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豬臉(1 / 1)
香格里拉,唐古拉山,崗仁波切,雅拉雪山,這是藏地四大神山。
其中以崗仁波切神山為首,它是朝聖者心目中的聖地,是古迦藍經中須彌山的原型。
崗仁波切全年籠罩在雲霧之中,山上積雪萬年不化,這麼多年來,無數登山愛好者想要攀登上去,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不知有多少狂熱的登山者,永眠於萬丈神山下的冰湖裡。
在這邊本土居民的眼裡,神山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任何打擾了神山的人,都會沉眠於雅魯藏布江水底。
司機老劉指著身後的大山說:“兄弟,你知道唐古拉山上最值錢的寶貝是啥嗎?”
“寶貝?”我搖頭說我還真不知道。
篝火印照下,秦云云雙手拖著下巴說:“大叔,那寶貝是不是蟲草啊?”
“沒錯,”老劉點點頭。
“這唐古拉山上最值錢的就是蟲草,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蟲草,是最高等級的蟲草,蟲草的價格能貴過黃金!”
我附和的點點頭。
這玩意便宜的很便宜,幾塊錢一根,貴的是死貴死貴的,甚至能達到大幾千塊錢一克。
那時候電視上不老演廣告嗎,什麼冬蟲夏草含片,什麼XX的極草含片,賣的還不便宜,好幾百塊錢一瓶。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真當我們是傻子啊,便宜的碎蟲草打成粉,在加點這加點那,能賣出去才怪了。
提到蟲草這個話題,老劉笑呵呵的問了我一句,“兄弟,我這有個發財的路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跟我搭夥幹。”
“哦?你先說來聽聽?”
老劉清了下嗓子,朗聲道:“兄弟你看,你們內地年輕人都開始注重養生了,我其實早就有個計劃了,只是苦於沒有資金支援。”
“我想搞個針對內地年輕人消費群體的蟲草飲料,兄弟你看能行不?”
沒有馬上表態,我先是想了想。
“別說,這人頭腦還真不簡單,他一上來就說到點上了,說搞蟲草飲品,而不說搞蟲草保健品。”
他要說搞蟲草保健品了,那我也不用想,肯定沒戲了。
年輕人,誰沒事幹喝保健品?
反之,飲料這東西就不一樣了。
那啥啥樹葉飲料,淡不拉幾的沒有一點味,還能賣好幾塊。
這就叫小消費群體,高階群體,喝的是逼格。
我記得有個人說過一句話,“我喝樹葉的,就是比你喝雪碧的逼格高!”
我覺得老劉說這事有點譜,畢竟,市面上還沒有這種東西。
“老劉,那你說說看,這原材料收購得多少錢?還有,要怎麼做出來產品?別最後又搞成什麼極草含片了。”
“嘿嘿....”老劉笑了聲,他從篝火堆裡抽出來一根棍子。
他用棍子在地上畫了個空瓶模樣的圖案。
“兄弟,你看啊,咱們要是光提供瓶子呢?”
“我的意思是咱們提供配方,原料和包裝,在找一家有流水線機器的飲料廠代工,這樣就不用廠房,也不用買流水線機器了,可行?”
“另外,咱們的蟲草不打碎,就把那些便宜的碎蟲草打成肉眼能看到的小塊,就像果粒橙那種,乾淨蟲草嚼著吃是沒問題的,這可是實打實,能吃到的蟲草啊。”
“名字和廣告語我都想好了!”
“加班熬夜,就喝東方蟲草!”
“有意思......”
我不免對這漢子高看了兩眼,他雖然說的空口無憑天馬行空,可我仔細想了想,還真有幾分可能性。
“你打算準備多少錢?”我問他。
“嗯......”
“最少也得三四百萬吧,我估計在少了玩不轉。”
“行,我考慮考慮在說吧。”
我沒有直接答應,原因中有很簡單的一點。
我沒錢啊。
就算這事能行,我也真沒四百萬.......
秦云云倒顯得很有興趣,她不停跟老劉詢問細節,老劉也侃侃而談,彷彿這個計劃已經準備了很多年。
得,隨後他們一直聊天,把我給晾在這了。
秦云云是小富婆,我知道她能拿出來這錢。
同樣,我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就不是幹實業的料,要是賣個假古董忽悠人,這我還行。
我覺得無趣,便鑽到帳篷裡睡覺去了,明天還要旅遊呢,不睡可不行。
後半夜,我拉開帳篷,準備出來撒泡尿。
篝火已經熄滅,還殘留有一些燒紅的木炭。
秦云云和老劉的帳篷裡都黑著燈,想來應該是睡了。
解開褲子,我正舒舒服服的放水呢。
忽的,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響動,好像還有哼哧哼哧的豬叫聲。
“誰!”我提起褲子猛的轉身。
藉著微弱月光,我看見老劉的帳篷,正在起伏晃動.....
馬上,我聯想到一件事。
該不會是秦云云.......
刷的一下,我臉白了。
小心邁著步子,我一點點朝老劉帳篷那走去。
“不會的.....不會的,沒可能,”我心中不斷默唸。
帳篷還在輕微起伏。
知道自己沒被發現,深吸一口氣,我輕輕拉開了帳篷一角。
探臉過去,我往帳篷裡偷瞄。
瞬間!
一個黑影像是發現了我,猛的一下從帳篷那邊鑽了出去。
“誰!”
“別跑!”
慌亂中我掏出手電往那邊照去。
只照了個背影。
像是個沒穿衣服的長頭髮女人,可又不太像人。
要是人,會四肢趴地,爬著跑?
我緩過神來嚇了一大跳。
“秦云云!云云!”我大聲喊著跑了過去。
“滋啦......”帳篷拉鍊被拉開。
秦云云鑽出來腦袋,她閉眼張嘴,打著哈欠道:“文材,你是屬夜貓子的?怎麼老是深更半夜的不睡覺,還老是把我喊醒,我哪得罪你了?”
“還好還好,”嚇死我了剛才,還好秦云云沒事。
“那......剛才那個人影是誰?”
我忙跑回去,拉開了老劉的帳篷。
“老劉,老劉?”老劉整個身子趴在被褥上,臉朝下,叫也不吭聲。
“老劉!”我大聲喊了一句。
“怎麼了文材?大叔沒在嗎?”秦云云穿著睡衣,揉著眼走了過來。
心裡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讓秦云云幫我打著手電。
我蹲到帳篷邊,探手進去,慢慢將他翻了過來。
“啪塔.......”秦云云手電沒拿穩,掉到了地上。
她往後退了幾部,小臉瞬間白了下來。
“嘔!”
“嘔!嘔!”秦云云雙手撐地,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我撿起手電,照亮了帳篷。
我自認為算見多識廣了。
可眼前這一幕......
司機老劉死了,身子都涼了。
秦云云吐,也是因為老劉。
他從脖子到臉上,少了很多東西....
帳篷下的被褥上,一大灘血,都浸透了。
這一幕太過噁心,看起來像是被咬的,傷口處還留著牙印,不好仔細形容。
可以想想。
只剩下一半,就是老劉現在的臉.....
我胃裡同樣翻江倒海,是強忍著沒吐出來。
“怎麼會.....怎麼會,大叔剛才還好好的,”秦云云吐了一會,臉色慘白的說。
“我們剛才還在討論生意,這才多久時間.......”
屍體成這樣子,我也不敢多看。
迅速拉上帳篷,我把秦云云扶起來。
點著篝火,我從麵包車後面找到一把藏刀,這刀是開過刃的,把刀握在手裡,我心裡踏實了幾分。
不敢去看老劉的屍體,更不敢睡了。
秦云云驚魂未定,坐在地上身子發抖,這事來的太突然了,誰都沒有想到,明明剛才還是好好的一個人。
我站在她身旁,右手緊握著開刃藏刀,死死盯著遠處的唐古拉神山。
老劉死了,死的太冤枉,太突然。
他野心勃勃,進軍中原的蟲草飲料發財夢。
瞬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