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惡臭魚鱗 兒時記憶(1 / 1)
路上,小道長不時告訴我一些禮儀。
比如,見到張松真人一定要彎腰,不能在張真人面前不知禮數的大叫,更不能在背地裡說龍虎山的壞話。
“徒弟,知道了嗎!”
“嗯,曉得了師傅,你放心。”我點頭應是。
我以前在潘家園,每日接待的都是三教九流,這些該有的禮數自然不會少。
昨晚女道士那事,我沒敢和小道長說,還有那瓶子裡的黑煙,我同樣沒說。
我認為女道姑是嚇唬我。
在市裡機場等了二十多分鐘,很快,我看到了一個車隊,一支由豪華商務車組成的車隊。
“來了,來了,徒弟,快,”小道長嗓門忽然提高了兩分。
“溫道長!哈哈,別來無恙啊,”小道長說笑著走了過去。
一名穿著休閒西服,臉色紅潤透亮的老人疑惑的看了過來。
“哈哈,溫仁啊,怎麼,不認識我了?當年我們在龍虎山見過啊,”小道長雙手背後,神情輕鬆。
“你.....你是許青陽?”老人看著自己眼前的小道長,有些不敢認了。
小道長早就習慣了別人的這種目光。
他大度的一擺手,說:“沒錯,我就是茅山的許青陽。”
“張松天師呢?”
溫姓老人看著年紀輕輕的小道長,眼神中光彩連連。
“金蟬秘法.......”
“活死人,肉白骨,遲遲暮年,入二世身,果真名不虛傳。”
“嗨,你看我,失態了,失態了。”溫道長連連擺手自嘲。
江湖上,茅山許青陽以二世身出世,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佛門,道家,截陰,稍微有點門路的,對這事都有所耳聞。
“許大哥,”溫道長拱手說,“家師張松真人已經獨自先行離開了,他老人家說,難得下山一趟,也該在市井人群中轉轉,活動一下身子。”
小道長眉頭一皺,便問,“這麼說,張松真人雖已至皮縣,溫道長你不知道他現在的去處和動向?”
“嗯,是的,”他直接點頭承認。
我忍不住插了句話。
“溫道長,張松真人已是106歲高齡,難道溫道長以及龍虎山的諸為道友不擔心?”
“哦,擔心什麼?”
“身體啊!”
“張松真人都一百多歲了,萬一在哪逛的時候摔倒了怎麼辦。”
“呵呵,你就是文材吧?”
“不錯不錯,涼山上你表現的重情重義,茅山收了個好徒弟啊,”他先誇了我一遍。
他又說,“二位不用擔心家師,家師的身子骨硬朗著呢,呵呵。”
“蘸會不是今天晚上才正式開始嗎?二位放心,到時家師不會錯過羅一貫道長蘸會的。
得。
我和小道長興沖沖的跑過來接人,沒想到卻撲了個空,張松真人竟然自個溜達著逛縣城去了...
不過這趟也不算白跑。
我們上午又接到了幾個人,他們也是道門中人,特意趕來皮縣參加蘸會的。
有五斗米的人,還有正一派的人。
五斗米那,張葫蘆沒來,只來了兩個人,一位年紀大點的和一位年輕人。
五斗米這老人告訴我,他說他們五斗米人不多,這次也只能過來兩個人,讓我們別嫌寒酸。
他還說張葫蘆道長應該還在涼山,他在涼山裡照顧著一個小姑娘。
這下我總算聽到了點好訊息。
張葫蘆身邊的小姑娘就那一個啊。
看來,柳夢瑤應該也活下來了。
我心裡還是很高興。
下午我自己一個人住在了賓館,小道長說讓我晚上等他電話。
今天人都到齊了,到時候只要一有機會,我就會在吞一張黃符,然後偷偷鑽進棺材裡面。
午後,我呆在賓館裡給秦云云微信發了條訊息。
“云云,怎麼樣?那女的沒出什麼意外吧?她吃飯了嗎?”
秦云云給我回了一個ok手勢的表情包還有一段話。
“文材,她吃飯了呢,元忠中午煮的麵條,她一碗都不夠,吃了兩碗呢!”
放下手機,我躺在賓館的床上,暗自猜想。
“這女道士真就心這麼大?”
“還有胃口吃兩碗麵條?”
養老院那碗我用過,很大,比超市買的那種白瓷碗要大兩倍,用這碗,我都吃不下兩碗麵條....
午後容易犯困,我昨晚上在棺材裡也睡不著。
躺著躺著,我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忽然感覺脖子上很癢,癢的受不了。
我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脖子後面癢癢的越來越厲害,我就死命的用手抓。
我感覺手上沾了些液體,黏黏滑滑的。
收手一看,竟然抓出血來了。
“等等.....這是什麼東西?”我舉起手掌看了眼。
我手上,除了抓破脖子流的血外,還有兩三片魚鱗一樣的東西。
將這東西湊近鼻子一聞。
頓時,一股腥臭氣鋪面而來。
這味,差點噁心的我吐出來。
這味道就像是三伏天,菜市場水桶裡泡了半個月的死魚一樣。
奇臭無比。
我連忙捏著鼻子跑到賓館衛生間。
對著鏡子側過來身子,我小心的將衣領拉了下來。
頓時,我嚇了一跳。
鏡子裡,在我左邊脖子上,原先就有的那段西夏文印記還在。
重點在右半身。
現在,我右半身脖子後面,竟然長了一排十幾公分長的黑魚鱗!
這一排黑魚鱗覆蓋在我脖子後面,魚鱗上還不斷分泌著一些黃色膿水。
噁心至極,臭氣熏天.....
這排魚鱗中間少了兩片,應該是我剛才撓癢癢扣掉的。
被這味道燻的不斷乾嘔,我嘗試著扣掉那些魚鱗。
結果現在一用力就疼的不行。
不扣,癢癢的要死。
使勁一碰,又疼的要死。
關鍵還離這麼近,還臭的要死。
“冷靜.....冷靜.....”我不斷告誡自己。
拿塊紗布蓋住右邊脖子,我強忍著不適,努力思考辦法。
我馬上聯想到了閭山的那女人。
還有那銅瓶子裡的一縷黑煙。
我估摸著,這事八九不離十,是她搗的鬼。
閭山靠著大海,所以她能搞出來這種魚鱗皮。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我小時候的事。
“對,沒錯,那時候那小孩脖子上的也是這種情況。”
“不會錯的,應該是一模一樣,”我在腦海中努力的回想著兒時記憶。
前面說過,我小時候出生在北方農村地區。
我是十八歲的時候才來到京北的。
這一飄,就是十年。
我小時候,特別流行打魂鬥羅和冒險島。
我記得我那時候十歲,別人都有遊戲機,我沒有。
那時候學習機和小霸王已經淘汰了,流行ps掌上電子遊戲機。
村裡毛土豪家的小胖子有一個,我沒有。
小胖子天天故意在我面前打魂鬥羅,還故意把聲音開到最大,眼饞的我不行。
村裡有一個女孩叫小紅,我和小胖子都叫他小桃紅,這女孩因為小胖子有遊戲機,她就天天跟著小胖子跑,希望自己能玩兩把超級瑪麗。
我快眼紅死了。
我就讓我爸給我買ps遊戲機,他不給我買我就躺地上打滾。
結果我被我爸用皮帶抽了一頓。
我還不死心,那時候我奶奶還活著,我就讓我奶奶給我買,奶奶不給我買我還躺地上打滾。
最後,我奶奶心疼我,偷偷用她的私房錢幫我在鎮上買了一個。
說來也巧了,我剛買下游戲機,小胖子那個就壞了。
他拉屎的時候還在玩,結果一被小心掉旱廁裡了,小胖子用換煤球的鉗子夾上來,遊戲機就開不了機了。
這一次,因為手上有一臺嶄新的ps遊戲機,我一下就成了紅人。
小桃紅終於不跟小胖子了,改跟我了。
她一直叫我文材哥哥,還說文材哥哥能不能讓我打一把超級瑪麗。
這天放學,我和小胖子小桃紅一行三人來到了後山。
為了怕村裡的大人發現我們不寫作業,我們是故意揹著書包來到後山的。
上山打遊戲啊。
離後山兩裡多地,有個地方叫鬼子溝,小胖子說鬼子溝那邊沒人種地,不會有人發現我們。
我們三當即一拍即合。
揹著書包,拿著遊戲機,我們三小孩翻山越嶺的向鬼子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