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吃頭髮(1 / 1)
青衣光頭男正坐在凳子上,手中端了一個外形無比古樸的木碗,好像是和尚化緣那種碗,碗壁外沿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碗裡面是烏黑的頭髮,像一盆面一樣。顯然,碗裡這些頭髮都是剛才從徐詩的頭上給剪下來的。
青衣光頭男手執著一雙長長的筷子,正在夾著烏黑的頭髮,往自己嘴裡送,爾後,大口大口地吃著那些頭髮。
這都沒什麼。
更關鍵是,他每吃一口碗裡的頭髮,自己那顆光溜溜的腦袋開始長出來一撮烏髮,他原本蒼白無比的臉也變得紅潤一些,將碗裡最後的一絲頭髮吃完,他整顆光頭已經變成了滿頭黑髮,臉色紅潤如常人,而縮在牆角的徐詩,皮膚蒼白無比,如同一具屍體。
這玩意兒有古怪!
我迅疾扯起手中的道符,朝他猛然打去。
他轉眼冷冷地瞅著我,待道符要砸到他時,瞬間消散了。
轉頭一望,他已經出現在了房間大門邊上。
我一把奪過徐詩手裡的八眼銅鏡,猛然照著他,口中疾速念道:“九真言,八天眼,收七竅,七竅聚鏡陰陽蕭,混元一氣元息譙!”
八眼銅鏡剎那間對映出來一道紅光,照向了那個青衣鬼。
青衣鬼臉色微便,快速拿起筷子,猛地敲手中那個木碗,像敲木魚一般,嘴裡發出和尚唸經的聲音:“翁莫列婆娑翁,嗡牟利貝貝轟……”
剎那之間。
他咒語一出,八眼銅鏡的紅光突然暗淡了下去。
青衣鬼回頭衝我雙手合十,竟然鞠了一個佛禮,爾後轉身,憑空消失。
沒錯!
再一次憑空消失。
我頓時驚呆了。
這怎麼可能?!
未升子老道給我的八眼銅鏡,無論是照鬼、打魂,一直以來所向披靡。但凡咒語一出,紅光映照,陰魂立馬像一支雪糕被加熱一樣融化,鏡子猶如能像吸盤一般將魂體全給吸進去,可青衣光頭鬼唸了一句佛家咒語,竟然將八眼銅鏡的法力給徹底抵消了?!
鬼怎麼可能會念佛家咒語!
他吃徐詩的頭髮,怎麼又長到了自己頭上?!
我驚得呆在原地,一聲不吭。
半晌之後,徐詩方才緩過勁來,見再沒了動靜,顫聲問道:“姐夫……他走了嗎?”
我點了點頭。
走確實走了。
但事情根本沒解決。
我轉頭看了看徐詩。
她本來長髮過肩,但左肩膀其中一縷被剪短了幾寸,而且,臉色變得異常蒼白,不知道是剛才被嚇得還是出了什麼問題。
我非常擔心那玩意兒再進來,趕緊關了門,門鎖已經沒用,只好用了兩張凳子給堵住。雖然我知道,他要進來,儘管堵了也沒用,但畢竟是一種心理安慰。
我問徐詩:“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徐詩心有餘悸:“我洗完了澡,拿著鏡子在照,那個光頭鬼一下把我給撲倒了,然後好像對我說什麼,時間已經到了。爾後,他手裡拿著剪刀,咔嚓一下剪了本姑娘的頭髮,坐在那裡吃頭髮,實在太恐怖了。”
“他還幹了其他的事嗎?”我問。
徐詩搖了搖頭:“沒有!你說他今天不拿柳枝打我,光剪我頭髮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時間久了,愛上了本姑娘?”
死丫頭緩過了,又開始沒臉沒皮。
我再仔細地盤問了幾句,徐詩也說不出個子醜鉚釘。
我轉眼瞅到她的手臂,上面的烏青之色更加重了。
拿著淨明護體身神符靠近徐詩身體,開始變得無比滾燙。
這種滾燙感,在前幾天靠近她的時候還沒有,證明現在她陰氣侵體已經非常嚴重。
光頭青衣男嘴裡說得時間到了,到底是指什麼?
我實在想不出來,只得摸出手機打電話給老賈。
這貨關機。
隔幾分鐘又打,還是關機。
我只好轉頭對徐詩說:“咱走吧!”
徐詩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去哪兒呀?”
“回去啊!”我說道。
徐詩頭搖得像撥浪鼓:“姐夫,我現在相信你有本事了!但我可不敢回去。”
“咋不敢呢?”我問。
徐詩說:“實話說吧,之前我雖然一直在夢中見到他拿柳樹枝打我,至於到底這傢伙是否真實存在,我不大敢確定。但今天在鏡子裡,把他給瞧了個真真的,我有點害怕了。萬一出去之後,他在門口守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