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擔山 花落(1 / 1)
“怎麼?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什麼都沒有?”我著急的又往後翻了翻,全都是白紙,一張張的觸目驚心,一個字都沒有!
我著急的問那人:“怎麼會這樣!我的元辰書上怎麼都是白紙!”
“哎......”爛命張嘆了一口氣。
“老實說,我沒想到你能活到現在,這就是冥冥之中的機緣啊.....”
“既然你都走到了這一步,未嘗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他拿走了我手上的書。
“撕拉.......”這人直接撕成了兩半。
“臥槽!你幹什麼!”我快嚇死了,元辰書代表了一人的生老病死,禍福吉凶!怎麼敢撕毀......
爛命張隨手一丟,將兩半的書又丟回了水缸裡,他用沒睡醒的語氣,一臉輕鬆的說:“這玩意對你已經沒用了,聽老張我一句勸。”
“嘗試著活下去。”
“你上去給王海昌帶句話,就說當年我借給他的這頭毛驢到期了,我現在要收回了,你就是最後一位客人。”
“另外我可以告訴你,那女娃親人的天魂已經不在冥府,你讓王海昌另想辦法吧。”
他朝我這大手一揮,“回去吧。”
“你命運不公......”
在睜眼時,我眼前出現了熟悉的紅布。
“文材你回來了!”小胖子一把撤掉了我頭上的紅布。
“大人!你怎麼了!”落陰居士忽然臉色發白,接連咳嗽,吐了好幾口血,面容像是突然蒼老了十幾歲。
被小胖子攙扶著,他眼含深意的看著我說:“你......你見到那中年男人了。”
我點點頭說見到了,還說那人把瞎眼驢收回去了,說借出去的時間到了。
我問落陰居士這爛命張是什麼人?他怎麼好像認識我,還撕了我的元辰書。
落陰居士不停的咳嗽,只對我說了六個字。
“沒想到,不敢說.....”
他既然不告訴我,那我也不便強問,反正我知道,這事我遲早會搞清楚。
沒尋到小桃紅父母至親,那就代表最後這種法子也不行。
晚上,我坐在小院裡,看著桌上的那盆花,心裡很難過。
時間過半,花瓣已經掉了四片。
我不遠千里奔赴兩地,找了這麼多高手異士,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
養桑也來到了小院裡,他臉色不好看,幾次伸手想要將掉落的花葉按回去,可剛按上去,手一鬆就掉了。
看養桑手忙腳亂,我無奈的嘆了一聲。
“養桑,明天我們帶小桃紅去趟泰山,讓她最後看一眼家鄉,然後我們就回苗疆。”
養桑低著頭,一夜無話。
天一亮,我們告別了小胖子,告別了落陰居士,小胖子哭哭唧唧的抱著我說:“文材啊,小桃紅不會死的,是吧?她不記得我了。”
“胖子,別多想,保重身體,說實話,我挺羨慕你現在生活的,咱們來日方長,還會在聚的。”
“走了。”
“留步吧。”
養桑一路上不說話,氣氛很壓抑,小桃紅還是老樣子,你不叫她就發呆。
前兩天剛入冬,天很冷了現在,天氣預報說今年會提前下雪。
到了泰山下託人一打聽,有幾個老人竟然還記得小桃紅,他們很熱心的幫我們指了路,帶著我們找到了當年她爺爺住的房子。
房子年久失修早已破爛不堪,清冷的沒一絲人氣。
屋裡桌椅上有不少蜘蛛羅網,一根挑山工用的扁擔靠牆立著。
小桃紅父母死後,就是在這長大成人的,這扁擔就是他大爺爺的,就是這根扁擔養活了小桃紅。
遊子歸來,親人不在。
小桃紅還是一臉平淡,對這些東西像是沒有記憶。
“哎?”
看著牆角的扁擔,我忽然腦子中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天魂不在了,可不可這樣試試.....”
“啪!”我大聲的拍了下手掌,興奮的搖著養桑說:“還有一個辦法!還有一個辦法!”
下午養桑留在這打掃屋子,我去了趟市裡,我花高價在壽材店找老師傅做了一箇中空紙人,我特意讓老師傅給紙人點了眼睛。
中空紙人比平常的紙人大兩號,剛開始老師傅不肯幹,他說這紙人畫眼不吉利,可架不住我多給錢,最後也只能妥協了。
不顧路上行人看我的眼神,我抱著紙人,一路興沖沖的趕了回去。
“養桑!養桑!快出來!”
養桑見我買了個紙人回來,一臉疑惑。
我讓養桑和我一塊翻箱倒櫃,最後從櫃子裡找出來一套舊衣裳。
衣裳發灰髮白,存放的久了有股黴味,這衣服是小桃紅大爺爺以前穿過的。
我問養桑要了生辰八字,然後用毛筆將他的生辰八字畫在了紙人背後。
等天完全黑了,我在院子裡生了把火,一把將紙人丟到了火裡。
“養桑,你八字比我更合適,下午我對你交待的話都記住了?”
養桑現在穿著小桃紅大爺爺的衣服,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記住了,挑擔上山,一步一階,走s形路線,不能回頭,”他又複述了一遍。
晚上十一點多,泰山腳下。
看著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中天門階梯,我掐著手機時間。
養桑一身布衣,穿的像個小老頭,他肩膀上挑著一根扁擔,扁擔兩頭墜著兩籮筐。
整點報時,十二點。
“開始吧。”
養桑點點頭,開始挑著扁擔上中天門。
晚上很冷,四周除了我們一個人都沒有,這一幕有些詭異。
養桑記得我的話,上山路走的是s形,這是因為以前挑山工在沒人的時候也是走的s形,這是為了省力。
養桑挑著扁擔上了中天門,朦朧的月光下,看著像一個老人在挑擔上山。
“小桃紅,你快看,那是誰!”我趴在她耳旁喊了句。
順著我手指的方向,小桃紅呆呆的看著中天門上的背影。
看著看著,她眼神慢慢有了點變化。
過了五分鐘,小桃紅微微張口。
“爺......爺爺.......”
有效果了!我心裡高興的不行,便忙說:“是啊,小桃紅,你仔細看,那就是你爺爺!”
小桃紅眼神從發呆,到迷茫,在到現在的痛苦。
“爺......爺爺.....我過的好難.....”兩行清淚,順著小桃紅臉頰滴落。
她伸手指著養桑的背影,往前走了幾步。
“噗通,”才走了兩步,她突然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我大聲朝養桑呼喊,讓她趕緊下來。
觸景深情,我用紙人代替她爺爺,小桃紅想起了她爺爺,這代表她本心沒散。
那盆白花,現在掉的就剩下最後一片了。
劉老太說若是能找回本心,若花還掉完,就讓我們回去找她,去進行最後一步,
我感覺時間有點來不及了,從這裡返回苗疆路途千里,我估計在路上花就得掉完。
養桑卻很興奮,她揹著小桃紅拼命的往山下跑,邊跑邊大喊:“來得及,來得及,一定來得及!還有救!”
可現實往往很殘酷,等到了機場,那盆白峰睡蓮已經掉完了。
光禿禿的,一片花瓣都沒了。
養桑將花按了回去,哭著朝我喊:“還沒掉,還沒掉。”
他一鬆手,又掉了。
養桑又往上按。
連夜趕路,我們在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南苗村子裡。
養桑揹著小桃紅飛快的跑到白峰洞。
“回來了!我們回來了!”
劉老太端著破碗走了出來,她看到了我手裡的花,無奈的搖了搖頭。
“晚了晚了,你們晚了一步,白峰花都掉完了,共生蟲的效果也過去了。”
養桑放下小桃紅,她一把將花搶了過去。
養桑從褲兜摸出來花瓣,按了上去。
“沒掉,你看這不是還長著嗎?”
“沒.....沒掉呢......”
“我求求你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