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鬥智鬥勇(1 / 1)
但凡剛才幾個搬屍工要對採屍官多說一兩句話,這次抓捕大計可就徹底黃了。
萬幸的是,採屍官可能內心極度猜忌,它只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想聽他們多講一句話,採取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將他們徹底弄暈。
這一來,暫時沒露陷。
饒是如此,抓捕計劃當中最重要的一環,讓幾個搬屍工在採屍官被帝王封墓湯黏住之後點火燒它這個步驟,徹底失效了。
我整顆心一下懸了起來。
盈姑娘今天也不知道幹嘛去了,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
採屍官在弄暈幾個搬屍工之後,再次遠遠地圍繞我轉圈圈。轉了幾圈,它似乎沒發現任何異常,嘴角開始鬼魅上揚。轉了一會兒,它停了下來,端起幾個搬屍工晚上在桌子上喝剩下的酒,就著酒瓶子,咕咚咚地連喝了好幾口,爾後,它用猥瑣的前爪抹了抹自己的嘴,蹲在地上,冷冷地瞅著我。
半晌之後,它發出嘿嘿的笑聲:“你能別裝了不?”
它聲音非常古怪,就像金屬摩擦似的,發出咔咔的響動聲,讓人聽了很不舒服,雞皮疙瘩掉一地。
我心中一凜。
難道它識破了我們的計劃?!
我該怎麼辦?
繼續扮演屍體還是馬上求饒?
它又是怎麼發現的?!
“快他媽起來吧,立即向我磕頭求饒!老子心情好的話,興許能收你為徒,替我搬屍,留下你一條狗命!”它繼續說道。
在那一剎那間,我其實已經想到了投誠。
但轉念一想,不對啊!
如果這傢伙已經識破了我們的計劃,它壓根不會前來,之前更犯不著左試探右試探,它講這話,一定是故意講在詐我,看我會不會上當。
臥槽!
這貨知道鬥智鬥勇,智商不低啊!
我強壓著內心的忐忑,硬是一聲不吭。
採屍官就那麼死死地瞅著我,五六分鐘之後,臉色顯得無比欣喜,發出嗚嗚哇哇的聲音,大嘴巴角里哈喇子流了下來,看著我似乎看到了饕餮美食。嗚嗚哇哇叫喚一會兒之後,它發出淒厲的一聲怪叫,雙目猩紅,身子一躍,猛地跳到我邊上。
一落地,它頓時愣住了。
它應該感覺到了腿部的異常,不斷嘗試著向上抬腿,可帝王封墓湯非常之牢固,它壓根抬不起來。這貨臉色剎那間變了,金屬摩擦一般的破鑼嗓子開始大罵:“臥槽!哎呦臥槽……”
我急壞了。
此刻原計劃應該是搬屍工點燃邊上的汽油燒採屍官,然後盈姑娘衝進來把我救起,再滅了它,可現在沒有任何一項實現!
最糟糕的事情果然發生。
採屍官已經知道上當,神情非常憤怒。
盈姑娘曾說,它憤怒或者受到驚嚇的時候,屁股會拉出一灘無比惡臭的綠色粘液。果然,它此刻就好像吃了瀉藥一般,屁股呼啦啦流下來綠色粘液,整個屋子臭氣熏天,噁心死了,我靠得比較近,再也忍不住,肚子裡翻江倒海,像海豚一般,哇哇往外狂吐。
採屍官見我吐,已經知道我沒有死,它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幾乎要掀翻整個屋頂,它死命掙扎了一會兒,仍然沒掙扎開腿,瘋狂地嘶吼著。爾後,它雙目泣血,面目無比猙獰,迅疾從身上掏出來一顆老鼠屎狀的黑色藥丸,塞進我嘴巴。
三尸毒丸!
我哪裡敢吃這玩意兒!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幹他姥姥的!
在它即將把三尸毒丸塞到我嘴巴的時候,我呸一口痰吐出,準確無比地糊住了它的臉。
這貨驚得渾身一哆嗦,三尸毒丸吧唧一下,順著我的脖子滾落到了地下,我張開嘴,狠狠地一咬它那隻伸過來胃藥噁心的爪子,它瞬間吃疼,哎呦一聲慘叫,想抽回手。
眼下是我唯一傷它並拖延時間等待盈姑娘過來救我的機會,我哪裡會松嘴,用盡吃奶的力氣,死死咬住它的手指頭不放。
人的牙齒,在發瘋的時候,其實力氣大於身體一切器官。
所謂咬牙切齒,就是這麼個意思。
我咬得極狠,它雙腳被牢牢黏住,壓根動彈不得,導致它往後拔的時候使不上力量,只能拼命地用另一隻手來捶打我。別看它前爪萎縮,但拳頭卻像重錘子一樣,打得我眼冒金星。這幾拳下來,反而更加激發了我的怒氣,我使命一咬,“吧嗒”一下,它手鬆了,一截噁心的指頭掉了下來。
採屍官臉色蒼白,手上血流不止,身軀左右晃動了兩下,發出震天動地淒厲的嚎叫之聲,煞氣佈滿全身。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它極端憤怒,額頭、胸口、膀胱處不斷往外呲呲冒著濃烈的白氣,輪起爪子,立馬附下身來,來挖我的肚臍眼。
像極了剖腹產,恍若一把冰冷無比的刀片在劃拉我的肚子,那種痛苦,讓我頓時眼前發黑,簡直要疼暈過去。
千均一發之刻。
“啪啦”一聲響動。
一道黑色的鞭子打了過來。
那鞭子如同長了眼睛一般,迅速地將採屍官身體給捆住了,它解剖我肚子的手被捆得停了下來。爾後,一個打火機劃破而出,吧唧掉落在了旁邊。
“轟”地一聲。
無色汽油著火了!
火速迅速朝我身邊蔓延。
盈姑娘來了!
“救我!快救我!”我發瘋了一般大喊。
盈姑娘手中還淋了一個水捅,將裡面一捅液體衝我當頭澆下。
我瞬間覺得可以移動自己的身軀,忍住身上巨疼,立馬從地上起身,滾出火堆,在地上翻滾兩下,壓滅身上的火。
一瞅自己的肚子,一道一寸來長深,幾寸長的傷口,正在乎乎往外冒血。
盈姑娘臉色無比冷峻,丟了個藥包給我。爾後,她嬌軀一閃,徑直躍了過去,扯過黑色鞭子的另一端,啪啦抽開,猛地朝滿身是火的採屍官抽去。
那採屍官動彈不得,呼嘯著用尖尖如同竹筍的頭去鑽地,像一個發瘋的土行孫。
可它每鑽一下,頭就像撞到了花崗岩一般,砰砰直響,反而把它那筍一樣的尖頭磨得血刺呼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