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點刺眉心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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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開口叫何八爺先衝出去,結果,吳老闆伸出手來,激動萬分地說道:“左先生大本事!榮幸榮幸!我們談一下好不好?”

臥槽尼瑪!

這特麼都啥臭毛病!

談一下就談唄,吼那麼大聲,弄得我小心肝噗通噗通的,魂都差點嚇飛了。

吳老闆又說:“這裡不是談事的地兒!”

他轉頭吩咐人趕緊去訂酒店包廂,爾後,畢恭畢敬地請我出門。

何八爺也大鬆了口氣,微笑著拍拍我肩膀,附在我耳邊,意味深長地說:“小左爺,你發財的機會可能到了。”

坐上吳老闆的加長林肯,來到最大酒店一個包廂,裡面服務員全是清一色的美女,細節服務到極致。我本來想脫了外套掛在椅子上,美女服務員卻直接拿了,幫我仔細地掛在單獨櫃子裡,外面還上了鎖。

哥們一個大排檔小王子,來到這種地方,還真有點不自在。

吳老闆交待服務員:“澳市空運來的三文魚先上!”

我果斷拒絕:“對不起吳總,我從不吃魚。”

吳老闆立馬糾錯:“該死,該死!我激動的都忘記左先生身份了!換極品大龍蝦!”

其實我就想吃盤酸菜炒大腸,但估計這鬼地方也沒有,只得作罷。包廂裡就四個人,我、吳老闆、何八爺、魏革旺。

吳老闆和魏革旺硬是讓我坐主位。

琳琅滿目的菜餚上罷,吳老闆先連敬我三杯:“左先生,此次多有得罪,千萬不要見怪!”接著,他又敬何八爺一杯:“感謝八爺介紹這麼一個好朋友讓我認識!”

客套來去,總算知道了吳老闆的目的。

這孫子言外之意,一來他覺輕鬆搞定魏革旺,本事太大,擔心我報復他,二來他想請我做維多利亞的顧問,年薪讓我隨便提。

我來吃飯,本來想著再解釋一下胡三的事,讓他們今後別再找我麻煩,沒想到他竟然對我怕成這樣,心中不由地有點發笑。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在吳老闆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我要是剛才沒鬥過魏革旺,在他眼中,估計就是一隻該死的螻蟻,但現在,反而成了他感到恐懼和極力巴結的物件。

我叼著煙,不吭聲。

吳老闆和魏革旺對視了一眼。

魏革旺立馬端起酒杯:“左先生,鄙人今日冒犯。規矩我懂啦,魏某先表誠意!”

爾後,他拿起一個叉子,突然刺向自己的眉心,表情扭曲地擠出來幾滴眉心血,血滴落在酒杯裡,一飲而盡,抹了抹嘴,接著說:“魏某今後每多吃一餐下午茶,是左先生恩賜。”

這叫點刺眉心血。

南粵規矩,眉心可觀天,天若破,人則亡。點刺眉心,滴血敬對方酒,代表對方就是自己的天,這條命可以隨時讓對方收了去。

魏革旺這個舉動讓我挺意外。

一來,此人講規矩,有老派風水師的風骨。二來,找我麻煩的幕後主使是吳老闆,他有點代主受過之意,顯得忠義。

何八爺儘管不知道剛才鬥法發生了什麼,但估計也猜出個大概,以為我要揪住他們不放,微微皺眉說:“小左爺……”

我端起酒杯,打斷道:“八爺,吳老闆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澳市我不會去,但以後咱有事可以合作!”轉頭又對魏革旺說道:“偉哥你放心,咱這裡也沒南粵那種刺眉心血的規矩。”

幾句話給足了八爺面子,婉拒了吳老闆邀請,又讓魏革旺徹底寬心。

一箭三雕。

果然。

三個人聞言,臉色均大喜。

吳老闆和魏革旺開始頻繁地向我們敬酒。

一席飯倒吃得挺愉快。

吳老闆說:“左先生,維多利亞娛樂城在澳市還有些牌面。但牌面大了,難免有些小人覬覦。許多賭徒找陰陽師施法,身帶運財五小鬼、銅錢降、鬼爪紋等來砸場子,煩不勝煩。不過,像胡三這種逆天的招財局,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鄙人想從你這裡請一尊魚回去,不為其它,只要能夠把那些來砸場子的邪東西抵擋在門外就行,價錢請隨便出。”

我問:“吳老闆場子裡應該請了關公吧?再說,有偉哥協助,不至於還要加保險啊。”

魏革旺很實誠:“左先生有所不知啦。關公睜眼辟邪沒錯,但術法太過普遍,很多人都會破,就在我們來的前幾天,場子裡關二爺眼睛不知道被誰糊上了帶血衛生巾……”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又覺有點失態,忙擺手:“你繼續說。”

魏革旺說:“我對南粵一帶風水術,有解決辦法,但維多利亞娛樂城很多內地人去玩,各種門派五花八門,應付起來很累。比如胡三,我至今不知道八爪魚是怎麼抓牌的。風水行對陰陽魚之術瞭解的人不多,如果能請到一尊庇佑魚,他們破不了,能避免很多麻煩,我們也可以集中精力處理大問題。”

話倒也誠懇。

他們的意思,想利用大家對陰陽魚術的未知,請一尊魚回去鎮場。這事兒相當於驅邪,不是利用來魚來招財賭博,倒沒啥問題。陽魚有神佛罡氣,而且沒什麼副作用。更關鍵,我現在確實急缺錢。

我回答:“可以!但鎮宅魚一般比較大,我得去市場進貨,一天後能做成。至於效果如何,我不敢保證。”

吳老闆聞言大喜:“左先生請出個價!”

我尋思一般陽魚都賣二千塊錢,鎮宅魚要稍微貴一些,就伸了四個手指,打算要四千。

“才四十萬?沒問題!”吳老闆轉手掏了一張卡出來。

魏革旺滿臉崇敬,向我豎起大拇指:“左先生大本事,又不愛財,令魏某欽佩!”

說完,他倒滿一杯酒,衝我一杯幹了。

我特麼心在滴血,恨不得抽自己兩大耳刮子!

貧窮限制我想象。

我要是伸一個手指頭,不就來了一百萬,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麼?但話已出口,不能更改,只得含淚把酒喝了。

回去的路上,何八爺說:“江湖輩有人才出,左少爺人中之龍,為人處世遠勝左老爺。你今天一番話以及答應請魚,讓他們徹底放心。如果你硬要拿捏著託大,他們必然視你為一顆不得不拔除的定時炸彈,時時想拆掉你。你這樣一來,反而多了朋友。”

我感謝八爺幫助:“陰行山外有山,各種術法五花八門,實在不敢託大。”

八爺點點頭:“你一定會成為陰行大家!”

告別八爺,去醫院沒見著曉婉,打電話給她。

曉婉回答在魚鋪。

回到魚鋪,見曉婉正在收拾東西,她笑著問我:“回來啦?”

我見她手臂的瘀傷,想起胡三對她威脅,就問她之前怕不怕?

曉婉答非所問:“我不去上班了。”

“幹嘛不去呢?我家妞也會被開除?”

曉婉突然不吭聲了。

我問她到底咋了。

“哥,你別做陰魚了,我倒不怕,但你要出了事,我怎麼辦呢?反正我今後不上班,守著你。老賈的錢,咱慢慢還,行麼?”說著話呢,曉婉美眸噙淚,快落下來了。

我笑著對曉婉說:“我今天一單賺了四十萬,還是陽魚!”

曉婉壓根不信。

我簡單解釋給她聽。

曉婉聽了,秀眉緊蹙,仍然顯得擔心,還想說什麼,我一把將她抱起,曉婉猝不及防,嬌呼一聲。

我作了個禁聲的手勢:“別說話,咱乾點該做的事!”

關鋪子、關手機、關電燈、抱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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