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走馬陰陽(1 / 1)
“說人話!”我說道。
老賈白了我一眼:“傳統文化到你們這幫鱉犢子手裡算完球了!蘭花蕕這種花,最吸引蜜蜂、蝴蝶,又叫招蜂引蝶花。以前的青樓,院子裡最喜歡種這種花草,你看墳前的蘭花蕕多茂密?在古代,丁代表男人,水代表財源,人丁、水口雙砂交匯,指此處男人進進出出、財源廣進,結合起來,不正好是窯子的位置麼?”
我大為驚奇:“你理論功底這麼深厚嗎?”
“這麼說吧,我好比足球解說評論員,能看懂球,但讓我自己上場踢,不行。”說完,老賈又轉頭問梅雪:“小雪,你看得書應該是形勢派的風水學吧?”
梅雪頓時瞪大了眼睛:“對啊!書上說風水主要分為形勢派、理氣派。理氣派太繁瑣,我就學形勢派,點穴用的也是形勢派的辦法。”
“天賦異稟!”老賈對梅雪豎起了大拇指。
我揶揄道:“還天賦異稟呢,點個穴,差點把人家給點絕後了!都別扯犢子了,咱趕緊再找一找破淫煞的陣眼有沒有出問題。”
梅雪噘著嘴,不吭聲了。
幾人又去找坎、震、離、兌四個方位的破陣之眼。
一找之下,我們發現“三四五一六封穢門”那些東西竟然完好無損。
老賈再次用羅盤測了一下,皺眉道:“小雪用的封穢門之法,下釘方位、封門陰料用量,分毫不差,按道理不應該出事啊!”
老賈理論功底,我還是比較佩服的。
其實他剛才講得那些,爺爺也曾簡單解釋過,我也略懂一些皮毛。不過,如果要讓我們來相風水點吉穴,卻根本不敢。爺爺交待,陰行天外有天,永遠不要以自己業餘水準來挑戰別人吃飯的手段,否則等於自尋死路。
看了半天,再也瞧不出個子醜鉚釘。
萬般無奈之下,我們只好下山。
可走了幾步,我總覺得不對勁。
幹了這麼久的陰行,我對自己預感有些自信。
“不行,老賈,我想回去再去瞅兩眼。”我說道。
老賈滿臉不屑地問:“你比我懂?!”
“不是懂不懂的問題,我始終覺得咱們好像錯過了什麼東西。”我回道。
一行人只得再次回去。
這一回去,發現了異常。
墳頭沒草!
常言道,墳頭可無樹,但不可無草。
墳頭草是否茂盛,代表了墳地風水能否福廕後代。
這明明是窯發十代的風水大吉之地,哪怕老太太生氣要收拾一幫龜兒龜孫,墳頭也不可能光禿禿的像顆和尚頭。
我趕緊跑上了墳包,仔細在墳頭扒拉了幾下,果然有怪相!
裡面有幾泡腐爛已久的馬糞。
有馬糞,證明曾經有馬踏過墳頭,在上面拉過屎。
屎倒沒什麼,就是一堆廢棄微生物而已。
關鍵是馬踏過墳頭。
我問道:“風水是不是還有一個流派,叫走馬陰陽?”
老賈一聽,趕緊俯下身來看馬糞,爾後,瞪大了眼睛:“小左你可以啊!左老爺沒白教你本事!確實有個神秘的走馬陰陽派!”
天下風水出贛州。
贛州風水在三僚。
唐代堪輿大師楊筠松,號稱救貧仙人,天下風水集大成者。他在贛州三僚村教了數個弟子,後來弟子傳遍全國乃至東南域,歷經數代,分成世人皆知的形勢派、理氣派,其實還有一支神秘派系,叫走馬陰陽派。
這一派摻雜了理氣派和形勢派的東西,又自成一套理論,行事也比較獨特。
怎麼獨特呢?
別的風水師拿羅盤、墨斗、天釘探勘方位,但走馬陰陽風水師,一般騎一匹高頭大馬,口中一邊念著口訣,一邊望氣脈,騎著馬在山上溜達一圈,馬在哪裡停下來拉一泡屎,就點穴在哪裡,也叫鐵口直斷或踏馬點穴。
神奇不?
我瞅了瞅馬糞,都已經快乾燥成糞球了,證明老太太墳頭土蓋好之後,走馬陰陽風水師就已經來過。如果梅雪點的穴沒錯,破淫穢煞的手法也沒錯,但老太太突然出現了問題,說明喬家肯定得罪了人,人家故意在利用風水整他們呢。
我皺眉問喬小雨:“你們家有仇人嗎?”
喬小雨搖了搖頭:“我和弟弟都在讀書,我們肯定沒有。但我爸爸、兩個哥哥都是做生意的,我不知道他們外面有沒有得罪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