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豎葬鎮魂(1 / 1)
雨勢越下越大,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上!”
一咬牙,幾名狀小夥猛的撲了上來。
“壓住!一定不要讓棺材蓋開啟!”
大雨順著眉毛眼睛往下流,我眯著眼睛大聲喊:“云云!退後!”
萬一這些人沒壓住棺材,死人見女人要比見男人更兇。
從褲兜裡摸出來棺材釘,對準棺材頭的位置,我爆喝一聲,一掌砸去!
兩掌!
三掌!
“文材!你的手!”秦云云一臉緊張。
顧不上手掌心的劇痛,我玩命的往下拍釘子!
當年跟隨爺爺,我見過一位練家子,像這種五公分以上的棺材釘,那人一掌就能拍下去,齊根而入的那種。
“按住!別動!”嘴裡咬著第二根鐵釘,我又跑到棺材後面,這裡是屍體腳下的地方。
“砰!砰!砰!”強忍著劇痛,我硬生生又拍下了第二根釘子。
第二根釘子進去,死人棺材馬上就沒動靜了,我手上也是鮮血淋淋。
“趕快,抬上山,入葬之前在下兩根釘子就好了。”
“好,好,上山,上山,”小夥們渾身打著哆嗦,不知道是雨淋的還是嚇的。
“文材,你手怎麼樣了,讓我看看,”秦云云小跑了過來。
“不礙事,先不用包,等我回來在包。”
秦云云有些嗔怒,“你怎麼那麼笨,你不會撿塊石頭砸嗎!”
“行了,行了,你先回老謝家待著,我等會就回來,”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好,那說好了,你一定要早點回來,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上山去找你!”
“知道了,知道了。”
大雨中,我看著秦云云的背影,心裡有種複雜的情緒。
難受。
兩根槓子,五個大老爺們,冒著大雨連夜抬棺上山。
老謝聯絡的那幾個都很能幹,都想著掙那五千塊,齊心協力之下,個把鐘頭就挖出來一個大坑。
我現在褲腿腳上都是泥,剛才上山的時候因為路稀,棺材都掉下來過一次,還好釘子沒掉,沒出什麼事。
挖出來的坑不大,但是很深,有點類似農村的那種老水井。
棺材豎著葬也是有說法的。
死人躺在棺材裡,頭朝下,腳朝上,這麼葬人是風水中的大忌諱。
頭朝上,腳朝下,要是這樣埋棺材,死人就得一直站著,這樣會非常影響後代子孫的運勢。
祖宗一直站著,兒子孫子敢躺著坐著享受?
所以這兩種豎葬法都是大忌。
之所以我用豎葬,是因為多吉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切都來的太快。
只能用這種辦法,等三年以後再重新起棺安葬。
把老公雞一刀抹了脖子,我在棺材蓋上把雞血淋了個乾淨。
釘上最後兩根鐵釘,我觀察了一會,在確定棺材沒什麼動靜的時候才下令。
“好了,起棺吧。”
四名小夥點點頭,開始費力的抬棺。
“一定要將棺材頭朝下,腳衝下,別整反了。”
........
“好了兄弟,”埋上最後一剷土,他問我說,“我們去哪拿錢。”
“下山,去老謝家拿吧,到那會有人給你們錢的。”
“不過,你們拿了錢後,一定要把今晚的事守口如瓶,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這事,另外,三年之內,你們不要踏進這附近一百米之內。”
“能做到嗎?”
“沒問題,只要給錢,我們肯定不會把多吉詐屍的事亂說的,”一人拍著胸脯子向我保證。
“嗯,走吧,”揮了揮手,我示意他們能走了。
抬棺材的走後,我一屁股坐在了多吉的墳頭上。
拍了拍腳下鬆軟的圖,“多吉,我理解你,說到底,你和我文材是一類人,要是你還有意識的話,你肯定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從褲兜裡摸出來半包煙,剛想點上一顆,卻發現早就溼透了。
“哈哈。”
甩掉煙盒,我無力的朝後躺下。
黑夜落下來的雨滴看不到,只是很涼。
“多吉啊,你走了也好,也不用再受苦了,三年之後你就可以去投胎,希望你下一世當個富二代,別過的這麼苦了.......”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我沒有下山,反而往村子相反的大山裡走去。
火鍋吃了,高空彈跳蹦了,文玲也交待好了,布達拉也看了,賽驢也賽了。
已經沒有必要回去了。
回去也是徒留傷感,改變不了什麼。
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
我努力了,雖然結果沒有變,但我沒有慫。
生死無常,天道有命。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走到山頭上,我解開褲子,邊尿邊大笑:“哈哈,狗屁!狗屁賀先生!你就是個叼毛!”
“憑什麼你們的破賭約,要讓我文材來還帳!什麼西夏!什麼賀先生!我看你就是賀狗屎!哈哈......”
“賀狗屎!我就在這啊!時間要到了!”
“你在哪!你他媽在哪!”
跌跌撞撞,我一步一個踉蹌,太陽出來的時候,我在走。
太陽到頭頂的時候,我還在走。
太陽落下的時候,我還在走。
我只想離秦云云遠點,我就想離所有認識我的人遠點。
走了一天,地勢慢慢變的平坦了起來。
荒山野嶺的,前方忽然出現了一處小村子。
村子裡冒著煙,有人家在生火做飯。
我嘴巴乾裂頭腦昏沉。
昏過去之前,我隱約看見了一個人影。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額頭上還放著一塊涼毛巾。
“娘!娘!你快來看!這人醒了!他還沒死!”
喊話的是一名小男孩,看起來十二三歲,臉色紅潤,胖嘟嘟的。
我扭頭看去,又走過來一名婦人。
用手碰了碰我額頭,她笑著說:“還好還好,年輕人你命挺大,你昨天發高燒了。”
“這村子與世隔絕,我看你這打扮也不像本地人,你是怎麼找來的。”
我想說話,但是喉嚨又幹又疼。
見狀,婦人又給我餵了點清水。
“這......這是哪?”
胖小孩高興的搶話說:“這是我們家啊,哥哥你餓不餓,我給你整個羊腿過來。”
婦人笑罵道:“你這孩子,我看是你自己想吃了吧,去吧去吧,去切兩碗肉過來。”
“好嘞娘,”胖小子得令後,小跑著衝了過去。
“現.....現在幾點了?”
婦人說:“呦,現在天可不早了,估計有十點了吧?”
“晚上十點?”
“在過兩個小時就是明天了?”
“看來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晚上了......”
這戶人家外面看的破破爛爛,屋裡裝修的還不錯,看起來家庭條件優厚,竟然還有單獨的衛生間,這和推巴村那比起來是很不錯的。
走到衛生間上了個廁所,出來後我又洗了把臉。
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嘴唇乾裂,眼角青黑,一副死人樣。
衛生間裡的燈泡度數很低,還不是節能燈,光線不很好。
看著看著,鏡子中發生了一些變化。
鏡子中的我。
眼裡開始往外流血,然後是鼻子裡,耳朵裡,嘴巴里.......
鏡中,我自己七竅流血。
“呵.....”
“看來還是今晚啊。”
“呸!”我朝鏡子中的自己唾了口唾沫。
“文材,你看看你自己這死鬼樣,他媽的,大白天都能嚇死人。”
從廁所出來,婦人已經準備了飯菜,她笑著招呼我過來吃。
大塊的羊腿肉被切好,滿滿的給我塞了一碗。
此時外面傳來一聲聲狗叫。
“娘!娘!爺爺回來了!”胖小子放下碗筷,高高興興的迎了出去。
胖小孩是和一個老頭一塊回來的。
老頭穿著身破爛的羊皮襖,身後揹著一排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