小鳥剛出生不久,飛的很不順利,一直在往下掉。
而他旁邊跟著飛的那隻大點的鳥,一直在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元忠能聽懂鳥說話,要是他在就好了,他能翻譯給我聽。
落下,飛起。
落下,飛起。
如此一直反覆。
終於,那隻小鳥好似適應了自己的翅膀,越飛越高了。
我看著它們在視線中變成了一個黑點。
握緊了拳頭,我也做了決定。
“慫個屁。”
“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