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問你一個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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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鋪子,我們心有餘悸,內心非常懊惱。

我們的初心是,許凱遭啥報應,不關我們屁事,但胡忻屬實有些可憐,想著去參加婚禮,能不能儘量救下胡忻,沒曾想到頭來卻是以如此慘烈的局面收場。

萬事萬物,總有它獨特的結局,我們盡良心想去控制,但卻超乎我們能力範圍外。

最後出現的那個陰陽師,肯定是許凱特地請來的。他本來可能想幫忙處理胡忻來著,但他也失敗了,委託人許凱也死了。他忽視了怨力的作用,即便許凱不死,胡忻怨氣如此之大,她死後若變成鬼,難道不會繼續找許凱報仇嗎?

此事看起來是一句玩笑引發的驚天的血案,但歸根結底,卻是人性的惡,導致瞭如此悲慘的因果。

當天晚上,本地電視臺報道了一則新聞:豪泰酒店婚事成喪事,新郎、新娘在夫妻對拜時刻,突然反目成仇,互相廝打。新娘當場被殺,新郎失足墜樓而死。

新聞畫面播放醫護人員從酒店裡面抬出胡忻的畫面,為避免過於血腥,特意打了馬賽克。當然,在場參加婚宴的人,在沒有燈光、血刺呼拉的場面以及極度恐慌的情緒之下,肯定也沒人會注意到胡忻容貌在最後關口發生的變化。

新聞最後總結道:相愛用力愛,不愛則分開,否則對雙方來說就是無法挽回的巨大傷害。

第二天晚上,我正在收拾魚鋪。

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打眼一看,竟然是渾身是血的胡忻。

我腦袋一下炸了。

胡忻不是死了嗎?

她怎麼來這裡了!

如果她已經變成了孤魂野鬼,鋪子裡有小紅魚,她又怎麼敢進來!

她緩緩地走進鋪子,毫無表情,語調冰冷地問我:“左老闆,現在許凱是鬼,我也是鬼。我問你一個問題,鬼會不會嘲笑別人的容貌?”

我看到她那副無比恐怖的樣子,嚇極了,不斷地往後退:“我沒當過鬼,不知道啊。”

胡忻則步步緊逼,厲聲問道:“左老闆,你實話告訴我,鬼到底會不會嘲笑別人的容貌?!”

此刻我身體已經靠牆了,退無可退,邊上的魚架被我身軀靠得不斷在抖動。

我手心裡全是汗,已經開始摸身上的滄桑劍,嚥了一口唾沫,回道:“胡忻,婚禮那天我去了。我真的盡力了,沒能救回你,我非常遺憾……”

胡忻聞言,突然笑了:“我知道的!左老闆,你確實是個好人。”

我問道:“你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還來找我?”

胡忻頓住了腳步,竟然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你不要害怕,我只是來告訴你那個問題的答案!不管是人是鬼,都會在乎容貌的,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拿別人的缺陷來嘲笑、來戲弄、來侮辱!比如你,就不會這樣!太謝謝你,我走了!祝福你好人有好報!”

爾後,她轉身走了。

我嚇得整個人癱軟在地。

哥們見過的陰魂多了去,但卻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膽顫心驚。

或許,在我的內心深處,始終覺得當時沒能救回胡忻,深感內疚。

“你怎麼了?”曉婉突然在一旁溫柔地問道。

我猛地睜眼一看,竟然是一個噩夢。

一摸自己身體,全是冷汗。

曉婉在黑暗中忽閃著眸子:“你剛才嗚哇亂叫的,是不是做啥噩夢了?”

我把剛才的夢境告訴了她。

曉婉聽完,沒吭聲,緊緊地抱著我的頭,壓在了她的胸脯上。

我聞著她胸前那股熟悉的芳香,心漸漸安定下來,慢慢地睡著。

幹陰行,天天跟一些不良事物打交道,我覺得心裡面全是情緒垃圾。

第二天,我起了一個大早,跑去街心公園,先練了一會兒站樁,再瘋跑了一段路,出了一身臭汗,將腦海中那些不爽的情緒全部拋擲於腦後。

我必須不斷自我調適,不然我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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